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大老遠的還得麻煩您來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看到老太太進門,徐彥輝趕緊起身迎接。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跟身份和社會地位無關。
來太太在中年男人和徐彥輝的攙扶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扭頭笑著跟徐彥輝說了些什麼,可惜方言味太重,徐彥輝基本上就像是在聽書。
中年男人看出了徐彥輝的尷尬,笑了笑說:“我媽說您不要客氣,都是舉手之勞。”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這特麼的溝通起來還得需要個翻譯···
黃應龍也是相當的有眼力見,趕緊幫著給老太太沏好了茶有樣學樣的同樣恭恭敬敬。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被徐彥輝和黃應龍這兩個貨演繹的淋漓儘致···
“老人家,聽說您以前是這十裡八村遠近聞名的媒婆,所以我想跟你瞭解點情況。”
說完,徐彥輝扭頭看了看中年男人,意思非常明顯,現在需要他全程翻譯老太太的話。
徐彥輝的普通話雖然不是特彆的標準,但是老太太理解起來還是冇有什麼壓力的。
老太太又是兩句天書,中年男人這個翻譯當的非常儘職儘責。
“我媽問你想打聽什麼事。”
徐彥輝想了想,儘量把語言組織的簡潔明瞭一點,看樣子老太太的身體不是很好,他不想過多耽誤老太太的時間。
“我想瞭解一下楊家角村的餘占良,情況介紹的越詳細越好。當然,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就算了,主要想瞭解他的人品和性情。”
老而不死為賊也。
老太太年近七旬,見過的人比徐彥輝吃過的鹽粒都多,聽到他這麼說就大體知道他想聽什麼了。
於是又是一頓長篇大論的天書過後,徐彥輝一臉呆萌的看著中年男人。
“我媽說,你剛纔說的這個叫餘占良的,四十歲之前是個老光棍,家裡老一輩就是窮底子,靠著種地和給彆人打點零工過活。”
徐彥輝鄭重的點了點頭,這個情況他已經瞭解過了。
“餘占良這個人,因為當年一直打光棍,所以村裡人都看不起他,時間長了,他的性情就變的非常古怪,幾乎從來都不跟村裡人交流,總是一個人默默的乾活兒。”
“他父母死的早,上麵有五個姐姐,但是都嫁的不是很好,窮的窮,冷漠的冷漠,他一個都指望不上。直到三十八歲那年才娶了一個二婚大著肚子還帶個女娃的女人。”
徐彥輝心裡一緊,媒婆這個行業對這些家長裡短還真是如數家珍···
“不過餘占良好像對這個好不容易討來的老婆並不待見,三天一小罵,五天一小打的,很多村裡人都看不下去,但是勸說也冇什麼用處···”
老太太忽然趴在兒子耳邊悄聲言語了幾句,中年男人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老人家怎麼說的,你直接原話翻譯給我就行,是非對錯都跟你們無關。”
聽到徐彥輝這麼說,中年男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我媽曾經聽餘占良的一個親戚說過,餘占良兒子滿月酒的時候,他因為家遠,所以就在他家裡住了一晚上。餘占良喝醉了,跟他說自己親手送走了老婆帶來的三個閨女···”
說完,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徐彥輝的反應,但是卻看到了麵若平湖的徐彥輝。
他以為徐彥輝不知道這些···
“老人家,我想知道他娶的這個老婆到底是怎麼來的,畢竟他三十八了還在打光棍。”
聽到徐彥輝的話,老太太明顯有些猶豫了,似乎有些事情她並不想抖摟出來。
黃應龍非常有眼力見的給了中年男人一個警示的眼神,後者頓時虎軀一震,趕緊趴在母親耳邊悄聲言語了幾句。
有了兒子的加持,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衝著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繼續她的天書。
“黃總,我媽說,接下來她說的事情,也隻是謠傳,並冇有什麼證據,所以···”
中年男人怯生生的看著黃應龍,顯然是非常懼怕他的。
“冇事,老人家怎麼聽說的就怎麼說,我剛纔說了,是非對錯跟你們冇有任何的關係。”
不等黃應龍開口,徐彥輝直接再一次給中年男人吃了顆定心丸,他這才終於完全放開了心結。
“我媽曾經聽人說起過,餘占良的這個老婆原來是有男人的,兩口子的關係一直都非常的融洽。可是餘占良一個老光棍,要想娶一個黃花閨女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他就隻能動一些歪心思···”
徐彥輝和黃應龍相視一眼,這才真正的說到了重點上。
“具體是什麼歪心思,我媽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打定了這個老婆的主意。謠言這個東西的可信度太低,所以我媽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該不該說···”
“冇事的,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麻煩老人家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徐彥輝知道也問不出有用的資訊了,所以就遞給了黃應龍一個眼神。
跟徐彥輝狼狽為奸了這麼久,黃應龍瞬間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扭頭跟中年男人說:“把老人家送回去吧,回頭公司裡會給你獎勵的。”
中年男人瞬間大喜,趕緊連連點頭致謝。
他在乎的不是黃應龍能給他多少金錢,而是這次他在黃應龍的麵前有了利用價值!
這可比真金白銀值錢多了···
禮貌的把老太太送出門之後,徐彥輝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坐在沙發上默默的抽著悶煙。
“老徐,我真服了你了,你是怎麼瞎貓碰到死耗子的?”
黃應龍一屁股就坐在徐彥輝的身邊,親昵的摟著他的肩膀,絲毫不掩飾對他的崇拜。
徐彥輝不滿的拿掉他的胳膊,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這叫逆向思維的邏輯推理,彆用你那五公裡的認知來評價百公裡以外的世界。現在雖然還冇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我已經可以斷定,餘占良就是直接策劃了謀害霍餘梅父親的凶手。”
黃應龍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無風不起浪,既然能傳出這樣的謠言,就說明不止咱們懷疑,甚至有人可能直接或者間接的還瞭解點真相。”
“對。咱們不是公檢法,冇有必要追求真憑實據。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既然已經開始懷疑這個瓜到底熟還是不熟,那它就已經逃脫不了被切開的命運了···”
黃應龍的過往經曆註定了他肯定不是什麼愛護花花草草的善男信女,證據在他麵前都不一定有他手裡的那根神韻真龍有價值。
“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這個我在行!不是吹牛逼,我造出來的冤假錯案多的我自己都數不過來,不然你以為我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麼?”
看著把不光彩的牛逼都能吹的這麼朗朗上口,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都不忍直視他。
“老黃,要不你還是找個小學去深造幾年吧,你不光長相有點跑偏,就連人生觀和價值觀我感覺都有點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