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接到電話的時候,先是震驚,而後就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從小跟著嶽雲山長大,太瞭解這個養父了。
能讓他改變主意,這是她萬萬冇有想到的。
白手起家的冇有一個不是狠人···
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白鐵軍,嶽靈珊默默的放下了電話。
“你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是嗎?”
白鐵軍還是一如既往的木訥,聽到嶽靈珊的話後,他也隻是訕訕的撓了撓頭。
“老五做事一向不按套路出牌,我也冇有想到他能在嶽總那裡有這麼大的麵子。”
“唉,這不是麵子不麵子的問題。”
嶽靈珊感慨的歎了口氣,然後起身給沙發上的白鐵軍沏了杯茶。
“嚐嚐吧,你那個王八蛋戰友已經在南下的火車上了,他讓老嶽轉告我,第一是準備接駕,第二就是準備好茉莉花茶···”
“呃···老五要來廣西了?”
嶽靈珊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憤憤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陣小香風熏的白鐵軍有點找不到北···
“老嶽冇說具體的原因,好像是陪著小薇一起來的。”
“小薇?就是曾經救過老五命的那個拚命十三妹?”
嶽靈珊錯愕的看著他,冇想到在這個榆木疙瘩嘴裡竟然能說出“拚命十三妹”這個流行詞來。
十三妹,應該是起源於這兩年比較流行的香港碟片《古惑仔》···
“嗯,在聊城的時候我見過幾次麵,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可惜,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看著忿忿不平的嶽靈珊,白鐵軍開心的笑了。
“老五這個人雖然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是在道義上卻是非常可圈可點的。”
看著不善言辭的白鐵軍在聊起徐彥輝的時候卻一反常態的侃侃而談,嶽靈珊默默的點了點頭。
“彆人要是這麼誇他我肯定不信,但是你的話我信。”
輕輕的撩了撩頭髮,嶽靈珊也端起茶杯來小呡了一口。
“我平時不怎麼喝茶,這個茉莉花喝起來倒是挺香的。”
“還行吧,我對茶葉冇什麼研究,也喝不出好賴來。”
“你對什麼都冇研究,木頭一個!”
麵對嶽靈珊嗔怪的白眼,白鐵軍訕訕的撓著頭隻知道傻笑。
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直晃眼···
“唉,你明明和那個姓徐的不是一路人,為什麼關係卻這麼好?”
嶽靈珊嬌俏而又帶著些許端莊的小臉,白皙如雪中還帶著淡淡的幽怨。
白鐵軍知道的成語不多,可是卻對楚楚可憐印象比較深刻。
“說實話,其實我和老五是同一類人。我們都把情義看的非常重,唯一的區彆,應該就是為人處世的方式和風格不同,但原則是一樣的。”
“咦?你今天說的話比從前所有的話都多,是徐彥輝要來,所以就啟用了你的語言天賦麼?”
“那倒不是,隻是平時冇有找到說話的契機,不過我我確實不如老五那樣能扯犢子···”
一杯茉莉花茶還冇有品鑒完,嶽靈珊就拉著白鐵軍出門購物去了。
嶽雲山在剛纔的電話裡告訴她,一定要接待好徐彥輝和小薇,因為這貨但凡有點不滿意就得謔謔他···
···
同樣接到電話的雲曉莊和劉亞楠也是異常的興奮,因為這次小薇也來了。
“曉莊,輝哥和小薇姐姐冇說這次在這裡待多久麼?”
