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喜接過章雪慧遞過來的茶杯,靜靜地看著小薇,絲毫不掩飾臉上的關切和疼惜。
不管是因為徐彥輝,還是和小薇相處的時間太長了,他早就把小薇當成和代璿一樣的存在來看待了。
徐彥輝不在,他就是小薇的保護神,不允許任何人讓她有絲毫的不快樂···
“以輝子的性子,如果雲曉磊提出來,他絕對會滿足方琰的要求。就算是不在冠縣的分廠,輝子大概率也會給他一個小廠子去負責。”
在聽完章雪慧的描述之後,代喜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章雪慧和小薇都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論到對徐彥輝脾性的瞭解,恐怕就連小薇和劉燕都得自愧不如。
冇辦法,誰讓人家坦誠相見地早十幾年呢?
“喜子哥,你說真這樣做了,曉磊哥會不會更加不開心了?”
小薇並不在乎方琰會有什麼樣的職務,她關心的隻有雲曉磊是不是生活的開心快樂,因為他曾經生活的太苦了···
代喜微微地笑了笑,他知道小薇和雲曉磊之間特殊的情感。
“未必就一定會不開心,但是肯定會給他徒增煩惱。輝子說的很對,對於他來說,保持適當的距離纔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覺得怎麼辦纔好?”
代喜想了想,把富麗六合旗下所有的產業都捋了個遍,這才滿意地看著小薇。
“廠區最東麵有家豐和食品加工廠,當初整合過來以後是梁青和方琪負責的。現在他們倆去了定陶,一直都是吳誌軍在監管著。規模雖然不大,但是好歹也是個獨立的完整企業,可以讓方琰去練練手,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
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後,代喜微微地笑了笑。
“當然,如果他人心不足蛇吞象,看不上食品加工廠,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咱們不是慈善家,冇有義務替他爹慣著他···”
···
徐彥輝和劉燕足足在公園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臨近中午飯的時候,兩個人依舊捨不得離開。
兩個人雖然看上去有足夠多的時間膩味在一起,但事實上,一個得操心著偌大的富麗六合,一個整天忙成狗,真的是聚少離多···
接到嶽雲山電話的時候,徐彥輝這才極不情願地鬆開攬著劉燕的胳膊。
“老班長過年好···”
“嗬嗬,聽你這語氣有點怨聲載道呀?咋的,打擾你風花雪月了?”
徐彥輝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口袋,打電話和抽菸纔是絕配···
劉燕善解人意地幫他掏出煙來塞到嘴裡。
“啪嗒”一聲,美女點菸,徐彥輝再一次超越了絕大多數的男人···
“這大過年的,你不會是從上海來山東了吧?”
妻子剛剛離世,徐彥輝知道嶽雲山也不想待在上海。
一是觸景傷情,第二也是不太好昧著良心和向育紅接觸太多,畢竟妻子屍骨未寒。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兒媳婦懷孕了,他一個公爹在有些時候確實不太方便···
“難怪靈珊一直誇你聰明,猜對了,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就能到山東境內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但是隨即就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老班長,你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大老闆了,咋就這麼喜歡跟我膩歪到一塊兒呢?”
“咋的,不歡迎我啊?我可提醒你一點,你那個鐵皮戰友還幻想著當我女婿呢。但凡我稍微有點不是那麼開心,他就彆想著把靈珊娶走。”
生無可戀地歎了口氣,徐彥輝無奈地笑了。
“大哥,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呀?”
嶽雲山樂了。
“你怎麼理解都行,你就說我一會兒到底該不該在山東下車吧。”
“唉,來吧,不然我怕癡男怨女讓我後半輩子不得安生···那什麼,我人在定陶,你讓火車拐個彎兒才行。”
“要不我把手機遞給司機你跟他聊聊?反正我是冇那個本事讓他拐個彎兒···”
大過年的就把犢子扯地滿天飛,估計也就隻有徐彥輝了···
掛了電話,徐彥輝跟受氣小媳婦兒似的一臉慾求不滿。
“嶽雲山來了,估計井泰華也跑不了,他們倆現在就跟連體嬰兒一樣。”
劉燕笑盈盈地幫徐彥輝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然後就賴皮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被他摟了一上午,也是時候換個姿勢繼續膩味了···
“來就來吧,家裡準備的食材這麼多,少不了他們好吃的。”
徐彥輝扭頭歉疚地看著劉燕,原本想靜靜地陪著她在家裡安心地多待幾天的,隨著嶽雲山的這個電話,他知道屬於兩個人的時光就要提前結束了···
“唉,其實我挺理解嶽雲山的。彆看他表麵上挺逍遙自在,其實心裡也挺苦。”
劉燕笑著點了點頭,對於嶽雲山,她確實也瞭解的挺多。
“明明向育紅是他的白月光和初戀,也可以說是一生摯愛,但是卻不敢去輕易的麵對,對他來說確實是個折磨。”
愜意地抽著煙,徐彥輝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除夕夜的時候老白給我打電話,年前他陪著嶽靈珊回上海給嶽雲山的妻子掃墓,在上海待了兩天,也跟嶽雲山聊了很多。”
“呃···嶽雲山是不是有點看不上老白?”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不能怪他看不上,主要是門不當戶不對,老白和嶽靈珊的家境差距太大了,完全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劉燕忍不住地微微皺了皺可愛的眉毛,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徐彥輝。
“嶽雲山也這麼看重門第?”
徐彥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是肯定的,誰也不想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閨女就這樣被另外一個男人給騙走了。就算是女大不中留,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閨女以後會不會吃苦受委屈。”
“那···”
劉燕歪著腦袋一臉揶揄地看著他,非常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味。
“如果等到青青出嫁的那天,你是不是也跟現在的嶽雲山一樣對女婿橫豎看著都不順眼?”
徐彥輝淡定地丟掉菸頭兒,絲毫都冇有猶豫,一臉堅定的看了眼劉燕。
“不用等到出嫁的那天,從青青有男朋友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勾搭我閨女的男人就已經兩隻腳站在懸崖邊上了,隨時得準備著被我一腳丫子踹下去···”
為了等嶽雲山,徐彥輝一直到下午接近兩點鐘都還冇吃午飯,不然他真怕這個老班長給白鐵軍穿小鞋···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跟嶽雲山一起來的還有連體嬰兒井泰華。
這次不用磨刀霍霍向豬羊了,因為昨天徐彥輝的來時候已經都磨過刀了,都是現成的食材···
看著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肴,跟劉燕的父親簡單地客套之後,嶽雲山和井泰華就急不可耐地端起酒杯開始了和徐彥輝的溫存。
“老弟,實話實說,經過前幾天的接觸,我覺得你那個鐵皮戰友還是多少有點優點的。”
多半天都在趕路,嶽雲山早就饑腸轆轆了,兩杯酒下肚,和同樣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徐彥輝一起放下身段直接化身成了饕餮。
已經得知嶽雲山真實身份的劉燕父母一臉的懵圈,愣愣地看著絲毫冇有大老闆形象的嶽雲山。
他們絕對不會想到,這麼豐厚的身家,居然也可以把農家菜吃地這麼風捲殘雲氣勢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