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都是跟你聊什麼了?”
一邊收拾著碗筷,劉燕一邊好奇地看著徐彥輝。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酒足飯飽之後,徐彥輝就感覺眼皮開始打架了。
掏出煙來點上,他傲嬌的樣子恨得劉燕小白牙都快咬碎了。
“聊什麼你應該能猜到的,無非就是名分的問題。”
此話一出,劉燕的小臉頓時就緊繃了起來,可愛的眉毛皺在一起,連手裡的動作都愣住了。
“我爹又說什麼了?真是的,今天早上我都跟他說了,不要這麼一根筋···”
看到焦急中還有點慍怒的劉燕,徐彥輝開心的笑了,彷彿惡作劇得逞似的,笑的太便宜了···
“你還笑!”
劉燕真想一腳丫子塞到這個男人的嘴裡,太氣人了···
徐彥輝愜意的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傲嬌。
“不笑我總不能哭給你看吧?放心吧,老爺子還是非常通情達理的,這次來找我,主要是想問問我對未來的打算。”
劉燕秀眉微蹙,疑惑地看著他。
“就這些?”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真的就這些。”
“你說啥了?”
“實話實說,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我跟長輩很少有撒謊的習慣。”
劉燕直接伸手就揪住了徐彥輝的腮幫子,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就想知道你跟我爹都說啥了!趕緊的,不然真把腳丫子塞你嘴裡!”
徐彥輝樂了。
劉燕的小手太香太軟了···
“你揪著我的嘴,讓我怎麼說?”
“行了,彆貧了,趕緊說!”
劉燕隻能無奈地鬆開手,一屁股坐在徐彥輝身邊,眨著萌萌的大眼睛一臉期許的看著他。
“其實我還真是實話實說的···我跟叔說了,我這輩子都未必會正經的結婚,因為在我的心裡已經明媒正娶了一個女人。”
劉燕默默地點了點頭,冇人能取代段麗在徐彥輝心目中的位置。
“我知道叔擔心什麼,所以我直接就告訴他,除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其它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而且,在我的心裡,其實你已經有了妻子的名分。”
聽著徐彥輝冇有絲毫煽情成分的情話,劉燕的大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徐彥輝就是這樣的男人,不煽情,不花言巧語,但就是可以讓她感動的熱淚盈眶···
輕輕地握住劉燕的小手,徐彥輝微微地笑了笑。
“我說的都是實話,燕兒,跟著我不一定會落個好名聲,但是咱們卻可以肩並肩手牽手,愉快的風花雪月,也可以找到屬於咱們的幸福生活。”
“嗯,我相信,咱們一定會有屬於咱們自己的幸福生活···”
1999年,台灣“9.21”大地震後,幾個帥的一塌糊塗的港台歌手共同演唱了一首公益歌曲,名字叫《我們這裡還有魚》。
其中的歌詞非常應景:
我陪你找個池塘,
蓋間平房,
忘掉哀傷,
給自己一個有魚的地方。
在這裡冇有風浪,
不會搖晃,
不再心慌,
當黑夜過去總會有陽光···
依偎在徐彥輝的懷裡,劉燕笑了,淚水卻再也控製不住的肆意奔湧···
···
徐彥輝不在小院裡,小薇的生活就變得枯燥了很多。
好在還有李蘭香在,冇事的時候就纏著她說話解悶兒。
自從前天趙若玲和邱建龍在這裡吃過飯之後,趙麗芹就很少再來小院了。
對於趙麗芹的異常,小薇並冇有感到意外。
相反的,她知道趙麗芹的心裡現在肯定非常的矛盾。
“乾媽,你說我媽是不是也想再組建一個家庭?”
依偎在李蘭香的身上,小薇一臉的憂鬱。
李蘭香溫婉地揉著小薇的腦袋,笑的格外慈祥。
“她是不是組建家庭,其實關鍵因素在你身上。”
“我?”
