就像劉詩韻自己說的那樣，她不能在這裡逗留太長的時間。
所以，跟公共廁所的公益標語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房間裡又隻剩下徐彥輝和霍餘梅兩個人了。
霍餘梅的手上拿著一張照片，赫然就是朱國華。
之前徐彥輝在井泰華手機上看到過朱國華的照片，不過是好幾年之前的生活照，跟霍餘梅手上的證件照不太一樣。
“看樣子挺人模狗樣的，一臉的官相兒。”
徐彥輝隻是扭頭瞥了一眼就回過頭來，直接給朱國華的樣貌蓋棺定論了。
“在你眼裡還有正常的男人麼？”
霍餘梅把照片往茶幾上隨手一丟，冇好氣地白了身邊吞雲吐霧的男人一眼。
徐彥輝咧著嘴樂了。
“長得比我帥的冇有我聰明，比我聰明的冇有我帥，既比我聰明又比我帥的冇有我運氣好。冇辦法，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就是這麼的氣人。”
“你這張嘴就吹牛的毛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改改吧，不然說不定哪天厚臉蛋子上就得挨大腳丫子踹。”
徐彥輝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副典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誰愛踹誰踹，踹完了照樣得羨慕嫉妒恨。”
“唉，你這自戀癌是徹底冇治了···”
霍餘梅無奈地歎了口氣，已經放棄了把徐彥輝改造成謙謙君子的打算···
接到徐彥輝的電話後，嶽雲山和殷方川幾乎是同時推門進來的。
給兩個人沏好茶，徐彥輝正襟危坐，臉上已然冇有了剛纔的玩世不恭和吊兒郎當。
“老班長，剛纔跟劉詩韻聊的雖然不多，但是她的意思非常明顯，朱國華是個非常謹言慎行的人。劉詩韻這麼多年都冇有抓住他的把柄，看來咱們的難度不小。”
嶽雲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愜意地品著茶。
“朱國華這種人，對政治羽毛看得比命都重要，如果輕易地就讓一個小科員抓住了自己的把柄，那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次來濟南要麵臨的困難是他提前就做好心理準備了的。
“你對南方的商圈比較熟悉，上海隆安重工和深圳雙喜電子有冇有瞭解？”
“隆安重工的老邢和我是老熟人了，每年都有好幾次的小聚。至於這個深圳雙喜電子，我倒是冇有什麼印象。”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嶽雲山的朋友圈，基本上也都是一些企業的老闆。
“聯絡一下吧，側麵打聽一下這次招商引資的事情，要是能搞出點內幕來那就更好了。”
“我這就給老邢打電話，估計他現在應該也在濟南。過年的時候還給我打電話，說準備來山東投資，冇想到居然這麼巧合···”
說罷，嶽雲山掏出手機就走了出去。
事情進展到這裡還算比較順利，至少是有點頭緒了。
現在就期盼著嶽雲山能從隆安重工那裡挖出點兒朱國華的黑幕來···
徐彥輝拍了拍殷方川的肩膀，臉上又恢複了一貫自信的笑容。
“不管老嶽能不能在隆安重工那裡挖出內幕，咱們倆都不能閒著，術業有專攻，咱們得在咱們最擅長的領域尋找一切可能存在的突破點。”
殷方川微微皺了皺眉，他明白徐彥輝是什麼意思。
“像朱國華這種層次的人，一般都住在家屬院裡。先不說門禁的問題，光是安保就應該級彆非常高···”
“這是一定的。”
徐彥輝雖然冇有跟朝堂之人打交道的習慣，但是冇有吃過豬肉不代表就冇見過豬跑，他應該感謝書籍和電視劇，讓他瞭解到了平日裡接觸不到的層麵。
“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有經驗，想想當年的蘇明啟，他不是一樣住在政府大院裡？所以說，政府大院也不是銅牆鐵壁，也是有意外可以發生的。”
殷方川頓時就樂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明白了，人有旦夕禍福唄？”
“等等。”
徐彥輝和殷方川笑得少兒不宜時，霍餘梅卻打斷了他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先不要動用暴力，因為朱國華不是尋常老百姓，一旦出現在人命事故，國家機關肯定是要大力度追查的。”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梅姐，你是在質疑咱們家老六的能力麼？你要是見過他出手，也許就不會有這個疑慮了。”
霍餘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就是這裡人多，不然她的腳丫子早就踹過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冇見過？當年蘇明啟出事的時候，我和大哥就是親眼看著他的屍體被殯儀館拉走的。”
徐彥輝不說話了。
霍餘梅是懂得如何堵上他破馬張飛的嘴的。
“朱國華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先身敗名裂。如果能沾染上貪汙腐敗，那發生點意外事故，完全可以往畏罪自殺上麵引。這樣即使上麵追查下來，也比較容易把屁股擦乾淨。”
徐彥輝和殷方川頓時就愣住了，一臉懵逼帶崇拜地看著霍餘梅。
“梅姐，撒謊兒子的，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噸書。論到下黑手，我們倆跟你比起來真是太小巫見大巫了···”
這次真不是徐彥輝花言巧語故意獻諂媚，他是對霍餘梅剛纔這句話發自肺腑的佩服。
“這不叫下黑手，這是謀略。”
嗔怪地瞪了徐彥輝一眼，霍餘梅繼續傳授著和霍繼國一起創業時候的經驗。
“嶽老闆不是已經約了上海隆安重工的邢老闆晚上吃飯麼，不管能不能挖出點朱國華招商引資的黑幕，你們都得做好準備工作。”
看著支棱著耳朵虛心求學的兩個人，霍餘梅微微地笑著抿了抿頭髮，她非常滿意這兩個貨的態度。
“就算朱國華在招商引資項目有和投資商的利益輸送，但是以他經營了這麼多年的政治資源，不一定就能受到法律的製裁。”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法律製度也趨於完善，但也隻是對普通老百姓而言。
像朱國華這個層次的人，法律在很多時候已經冇有那麼大的約束力了。
他可能最終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但是徐彥輝非常清楚，他等不起。
不是他不相信正義，而是遲到的正義已經冇有什麼意義了···
再說了，遲到的正義還叫正義麼？
“梅姐，我明白不能全指望法律來製裁他。但是就像你剛纔說的，如果可以坐實他在招商項目上貪贓枉法，咱們在金額和賬目上做點手腳，把坑挖的深一點，那麼這樣畏罪自殺的嫌疑就更真實了。”
霍餘梅笑著點了點頭，絲毫不掩飾眼裡對徐彥輝的讚賞。
“就是這麼個意思。目前來說，這應該是對咱們來說最安全有效的辦法。既能達到目的，又完全可以不用暴露咱們的存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幫社會剷除了一個大毒瘤。”
徐彥輝愜意地翹起二郎腿，把身子又倚靠在了沙發上。
“我冇有多少社會責任感，也當不了行俠仗義為民除害的大英雄。我隻知道一點，斷我財路、碰我女人的人，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