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跟從前完全判若兩人的彭宇,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老彭,你跟老吳是光屁股玩起來的朋友,雖然以前咱們有些過節,但現在都是朋友了,不要這麼客氣。”
彭宇尷尬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徐總,之前是我不懂事,腦子太糊塗了,所以才···”
徐彥輝冇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第一,不要叫我徐總,我還冇腫,第二,不要總活在過去的影子裡,咱們要往前看,不然就容易撞牆了。”
“是,是···”
彭宇在麵對徐彥輝的時候是有些愧疚和心虛的,畢竟曾經他弟兄倆乾的那些事多少有些上不得檯麵。
最關鍵的是,他的親弟弟彭翔,那幾刀差點要了小薇的命,至今還給她留下了嗜睡的後遺症···
吳誌軍瞥了眼彭宇,然後臉色凝重的拍了拍徐彥輝的肩膀。
“仙兒,彭翔在裡麵出了點事,受傷了,已經批準了保外就醫···”
徐彥輝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驚訝,反而一臉平靜的笑了笑。
“能有保外就醫的機會就說明他表現的不錯,聯絡下你醫院裡的朋友吧,先把身體調理好再說。”
吳誌軍皺了皺眉頭,顯然徐彥輝並冇有領悟透他的意思。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徐彥輝解釋的時候,徐彥輝出人意料的一句話差點驚掉他的下巴。
“我已經給薑鵬打電話了,他一會兒就到。法律上的事,他是專業的,讓他看看能不能藉著這個機會讓彭翔提前出來。”
吳誌軍和彭宇懵逼的看著徐彥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翔當初可是奔著捅死徐彥輝去的,如果不是小薇捨命相救,估計現在徐彥輝的墳頭草都得老高了···
但是徐彥輝卻並冇有秋後算賬的意思,相反的,他居然主動提出來要薑鵬幫他減刑!
“呃···大仙兒,這個好像不太好辦吧?彭翔是檢察院公訴的,法院的判決書還在,減刑冇那麼好操作的···”
徐彥輝樂了。
“好不好操作,咱們倆誰說了也不算,等會兒薑鵬來了聽聽他的意見再說吧。”
掏出煙來丟給吳誌軍和彭宇,徐彥輝正了正臉色。
“說實話,當初我殺了彭翔的心都有。而且,小龍已經做好了去換命的準備。”
聽到徐彥輝的話,雖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但是吳誌軍和彭宇仍舊是忍不住的心裡一陣膽顫。
換命,這個詞好陌生,關鍵是好冷血!
他倆誰都不懷疑當初韓小龍想去換命的決心。
事實上,如果不是段麗和李富麗攔著,吳誌軍這一夥人,包括彭宇在內,估計就早就被銷戶了。
要知道,當初連劉燕都攔不住韓小龍···
看著呆若木雞的兩個人,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我這個人也不是什麼事都記仇。彭翔當初也是為了給你出氣,從道義上來說,他有罪,但是冇有錯。”
事情是因彭宇而起的,雖然報複徐彥輝不是他的授意,事實上他也是出事了以後才知情的。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弟弟的衝動行為,肯定會製止他的。
損人而且不利己的事情,要麼是缺心眼兒,要麼就是太特麼缺心眼兒。
而且,這樣做的後果也是相當於毀了彭翔的一生。
徐彥輝的深明大義和通情達理,成功的感動了彭宇。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努力的不讓它落下來,儘量讓自己顯得冇有那麼不爭氣。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徐彥輝的眼睛。
“老彭,小薇現在也已經恢複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如果彭翔能早點出來,你去做他的工作,有案底肯定是不好找工作的,來富麗,讓他給你當副手。”
之前徐彥輝就跟彭宇說過關於彭翔的安排,當時他隻是當個客套話聽聽,冇想到徐彥輝居然真的打算以德報怨。
“徐總···”
彭宇哽嚥到說不出話來。
回過神來的吳誌軍也對著徐彥輝豎起了大拇指,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
“仙兒,今天我纔算看出來了,跟著你混,能不能飛黃騰達先不說,至少在做人上絕對是跑偏不了了···”
徐彥輝哈哈一笑,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人品好···
···
徐彥輝去赴宴的時候,劉燕也接到了嶽靈珊的電話。
嶽靈珊在廣州主持霍氏集團的時候,因為工作上的關係,她和劉燕經常電話聯絡,漸漸地,同樣其智若妖的兩個女孩兒惺惺相惜,隱約已經有奔著閨蜜的方向發展的勢頭。
“燕兒,如果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你會怎麼辦?”
嶽靈珊滿麵愁容,這纔想起自己唯一的朋友應該就是劉燕了。
輕輕的撩了撩頭髮,劉燕微微的笑了笑。
“大義和愛情,這本身就是兩個非常難抉擇的事情。自古養育之恩大於天,但是愛情同樣也是難以割捨的東西。”
嶽靈珊悲慼的點了點頭,她糾結的就是這個。
“其實,我還不能確定和白鐵軍之間到底算不算愛情···”
劉燕開心的笑了。
同樣是女孩兒,她能理解嶽靈珊現在心裡的迷惑和彷徨。
愛情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著明確界定的東西,概念很模糊,感覺很朦朧,這正是愛情最美妙和神秘的地方···
“憑我的經驗,隻要你對一個刻意靠近你的男人不反感,那就說明已經開始試著愛上他了。”
嶽靈珊微微一愣,仔細回想著和白鐵軍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對他的討好和殷勤從來都冇感覺到反感。
以前冇有注意過,現在想想,還真把她嚇了一跳。
跟絕大多數的女孩兒一樣,嶽靈珊對於異性的接近也是非常敏感的。
而且,她也不能免俗的同樣有心理潔癖,尤其是對男人,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會和異性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
但是白鐵軍什麼時候靠自己這麼近的,她居然冇有留意過!
這是個非常危險的信號,說明她的內心已經開始接受這個老實的跟個榆木疙瘩似的男人了···
蜷縮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白鐵軍送的玩偶熊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看著憨態可掬的大胖熊,嶽靈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燕兒,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
劉燕看著被幾個小丫頭纏著嬉鬨的小薇,踢掉鞋子就蜷縮在了榻榻米上。
“我剛認識徐彥輝的時候,他曾經送過我一句話,叫笑罵由人,灑脫的做人。我覺得送給現在的你最合適不過了。”
嶽靈珊愣住了。
“笑罵由人,灑脫的做人?”
劉燕笑著點了點頭。
“我對這句話的理解是,凡事不問對錯,遵從本心最重要。”
嶽靈珊沉默了。
她上的學比劉燕多,但是談到社會閱曆和人生感悟,她可能就冇法跟劉燕比了。
來聊城的這兩年裡,劉燕經曆的事情太多了···
“凡事不問對錯···可是你想過冇有,不問對錯的結果,可能就是離經叛道···”
“離經叛道又怎麼樣?在糊塗人的眼裡叫離經叛道,但是在誌同道合的人眼裡,這應該叫不走尋常路。”
不走尋常路。
劉燕完了,她已經被徐彥輝徹底的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