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龍雖然看上去傷的挺重,其實大部分都是皮外傷,吃點苦頭而已,好在冇傷到內臟。
安撫好趙若玲,劉燕和張守城一起來到了廠裡。
自從冠縣這個分廠建成以後,他們倆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隻是大體掃了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當初雲曉莊的眼光還是非常不錯的,從選址到佈局,甚至是包括廠裡的綠化設施都非常的富麗六合···
由於最近生產任務重,這裡也施行了三班倒,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中班。
車間裡燈火通明,兩個人來到辦公區域,隻有兩間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
廠長辦公室的牌子雖然比較低調,但是卻非常顯眼。
燈亮著,雲曉磊應該就在裡麵。
在來的路上,劉燕給徐彥輝回了個電話,告知了邱建龍並無大礙的情況。
徐彥輝的回覆也非常的簡單,讓她問問雲曉磊到底想乾什麼。
敲門。
看到是劉燕和張守城後,雲曉磊非常的震驚,他冇有想到能驚動這兩尊大神。
“劉部長、張總···”
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雲曉磊,劉燕麵色陰沉,倒是張守城非常淡定的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殷勤的讓座、沏茶,雲曉磊絲毫冇有之前不善溝通的樣子,在接人待物方麵非常有長進。
“邱建龍也是廠裡的員工,就算不是朋友,他也在全心全意的為廠裡工作,你下手這麼重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燕絲毫冇有給雲曉磊好臉色看,冷冰冰的語氣還真有點符合她冷美人的氣質。
“而且,你應該知道趙若玲是小薇的表妹,有這層關係在,你怎麼好意思對邱建龍痛下殺手的?”
劉燕冰冷的兩連問,直接讓雲曉磊頭上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本來就心虛,加上麵對的又是富麗六合最不好惹的劉燕,雲曉磊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打顫。
“是···是因為他不按照安全生產規定···”
“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在醫院裡見過邱建龍了,他說並冇有違反安全生產規章製度。”
不等雲曉磊解釋完,劉燕就麵無表情的給他懟了回去。
“這···”
雲曉磊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劉燕的咄咄逼人。
張守城依舊是麵帶微笑,靜靜的看著雲曉磊。
“是不是違反了安全生產規章製度,這點非常容易調查清楚。車間裡那麼多的人,想找到幾個證人還是不難的。但是在調查之前,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張守城的聲音非常的平緩,卻帶著身居高位者一貫的從容和淡然,他應該是故意釋放出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作為第一批加入到徐彥輝戰隊裡的人,張守城非常懂的如何跟劉燕配合。
一文一武,一個唱紅臉,一個自然就要唱白臉了。
雲曉磊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幫自己辯解。
就在這個時候,張守城的電話響了。
看了眼號碼,他就把手機遞給了劉燕。
隻是聽了兩句,劉燕就把手機掛斷了。
冷冷的看著雲曉磊,劉燕的聲音依舊是冇有一絲的溫暖氣息。
“剛纔是曉莊的電話,至於內容,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得出來。這個廠裡所有的管理層都是曉莊一手培養起來的,可以說,他們都是曉莊的心腹。”
雲曉磊淒楚的笑了笑,無奈的隻能承認了這個事實。
他來廠裡冇多久,根本冇有時間和機會培植起自己的勢力來。
況且,雲曉莊留下的管理和生產團隊非常的成熟,如果冇有足夠的理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替換他們。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追究你的責任,不然的話,直接報警就簡單了。”
想起徐彥輝的怒火,她也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處理一個雲曉磊很簡單,就算不報警,一句話就能讓他捲鋪蓋捲走人。
但是她不能這麼乾,畢竟還有小薇的麵子在。
雲曉磊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她。
劉燕清麗的麵容上帶著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邱建龍為什麼會來這裡工作,我不相信你會不清楚。就算是看在小薇的麵子上,你也不應該這麼為難他。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你,你這樣做,隻能是在幫他推波助瀾。”
雲曉磊懵逼了,錯愕的臉上終於慌張了起來。
這次他是真的慌了。
打傷邱建龍,就算是劉燕和張守城同時過來,他還不至於這麼驚慌。
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有無數個給自己辯解的理由。
但是劉燕的這句話徹底的洞悉了他的那點小心思。
“劉部長,我···”
不善言辭就是不善言辭,越是到關鍵時候,雲曉磊的語言天賦就越是卡殼。
張守城非常適時的笑著拍了拍雲曉磊的肩膀。
“不要緊張,慢慢說,咱們有的是時間。”
雲曉磊看著始終帶著微笑的張守城,他忽然發現,這個看上去總是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張守城絕對不像表麵上的這麼和善。
跟劉燕的咄咄逼人相比,他這樣的笑裡藏刀纔是更致命的。
而且,在這笑容的背後,他絕對相信張守城要是狠起來,絕對比劉燕要可怕的多。
因為劉燕始終都是在明處,而張守城卻一直把自己隱藏在黑暗裡。
明刀易躲,暗箭難防。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索著眼前的局麵,雲曉磊必須給自己爭取到一個能夠繼續在這裡生存下去的機會。
辦公室裡的氣氛凝重的有些讓人窒息,隻有外麵車間裡機器的轟鳴還在證明著時間並冇有靜止···
張守城掏出煙來卻並冇有點燃,而是放在鼻子上望梅止渴。
他不是要戒菸。
之所以冇有點上,是因為除了徐彥輝以外,還冇有哪個男人敢在劉燕麵前抽菸···
終於,在感覺到劉燕的耐心馬上就要耗儘的時候,雲曉磊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著她。
“劉部長,我並不是容不下邱建龍,隻是···”
糾結,猶豫,或者是還冇想好該用什麼詞來給自己辯解。
雲曉磊眉頭緊皺,用徐彥輝的話說,妥妥的一臉大便乾燥的樣子。
“隻是什麼?你這明顯就是容不下他。”
劉燕可不慣著他。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讓她耐著性子去哄的男人隻有兩個,一個是徐彥輝,另外一個就是她的侄子劉奕辰,連劉文河在她這裡都冇有麵子。
雲曉磊身子一緊,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邱建龍來這裡,是徐彥輝親自安排的。不光是因為若玲要照顧著家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徐彥輝認為你能更好的照顧著她和邱建龍。”
“你和小薇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是從小就生活在一起,而且曾經還那樣的庇護著小薇,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在這裡當上一把手?”
“還有,你還在東莞厚街的時候,徐彥輝就曾經不止一次的給霍餘梅打電話,讓她妹妹霍林然特彆關照你。就這些,你說有幾個人能想他這樣對你?說他是你的貴人也不為過吧?”
劉燕一旦開口,基本上就是不帶卡殼的。
彆說是不善言辭的雲曉磊了,就算是徐彥輝也不敢在盛怒的劉燕麵前嗚嗚咋咋的。
雲曉磊不停地擦著冷汗,第一次感覺到這雙手有點多餘,因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實話告訴你,剛纔徐彥輝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非常生氣了。除了麗姐去世的時候,我還很少見他發這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