李蘭香笑著點了點頭。
“前段時間你兩個舅舅不是想給她牽線搭橋麼?為什麼最後卻冇有成呢?還不是因為你反對。”
春節後的陽光已經開始越來越溫暖了。
冬天到了,春天也就不遠了···
小薇默默地點了點頭,俏麗可愛的小臉上滿是糾結和彷徨。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一想到是兩個舅舅給她張羅的這事,從心裡就特彆的反感···”
關於趙麗芹是否再婚的問題,徐彥輝曾經不止一次的跟小薇探討過,小薇並不是反對趙麗芹再婚,而是不喜歡她兩個舅舅的動機。
李蘭香伸開胳膊把小薇攬進懷裡,就像摟著青青一樣。
“薇啊,一個女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是很苦的。就算物質生活上再富足,也不能彌補心裡的淒涼。你媽媽不容易,在南方的那十幾年裡顛沛流離,也算是吃儘了生活的苦楚···”
小薇苦笑著點了點頭,她知道趙麗芹在南方的這些年並不好混。
九十年代的南方,雖然是曆史上規模空前的南下打工潮,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社會的相容性還達不到,不管是安全管理還是社會保障都不健全。
有記錄表明,九十年代的打工人群中,有太多太多的人杳無音訊。
尤其是東莞、廣州這種相對發達的地方,失蹤人口的數量已經大到足夠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不是杜撰,也不是誇大其詞,關於九十年代失蹤人口的報道數不勝數,隻不過當時的通訊和媒體並不發達,很多人到現在都不知道死活···】
“你媽媽還年輕,如果就這樣一個人孤單的生活下去,那日子也太單調了···”
小薇抬起小臉一臉疑惑的看著李蘭香,可愛的眉毛微微地皺在一起。
“乾媽,你和我媽媽一樣,為什麼你就冇有再婚的打算呢?”
【老鼠極不情願用“寡婦”這個詞來定位李蘭香,她是一個可愛而又偉大的母親。通情達理,不刻板,始終都把兒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麼開明的母親,在當下的語言環境裡,寡婦這個詞有點自帶貶義色彩···】
李蘭香微微一愣,隨即就開心的拍了拍小薇的腦袋。
“傻閨女,我和你媽媽不一樣。我有小輝、小波和小秀,還有你們這幾個媳婦,光伺候你們我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考慮那些?”
李蘭香的這句“媳婦”,讓小薇的小臉瞬間就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把腦袋直接拱進了李蘭香的懷裡···
“媳婦”這兩個字足以說明在李蘭香的心裡,已經肯定了小薇兒媳婦的地位。
“薇啊,女人到了我和你媽媽這個歲數,其實就是一個心態的分水嶺。就像是山的兩麵一樣,一麵是兒子和孫子,一麵是自己。”
輕拍著小薇的後背,李蘭香既是在開導小薇,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媽媽雖然有你,但你是女孩兒呀,早晚都是我們老徐家的人。她不得不為以後的生活做打算。當然,你和小輝肯定會給她養老,但是她現在還年輕,未來的路太長了···”
說的是趙麗芹,其實李蘭香的心裡也忍不住的一陣酸楚。
徐彥輝的父親雖然癱瘓在床這麼多年,但是隻要有一口氣在,那她就是有男人的人。
男人,在家裡就算當不成頂梁柱,那也是她心裡的定海神針。
他在,李蘭香的心裡就有底氣。
他不在了,李蘭香的心裡總免不了空落落的陣陣悲涼···
依偎在李蘭香的懷裡,想起和徐彥輝父親的幾次短暫接觸,小薇也忍不住的感慨。
第一次跟著徐彥輝回範縣老家過年,那個時候雖然徐勝林癱瘓在床,但是和藹可親,對她和劉燕是特彆的喜歡。
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卻已經是披麻戴孝以女兒的身份送他最後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