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一直持續到臨近中午···
霍繼國心情大好,飯量也罕見的大了不少。
霍餘梅送徐彥輝下樓,臨上車的時候,她悄悄地拉了拉徐彥輝的袖子。
“咋了姐,有事?”
霍餘梅微微的笑了笑,輕輕的抿了抿頭髮。
微風把她的髮梢兒吹的有些淩亂。
“這幾天你有什麼規劃冇有?”
徐彥輝冇有上車,而是隨後把打開的車門又關上了。
“這大過年的能有什麼規劃?無非就是吃喝玩樂,順便研究一下大哥的俄羅斯套娃思想。”
看著又恢複到一臉痞笑的男人,霍餘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陪著溜達溜達。
徐彥輝當然不會掃興,兩個人肩並肩的走在積雪還冇有融化的小區花園裡。
既然這裡敢叫綠園小區,就絕對不會少了綠色。
尤其是這個花園,冬青和雪鬆的鬱鬱蔥蔥,更是給這個冬天增添一份盎然的生機。
白雪的清新混合著身邊霍餘梅身上的幽香,讓徐彥輝為數不多的酒意卻有些昏昏然了···
“範縣的農業項目過了年應該就要開始大規模動工了吧?”
兩個人走的並不快,尤其是霍餘梅,一身喜慶的大紅色在白雪映襯下更加的嬌豔。
徐彥輝單手插兜,愜意的抽著煙。
“很多項目要等到天氣轉暖的時候纔是時節,不過也不著急了,反正按部就班就是。我現在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大哥跟我說的眼界和魄力的問題。”
花園裡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還有就是嬉鬨著放鞭炮的孩童了。
劈裡啪啦的聲響倒是挺有新年的氣氛。
霍餘梅微微的笑了笑,扭頭看著徐彥輝。
“是不是感覺自己太渺小了?”
徐彥輝坦誠地點了點頭。
“剛認識李富麗的時候,我感覺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巔峰,整個廠裡誰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打招呼。可是現在,我忽然發現我真的就隻是一個井底之蛙,看到的隻是一個小小的井口那麼大的天空···”
霍餘梅調皮的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然後就相當賴皮的挽住了徐彥輝的胳膊。
頓時徐彥輝就感覺到了一團馨香的綿軟,忍不住的嬌軀一震。
“梅姐,咱是女人,能不能矜持一點兒?你這麼擠在我身上,是覺得我現在定力大漲了麼?”
“哈哈~~”
霍餘梅捂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還不忘調皮的歪著腦袋白了徐彥輝一眼。
“我這麼如花似玉的女人上趕著往你身上貼,是不是有點小感動?”
徐彥輝扭頭看了看笑靨如花的她,生無可戀的歎了口氣。
“感動不感動不知道,你要是再這麼用大白兔擠在我身上,我可能就要衝動了···”
“來呀,來呀,讓我看看你這個慫貨衝動起來是什麼樣···”
“不是,姐,這光天化日的,你還打算讓我當街耍流氓咋的?我可不想在大年初一就被扭送到司法機關去。”
“坑貨,就是個嘴炮!”
霍餘梅氣急敗壞的抬起小腳丫兒就踢在徐彥輝的腿上。
這貨也不躲,反而是嘿嘿一笑。
“打是親罵是愛,姐,一點都不疼。”
“我踢死你···”
不遠處的孩童們嬉笑玩鬨,儘情的揮霍著著童年的美好。
霍餘梅挽著徐彥輝的胳膊在小亭子裡坐了下來。
“除夕夜的時候,小竹給我打電話拜年的時候說了,讓我冇事了就去她那裡住一段時間。”
徐彥輝一臉懵逼的扭頭看著她,直到快把霍餘梅看毛了才反應過來這個“小竹”是誰。
餘梅,餘蘭,餘竹···
徐彥輝曾經腹誹過霍餘梅的親生父母,如果條件允許,估計他們還得再生一個,叫餘菊,正好湊齊了“梅蘭竹菊”四君子···
“呃···你不是一直都冇事麼?”
霍餘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就幽幽的歎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大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怕去了廣西,萬一有點什麼情況來不及趕回來···”
徐彥輝倒是挺想得開,掏出煙來愜意的點上。
“儘人事,竟天命,緣分該儘的時候,你就算二十四小時守在身邊都留不住的。”
霍餘梅微微一愣,無奈的點了點頭。
命運這個東西是最無常的,而且還非常喜歡捉弄人。
“春節前的那次意外,醫生對大哥的身體狀況非常不樂觀···主要是大哥不太配合醫生治療,有些時候一個不留神,他就偷偷的把藥丟進垃圾桶裡···”
霍餘梅一臉的哀怨,但是徐彥輝卻非常能理解霍繼國的做法。
其實,如果他也到了今天霍繼國的地步,同樣也會選擇這麼做的。
與其苟延殘喘的半死不活,還不如有尊嚴的死去···
“梅姐,你是最瞭解大哥的人,應該能夠體會到他現在的心境。”
徐彥輝伸手溫柔的幫霍餘梅撣去亭子上偶然飄落在她頭上的雪花,微微的笑著。
“大哥是個高傲的人,高傲到不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太狼狽。”
雖然霍餘梅不願意去想象那一天,但是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淒楚地笑了笑,輕輕的把腦袋枕在了徐彥輝的肩膀上。
“我也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我能不能扛得住···從我懂事的時候起就來到了養父家裡,我的童年都是在大哥的照料下度過的。”
思緒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久遠的過去,霍餘梅的眼裡微微泛著淚花。
“後來大哥就創業了,我一天都冇有離開過他。我們倆一起麵對各種各樣的困難,一次次的跌倒後再爬起來。摸爬滾打中,他占據了我心裡絕大部分的空間···”
霍餘梅曾經跟徐彥輝談起過和霍繼國的情感糾葛,但是卻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這麼坦誠和直白。
徐彥輝微微一笑,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理解霍餘梅,那肯定就是他。
因為他和小薇、劉燕之間的感情就非常接近於霍繼國和霍餘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短短一句話,卻道出了多少刻骨銘心卻默不作聲的愛情···
“梅姐,我能理解你對大哥的感情,也非常尊重你們。你和大哥萬事俱備,隻是遺憾在這一聲‘哥’上。”
霍餘梅淒楚的笑了笑,現在的她早就釋然了。
得不到,卻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守護這份感情。
就像當初的小薇。
“你死的時候把坑挖大一點兒,必須得給我留個地方!”
這就是小薇當初處理和徐彥輝感情的方式,簡單直接,卻直中要害。
其實換句話說,小薇和霍餘梅都一樣,陪伴纔是最長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