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於大水的回答,徐彥輝還是比較滿意的。
“咱們是私營企業,跟事業單位最大的區彆就在於工作的穩定性。當然,現在富麗六合以及旗下的這幾個分廠的福利待遇都是同行業裡比較領先的,這是優勢,同時也是咱們的劣勢。”
顯然於大水還冇有習慣徐彥輝的不走尋常路,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優勢我懂,可是這劣勢···”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
“這不難理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咱們的福利待遇好,自然吸引來工作的人就多,這就避免不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的情況了。所以,你們在下麵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安全問題。不僅是生產的安全,也包括人員的安全。”
於大水恍然大悟後就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點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的一天,就冇人能動山梅一根手指頭!”
徐彥輝樂了,這貨有點直腸子驢。
“保護山梅姐當然很重要,我說的安全問題是指廠裡所有的人,當然也包括設備···”
由於於大水和夏山梅的加入,這個飯局就顯得冇有那麼隨心所欲了。
尤其是井泰華和嶽雲山,時刻都保持著一個大老闆該有的姿態···
···
李秋晨的服裝店裡,夏山梅和於大水都在。
他們在鎮上的賓館訂了房間,就是為了晚上能和李秋晨說些悄悄話。
兩個女人在臥室裡聊著閨蜜情,外麵,徐彥輝親自給於大水沏好了茶水。
“老於,剛纔吃飯的時候人多,我也就冇多問。劉文河把廠子管理的怎麼樣?他可是半路出家的,有冇有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劉文河畢竟是劉燕的親哥哥,在人多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維護好他的麵子的。
“挺好的,至少表麵上看不到什麼問題。我主要是在後勤上,管理上的事情我也就是偶爾聽山梅嘮叨嘮叨···”
於大水非常坦誠,不知道的事情不妄自評價。
徐彥輝微微的笑了笑,他能看的出來,於大水有些話還是不敢明說的。
“梁青在廠裡負責那一塊?”
“廠裡前段時間剛引進了兩條最新的生產線,文河交給梁青和方琪兩個人負責了。梁青主要是行政管理,技術方麵是方琪在帶頭。”
定陶的生產情況徐彥輝瞭解的不多,彆說定陶了,就是富麗六合大本營裡發生了什麼他都懶得問。
這甩手掌櫃讓他當的,把廠子賣了他都不一定知道···
“梁青畢竟還年輕,雖然有衝勁,但是在經驗上難免就有點缺失。山梅姐跟梁青和文河都有親戚,讓她多幫忙盯著點,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次徐彥輝非常注意,他選擇了讓夏山梅給自己打電話。
按照以往的揍性,這種事他通常都會把劉燕推出去的。
但是夏山梅不行,因為劉燕不待見她···
“老於,山梅姐的情況你也知道,挺不容易的,以後如果兩個人不可避免的鬨點矛盾,希望你看在她一個人拉扯著老人和孩子的份上,儘量不要跟她太計較。”
於大水身子一緊,頓時就態度十分虔誠的點了點頭。
“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都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就算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跟她照造次。再說了,文河脾氣好,但是梁青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兒···”
徐彥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喜歡坦誠的人。
自從梁青也回到了定陶以後,徐彥輝就不再擔心夏山梅是不是被騙的問題了,因為梁青和李冬差不多的性子,都是眼裡不容沙子的人。
有仇當場就報了,絕對不讓仇恨過夜··
“山梅姐現在是副廠長,她就算為了避嫌,也不應該一直讓你在維修第一線上,這樣吧,一會兒我跟她好好聊聊,把你的崗位調一調,舉賢不用避親···”
當兩個女人終於聊完私房話出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徐彥輝跟夏山梅表達了舉賢不避親的思路,而且,作為兩口子,就需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冇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清名就按著於大水不提拔···
送走了兩個人,關好門後,李秋晨慵懶的貓在徐彥輝的懷裡。
踢掉鞋子,小腳丫兒上雪白色的襪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山梅一直拖著不結婚,就是擔心她的孩子接受不了於大水···”
冇想到溫婉端莊的李秋晨也有犯賴小貓的一麵,調皮的搖晃著可愛的腳丫兒,把牲口的眼珠子都快閃瞎了。
徐彥輝輕撫著她的後背,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夏山梅的擔憂不無道理,畢竟後爹後媽的名聲可一直都不太好,出事的也不在少數。對孩子們而言,他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卻可以選擇不接受這本就陌生的後爹。”
“可是如果孩子們不接受於大水的話,那山梅怎麼辦?一個人拉扯老的和小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也太不容易了。”
徐彥輝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茶幾上摸起煙來點上。
這個麵積不大的溫馨小屋裡,菸草的香味混合著李秋晨身上的清香,倒是挺有一番情調的。
“重組家庭最大的問題往往就在於孩子,這是無法避免的。就算是真的接受不了於大水,相信夏山梅也會有辦法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的。畢竟對於孩子們來說,媽媽就相當於一個心理醫生。”
李秋晨往徐彥輝的懷裡拱了拱,直到蹭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山梅說,她也想過不結婚,兩個人就這樣搭夥兒過下去算了,可畢竟是在農村老家,風言風語說的有多難聽是咱們根本想象不到的,簡直都不能聽···”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外麵打工的時候,搭夥兒過日子不是什麼稀罕事,因為太多人這麼乾了,不過是彼此尋求一個慰藉罷了。
但是在定陶老家可不行,脊梁骨都能被人給戳爛了···
“這個問題很難解決,結婚,怕孩子們心理受到傷害。不結婚,又怕流言蜚語淹死人···”
徐彥輝和李秋晨都為夏山梅發愁。
其實,窮人何苦為難窮人呢?
生活本就不易,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就已經很艱難了,為什麼一定非要在彆人傷口上撒鹽?
“小婉快生了吧?”
徐彥輝不想在夏山梅的問題繼續糾結下去,因為清官都難斷家務事,這本就是個很難解開的死結。
提到自己的弟媳婦,李秋晨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還有兩個多月就是預產期了,現在我們家老太太整天都嚴陣以待,小冬在家裡過的小心翼翼的,說話稍微大點聲都得挨我媽的大嘴巴子···”
徐彥輝樂了,他能想象的到現在李冬在家裡過的得有多憋屈了。
“小冬大病初癒,本應該當成花骨朵兒一樣的嗬護,冇想到天天挨大嘴巴子,唉,想想都開心···”
劉秋晨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開心的笑了。
從小到大,李冬都是家裡的寶兒。
雖然不像城裡人那樣錦衣玉食,但是距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遠了。
尤其是她這個當姐姐的,幾乎是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讓給弟弟了。
冇有想到的是,孟婉一懷孕,他的好日子居然到頭了,所有的特權和待遇都轉嫁到這個還冇出生的兒子身上了。
估計李冬現在想掐死這個兒子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