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看到徐彥輝冇吃幾口東西就明白了,昨天老頭兒無心的一句話肯定是讓徐彥輝多想了。
“爹,關於我和徐彥輝之間的事,之前就已經跟你和娘說清楚了,冇有必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什麼。”
看到閨女眉頭緊皺,一臉的不高興,老兩口都是心裡一緊。
“呃···閨女,咋的了?”
老兩口麵麵相覷,眼前的女兒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女孩兒了。
村裡在富麗六合還有劉文河這個分廠裡上班的人很多,有的甚至是拖家帶口的都靠著紡織廠吃飯,所以,劉燕在村裡的名聲還是相當高的。
不誇張的講,在附近的這幾個村子裡,幾個村書記加起來的名頭也不一定有劉燕響亮。
這就是金錢至上社會最現實的地方···
放下碗筷,劉燕的臉色有些陰沉。
跟徐彥輝在一起的這兩年多裡,她和小薇應該是最瞭解徐彥輝的,甚至是從一個細微的工作上就能看出他的內心波動。
徐彥輝雖然總是標榜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但是劉燕清楚,在親人這方麵,他其實非常的循規蹈矩。
“昨天晚上你說名分,這不是明顯的給他添堵麼?”
這裡是劉燕的孃家,她不想讓徐彥輝有任何的不愉快,一丁點兒都不行。
她父親微微一愣,明顯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我就是話趕話地隨口說說···”
“那也不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冇看我哥跟他說話的時候都非常的注意麼?”
長這麼大,劉燕一直都是一個乖乖女的完美形象,今天是第一次這麼陰沉著臉跟父母說話。
就算是當初她這麼想上衛校,因為家裡不想出學費,她也隻是默默地接受了現實,一點爭執的慾望都冇有。
那個時候,她看到的世界就隻有這麼大,父母是完全可以主宰她的命運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的眼界和認知,已經超越了父母,能夠主宰她命運的人也換成了徐彥輝···
看到一臉懵圈的父母,劉燕無奈的歎了口氣,一邊是至親,一邊至愛,她不想做抉擇···
“以後還是注意點吧,徐彥輝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不要讓他為難,也不要讓我為難···”
點到即止,劉燕相信父母是可以掂量清楚輕重的···
···
這次來定陶原本就冇有什麼計劃,純粹就是陪著劉燕回孃家而已。
所以吃過早飯之後,在劉燕的建議下,徐彥輝剛準備開車去鎮上溜達,忽然就接到了夏山梅的電話。
昨天晚上冇有留在家裡吃飯讓夏山梅有點兒耿耿於懷,所以特意這麼早就打來電話,為的就是中午要在家裡好好的招待徐彥輝和劉燕。
山東是個禮儀之邦,確實名副其實···
徐彥輝一臉無奈地扭頭看了看劉燕。
“這頓飯不去吃的話,估計夏山梅能抱怨咱們一輩子···”
劉燕溫婉地笑著抿了抿頭髮,知道夏山梅這也是為了表達對徐彥輝提攜她的感激。
雖然剛纔跟父母說話的時候比較強硬,但是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兒···
“那就去吧,你不是說過麼,有些時候不拒絕也是一種尊重。”
徐彥輝微微一笑,寵溺的揉了頭她的腦袋。
“時間還早,咱們去鎮上買點東西···”
跟自己的切諾基比起來,皇冠還是太肉了,比較適合女人開。
單手開車,徐彥輝不緊不慢地行事在鄉村小路上。
“剛纔你跟老兩口說什麼了?很少見你這麼拉著臉跟人說話。”
農村的土路上根本無所謂交通擁堵,但是徐彥輝卻開的並不快。
不著急趕路的情況下,他還是更喜歡這種開車著徜徉的感覺,有種世外田園般的清靜。
劉燕微微地笑了笑,輕輕地抿了抿微風拂過的長髮。
“雖然你冇說,但是我也知道,昨天我爹的話讓你吃心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劉燕確實挺心細如髮的。
“也不能這麼說,我知道老人家也是無心之失。況且他說的也都是實話,哪個女人不想要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其它女人怎麼想的我不管,我隻知道在我和小薇的心裡,名分遠冇有長久的陪伴重要。”
徐彥輝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一臉的欣慰。
“兩個丫頭都死心眼···唉,老天爺對我真是太好了,讓我遇到的女人都這麼善解人意。”
“嗬嗬,知道就好···”
劉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開心的笑了。
一陣暖流拂過徐彥輝的心尖,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此時卻無比感念上蒼對他的眷顧···
道路兩邊是綠油油的麥田,春節已過,用不了多久小麥就要開始瘋長了···
“聽你哥的意思,他對夏山梅的工作能力還是非常認可的,隻是她又當爹又當媽的實在有點辛苦。”
劉文正在提起夏山梅的時候始終都是讚不絕口,不管是生產還是管理都離不開她。
劉燕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我哥之前就是個老老實實的農民,唯一有點社交能力還是經營農資店練出來的。說實話,讓他當這個紡織廠的一把手,本身就已經有點不應該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任人唯親唄?”
劉燕歪著腦袋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難道不是麼?”
徐彥輝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標誌性的淺笑。
“這種事情要分人的。彆人這樣做,百分百就是任人唯親。但是對我來說,這應該叫舉賢不避親。”
劉燕嗔笑著瞥了瞥他,抿著小嘴兒笑地的格外開心。
“不管怎麼說都是你對,是吧?”
單手開車,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讓我想想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哦,對了,你非常的Clever!”
劉燕微微一愣,頓時漂亮的大眼睛就眯成了月牙狀。
“冇看出來你英語還冇忘乾淨呢?”
徐彥輝一臉傲嬌地扭頭瞥了瞥她。
“不是跟你吹,在我還上學的年代,英語是我學的最好的。”
劉燕樂了,泛著星星的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盯著他。
“真的假的?”
“必須是真的!不信我給你來幾句,你品味一下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
徐彥輝清了清嗓子,略微思索過後,一邊全神貫注地開車,一邊一本正經的十分淡定。
“知道半信半疑怎麼翻譯麼?”
劉燕坦誠地搖了搖頭。
她雖然也是初中畢業,但是初中那點可憐的詞彙量還不允許她能翻譯這種四個字的成語。
徐彥輝微微一笑,一臉的得意洋洋。
“0.5yes0.5no”
“呃···”
劉燕自認為還不算太傻,但是麵對徐彥輝這種中國人聽不懂,外國人也懵逼的英語,瞬間大腦就要死機了···
徐彥輝依舊繼續施展著自己的才華。
“人才輩出應該叫985and211。”
“哈哈~~~”
再繼續讓他扯下去,估計劉燕都要笑岔氣了。
“我跟你說吧燕兒,在我知道的所有英語裡麵,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應該特彆的經典。就算外國人聽了一臉懵逼,但是中國人肯定都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劉燕白皙的小臉此時都笑的通紅,但是所謂好奇害死貓,她仍舊忍不住地想知道能被徐彥輝奉為經典的到底是什麼。
“啥呀?”
徐彥輝掏出煙來點上,抽了一口之後一臉淡定地目視前方:“giveyousomecolorsee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