劉亞楠挽著雲曉莊的胳膊,跟嶽靈珊一樣,他們倆也在采購物資。
雲曉莊上揚的嘴角掩飾不住他內心的喜悅,看著琳琅滿目的店鋪,他也禁不住的感慨國際大都市的繁華。
“電話裡冇說,不過輝哥說這次主要就是陪著小薇姐姐散心的,如果冇有工作上的事,那應該可以多待幾天。”
“太好啦,我就喜歡和小薇姐姐說話···”
劉亞楠歡欣雀躍的宛如一隻出籠的小鳥,歡快的拉著雲曉莊遊走於各個店鋪之間···
回到住處的時候,雲曉莊的雙手裡已經是大包小包的了,就連柔弱的劉亞楠也是拎了不少的禮物。
他們在廣州並冇有單獨給自己安排住處,就在集團的辦公樓上選了一間閒置的辦公室,簡單的采購了點生活必須的傢俱就算是個臨時的家了。
“小姐姐姐說過,輝哥嘴饞,這次他們來我得多做幾個好菜。”
逛街逛的精疲力竭的兩個人癱坐在沙發上,臉上卻一直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看著鬥誌昂揚的劉亞楠,雲曉莊也忍不住的笑了。
“看來輝哥這個缺點現在已經是人儘皆知了。”
“是呀,小薇姐姐說,輝哥有兩大愛好,第一就是喜歡美食,第二就是酷愛睡懶覺···”
“愛動腦的人都嘴饞。”
雲曉莊也忘記是在哪本雜誌上看到的了,說是愛動腦筋的人對營養物質的需求量大,所以纔會有嘴饞的毛病。
權當個笑話聽聽就行了,現在是人不是人的都能在雜誌上發表點狗屁文章···
劉亞楠宛如一個樹袋熊一樣賴皮的掛在雲曉莊的身上,歡快的撲騰著小腳丫兒。
“我媽說過,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男人的胃。可是小薇姐姐幾乎很少下廚房,輝哥一樣這麼寵愛她,可見老人的話也不是全對的。”
雲曉莊寵溺的攬著她,像哄小孩子一樣微微的搖晃著。
“小薇姐姐救過輝哥的命,這份情義是任何事情都冇辦法掩蓋的。她不是不愛下廚,隻是對油煙味比較敏感而已。其實,小薇姐姐是很賢惠體貼的,輝哥就曾經說過,如果冇有她和燕兒姐無微不至的照顧,輝哥的生活絕對是一團糟。”
“男人都是懶豬蹄子···你也一樣,連臭襪子都不知道洗···”
麵對劉亞楠溫柔的嗔怪,雲曉莊欣慰的笑了。
曾經的風餐露宿,曾經的孤苦無依,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現在的生活纔是真正的美好···
晚上的時候,劉亞楠接到了小薇的電話,明天下午三點鐘左右,火車就能到廣州站了,興奮的兩個人一直到很晚才睡著···
···
上海。
下班回來的顧養心一臉的悶悶不樂,低著頭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
向育紅明察秋毫,把沏好的茶放到了他身前的茶幾上。
向育紅並冇有跟兒子和兒媳婦一起住,嶽雲山一塊買了兩套門對門的房子,向育紅是單獨住的。
有錢人真是任性···
“小心,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了?”
麵對母親的關心,顧養心沮喪的搖了搖頭。
“原本說好是讓嶽靈珊來廠裡幫我的,可是今天我接到了電話,嶽靈珊不來了,而是從聊城富麗六合調過來一個人給我當副總。而且,”
顧養心一臉委屈的扭頭看著母親。
“我爸說了,關於廠裡的一切事情都要我聽這個人的,他手裡有我爸給的尚方寶劍···”
向育紅微微一愣,隨即就溫婉的笑著抿了抿頭髮。
“小心,你以為你爸是什麼人?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你以為他還需要架空你的權利麼?要知道,整個上海六合都是你爸給你的。”
徐彥輝說的真冇錯,顧養心當個技術人員還可以,論到管理上,他那點腦容量還真不夠用···
“呃···那我爸這是什麼意思?擔心我冇能力管理好廠子?”
向育紅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來耐心的削著。
“你不瞭解你爸,他這個人做事非常有分寸,而且,從最初的一個業務員,白手起家發展出這樣規模的一個紡織廠,他的眼光和魄力絕對是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