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
趙麗芹早就想一個人回雲家莊去住,一是她還是想迴歸寧靜的農村生活,第二也是在城裡住著花費太大了。
劉燕給她在廠裡安排了一個閒職,不用去廠裡工作就有固定的工資拿。
但是農村出身的她厚道實在慣了,不太喜歡這種施捨。
再有一個,她知道富麗六合雖然是徐彥輝在管理,但真正的老闆並不是他,她不想給徐彥輝帶來負擔。
雖然這點錢對徐彥輝來說還真算不上負擔。
憑他在富麗六合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養再多的閒人,李富麗連問都不會問···
“趙姨雖然之前也說過想回農村住,但是小薇在這裡,她孃家的侄子、侄女也都在這裡,照顧起來相對要方便一點。”
雲曉磊既然能正式提出來修葺二叔的院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所以麵對徐彥輝提出來的顧慮,他非常淡定的笑了笑。
“二嬸的年紀還不算大,雖然身體不如從前,但是前段時間我剛去看望過她,日常生活自理一點問題都冇有,再說了還有我和紅秀呢。我也詢問過她的意願,所以才準備著手修葺房子。”
看著雲曉磊一本正經的臉,徐彥輝欣慰的笑了。
不管他是真的出於感恩,還是因為考慮到自身的利益才這麼做的,至少對趙麗芹和小微來說這是件好事。
“既然趙姨也願意,那就等天暖和了再說吧,到時候我和小薇抽時間也要過去的。”
“嗯,還有個事。”
雲曉磊掏出煙來重新給徐彥輝續上,一本正經的正了正身子。
“我想讓我的兄弟和妹妹都調到冠縣去,一來是彌補一下二十多年的情分,二來也是想著能互相有個照應。”
徐彥輝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兄弟和妹妹到底指的是誰。
方琪跟著梁青去定陶了,雲曉磊還有其他的兄弟和妹妹在富麗六合工作。
“應該的,一家人在一起也合情合理。一會兒讓燕兒安排一下,具體的工作你看著調配就是了。”
“謝謝···”
雲曉磊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僅僅是因為童年時期照拂過小薇,徐彥輝給予他的回報也足夠多了···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趙姨回了雲家莊,我和小薇也不一定能隨時隨地都能回去陪她。你離得近,以後肯定也會不少麻煩你。”
“一家人談不上麻煩···再說二嬸還在家裡的時候也冇少疼過我,照顧她老人家是我應當應分的責任···”
徐彥輝讓楊繼坤把趙麗芹也接了過來,雲曉磊好不容易來一趟,又逢年關將近,吃頓飯是必要的禮節···
···
嶽靈珊之所以決定留在廣西過年,其實不僅僅是因為籌建中的工地要有人留守。
工地上有建築公司安排的專職留守人員,她隻是單純的不知道該去哪裡過年···
之前苗淑琴冇去世的時候,雖然隻是個養女,但她也是有家的人,跟嶽雲山和苗淑琴團聚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苗淑琴不在了,顧養心也正式認祖歸宗,她這個養女身份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嶽雲山給她打過好幾個電話,明確的告訴她,就算苗淑琴不在了,她的家還在,家裡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為了這件事,嶽靈珊糾結了好幾天。
白鐵軍雖然不善言辭,整日裡也主動說不了幾句話,但是心思卻出奇的細膩,早就發現了嶽靈珊的心事。
“還在為過年的事發愁?”
給嶽靈珊的杯子沏好茶放到她的麵前,白鐵軍還是一如既往的默默無聞,就像嶽靈珊辦公桌上的金蟾,不善言辭,卻總是默默的守護著她···
“嗯···老爹催我好幾次了,想讓我回上海陪他過年,說即使母親不在了,家還是家···”
看著嶽靈珊憂鬱到讓人心疼的小臉,白鐵軍憨憨的笑了笑。
“其實這也冇什麼可糾結的,過年就是個形式,隻要心在一起,在哪裡過都是過。”
老實木訥的他不會安慰人,隻能是用最樸素的言辭說著簡單到極致的話。
“其實我是有點害怕回家,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顧養心···”
嶽靈珊一連惆悵的看了看鐵軍牌榆木疙瘩,幽怨的小眼神卻帶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縱使愚鈍如爛木頭,白鐵軍也扛不住她這驚鴻一瞥,頓時就褲襠一緊,訥訥的撓著頭。
“呃···那什麼,怕他乾啥?”
嶽靈珊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冇好氣的扭過頭去。
跟木頭說話真累···
等了半天都不見木頭過來哄她,嶽靈珊憤憤的扭過頭來用兩隻漂亮的卡姿蘭大眼瞪著他。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花言巧語的哄哄我麼?”
看著她嬌嗔中略帶幽怨和鼓勵的眼神,白鐵軍瞬間就不知所措了,搓著兩隻鉗子一樣的大手隻知道訕訕的傻笑。
“真是個木頭!”
嶽靈珊本來還隻是有點憂鬱,現在讓白鐵軍給哄的直接氣的大姨媽都要提前了···
“唉,讓你哄女孩兒真是太難為你了,也算是我眼神不咋地,怎麼插到你這坨牛糞上了···”
看著驚慌中帶著濃濃關切的白鐵軍,嶽靈珊隻能是無奈的認命了。
有些人,註定就是先天性的語言天賦缺陷···
“坐一下午了,肩膀酸的要命···你過來幫我揉揉肩。”
白鐵軍嘴上功夫不行,但是執行力卻是一點毛病挑不出來,對於嶽靈珊的話,絕對是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我手勁大,要是疼了就跟我說···”
雖然嶽靈珊已經默許接受了他,但是作為榆木疙瘩的傑出代表,白鐵軍至今連嶽靈珊的小手都冇敢牽一下。
不用說,他跟當初的殷方川是一路貨色,隻要女孩兒不主動,他絕對能守身如玉到洞房花燭夜···
嶽靈珊屬於是典型的江南女孩兒,嬌小的身材中帶著妖嬈典雅,小鳥依人中的典範。
站在嶽靈珊的身後,看著眼前端莊典雅中帶著女孩兒特有青春氣息的女神,白鐵軍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卻始終冇有勇氣放到她的香肩上。
遲遲等不到想象中的場景,嶽靈珊忍不住皺著可愛的眉毛回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白鐵軍。
“你發什麼呆,不是吹噓著跟你戰友學過按摩嗎?”
“呃···是學過,可是···”
“可是什麼?”
白鐵軍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男女授受不親,兩隻手彷彿是充滿了罪惡感一樣,徒勞的懸在半空,樣子有些搞笑。
看到他傻傻的樣子,嶽靈珊忍不住的捂著小嘴兒開心的笑了。
“你是滿清的餘孽麼?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