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昨天我給嶽雲山打過電話,他過幾天也要回上海給苗淑琴掃墓,你如果陪著靈珊回去的話,應該會遇到他。”
“遇到就遇到吧,早晚有一天我都要跟他見麵的。”
白鐵軍非常的坦然。
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條件是配不上嶽靈珊的,但他們這些人就是這麼執著,為了人生中的第一份愛情,他願意勇敢的直麵任何艱難險阻。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他瞭解老白,知道他是個從來都不知道退縮的人。
在部隊裡什麼都可以學不會,但就是不能學不會不退縮,這是刻在中國軍人骨子裡的信仰,也是底限···
徐彥輝的新兵連教導員就說過,從1937年開始,你見過幾個主動退縮的中國軍人?
當然,東北那個窩囊廢少帥除外,畢竟人家臨死前把六個億的遺產都孝敬給他漂亮國的親爹了。
“老白,以我對靈珊的瞭解,她應該不會跟你回家過年。她這個人非常的自律,其實就源於骨子裡的自卑。特殊的身世讓她總是想儘一切辦法的保護自己,你得理解她。”
白鐵軍默默的點了點頭,回頭瞥了眼小心翼翼走在建築工地的女孩兒,雄性生物本能的保護欲突然讓他更加堅定的要給這個女孩兒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我知道,她總覺得不好麵對顧養心,不回上海六合讓她總覺得虧欠顧養心的。”
“這冇有什麼虧欠不虧欠的,不讓她回去是我的主意,找個時間我跟她說一下。說實話,顧養心那個廢材,任何有點理想抱負的人都不願意輔佐他。”
白鐵軍開心的笑了,他知道當這個戰友開始嘴毒的時候,就說明他是真的很看不上顧養心。
“老白,你跟靈珊說一下,大偉和小妖過了春節就不回廣西了,他們有他們的事情要做。”
“行,我一會兒就告訴她。”
“先這樣吧,我也準備回聊城了···”
掛了電話,小薇也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眾人跟韓小龍的父母告彆之後就踏上了回聊城的征途···
···
徐彥輝回到聊城小院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霍餘梅。
看著一臉錯愕的徐彥輝,霍餘梅微微的笑著抿了抿頭髮。
“是不是有些意外?”
徐彥輝看了看挽著霍餘梅胳膊一臉笑容的青青,很快就從震驚中緩過了神來。
“你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我都不意外,大哥也來了?”
“冇有,我是自己過來的。”
離春節還有一段時間,霍繼國估計要等到春節跟前纔會來聊城。
“梅姐好···”
“呀,薇寶兒越來越有女人味兒了,真好看···”
女孩兒都喜歡被彆人誇獎,尤其是被一個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頂尖的女人誇獎。
小薇不好意思的小臉微紅,小青青也撲進了她的懷裡。
“小薇媽媽,小鳳姐姐走了,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行,走,咱們去看你璿姑姑去。”
小薇衝著霍餘梅歉意的笑了笑就被青青擁著去東邊代璿的屋子了。
劉燕很忙,這個時間點還在辦公室裡日理萬機。
徐彥輝親自給霍餘梅的茶杯裡續上水,愜意的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你就不問問我來找你是什麼事麼?”
看著優哉遊哉抽著煙的男人,霍餘梅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漂亮的女人,連白眼都是這麼的風情萬種···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問或者不問你都會主動說,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我這麼懶的人,能省點口舌就儘量省點兒。”
“懶死你算了!”
霍餘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開心的笑了。
這個男人雖然說話就惹人生氣,但是智商還是非常在線的。
而且,雖然明明被他氣的直想拿大腳丫子踹他,但是心裡卻總是甜絲絲的。
這就是徐彥輝最不同尋常的地方···
甩給徐彥輝一個白眼之後,霍餘梅忽然變的憂鬱了起來。
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她忍不住的輕輕歎了口氣,頗有憂傷美人的氣質。
“可能是因為馬上就要春節了吧,這幾天我和大哥聊的最多的就是家庭和親情。”
徐彥輝微微一愣,敏銳的洞察到了霍餘梅眉眼間的那讓人心疼的憂傷。
“你是說董瑤草?”
霍餘梅默默的點了點頭。
“或者說,應該叫她餘竹。”
霍繼國曾經說過,霍餘梅的兩個雙胞胎妹妹,一個本名叫餘蘭,另外一個叫餘竹。“
或許霍餘梅的父母當時早就做好了生四個孩子的準備,因為按名字的排序,應該是映襯“梅、蘭、竹、菊”。
可惜,天不遂人願···
“前段時間去巴馬的時候看她生活的非常不錯,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但是比尋常百姓家要富足很多。”
“我知道,可能是年齡大了吧,自從知道了她的下落,我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我···”
看著一臉憂鬱的霍餘梅,徐彥輝也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雖然曾經的霍餘梅也不苟言笑,但是卻很少在她的眉眼之間看到憂傷的影子。
血緣親情就是這樣,雖然看不到摸不著,卻是千絲萬縷的羈絆,時時刻刻牽動著人的心。
“要不我陪著你去一趟巴馬?”
霍餘梅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這個一臉認真篤定的男人,片刻之後就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很想去,可是又牽掛著大哥的身體,萬一···”
霍餘梅冇有繼續說下去。
霍繼國雖然現在看著身體還算可以,但畢竟是癌症,說不定哪一天就突然離去了,霍餘梅不想給人生再留下遺憾···
徐彥輝知道她在顧慮什麼,努力想了想之後,他有了一個還算周全的計劃。
“距離春節還有十天左右,如果在濟南坐飛機去廣西,讓陸濤和黃應龍安排人在機場等著,咱們開車去巴馬,這樣能節省很多的時間,完全不耽誤在聊城陪著大哥過年。”
“呃···你這段時間不是應該非常忙麼?能抽出時間來陪我?”
徐彥輝樂了。
“小學的時候老師就告訴過我,時間就像是海綿裡的水,隻要願意擠,總是會有的。”
“那···會不會耽誤你的計劃?”
霍氏集團出身的霍餘梅當然知道對於一個企業來說,臨近春節到底有多少繁瑣的事情要處理。
徐彥輝淡定的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扔給了霍餘梅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咱們中國人民最不害怕的就是麻煩。放心吧,富麗六合有燕兒在,我留在這裡除了能提供點兒情緒價值,大部分的作用其實就是個擺設。”
看著一臉輕鬆寫意的男人,霍餘梅的心裡忍不住的騰起一股暖流。
雖然徐彥輝表麵上吊兒郎當整天無所事事,其實霍餘梅非常清楚,這貨忙的跟個狗一樣。
但是就為了能讓她的心裡好受一點,他就甘願打亂自己的計劃,甚至有可能得連夜舟車勞頓。
要知道,徐彥輝可一直都標榜“能坐著堅決不站著,能躺著堅決不臥著”的懶人理論。
這是個懶到讓人髮指的男人。
“那你想什麼時候動身?”
徐彥輝非常牛逼的吐出一個標準的菸圈。
看著徐徐上升的神奇菸圈,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我馬上讓燕兒幫咱們訂機票,不過先說好哈,孤男寡女的,我向來都是賣身不賣藝,你最好有點覺悟。”
“誰稀罕你似的···”
霍餘梅又氣又笑,紅著小臉憤憤的白了他一眼。
轉念一想,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哎,不對,賣身不賣藝?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