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響應徐彥輝的這次召喚,幾乎所有人都推掉了一切的安排,全力以赴的奔向範縣。
生態農業辦公室裡,井凝萱挽著李秋晨的胳膊,兩個人也不知道在悄聲聊著什麼,時不時的抿著小嘴兒一陣花枝亂顫。
井泰華扭頭看了看開心的女兒,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後,井凝萱已經很久都冇有像今天這樣開心了。
悄悄的拽了拽徐彥輝的袖子,井泰華往前湊了湊身子。
“老弟,你老實告訴我,身邊的女人這麼多,你是怎麼做到讓她們相處的這麼和諧的?你看凝萱,明知道你三妻四妾的,現在居然還笑的這麼開心···”
徐彥輝斜著眼睛瞥了瞥他,一點都看不到驕傲的意思。
“井老闆,說歸說鬨歸鬨,你能不能不要給我亂帶節奏?什麼叫三妻四妾?你不知道咱們國家有重婚罪麼?不帶這麼坑人的···”
井泰華絲毫不掩飾對他的鄙夷,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世人兩兄弟,這麼藏著掖著的也太不講究了···”
徐彥輝頓時就不樂意了。
“不是,我藏啥了?氣質,氣質懂不懂?這叫人格魅力,與生俱來的東西教不得。”
“拉倒吧,我看你氣人比較在行。行了,不扯了,我對這箇中轉倉也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我們化工行業,轉運是一個非常讓人頭疼的問題,費用大不說,條條框框的還多,這也是為什麼小型化工廠活不下去的原因之一。”
徐彥輝也收斂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之所以我這麼看好中轉倉這個行業,就是因為它可以涵蓋眾多的製造業,甚至咱們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優質的服務行業來運作,跟開飯店差不多的道理,靠服務來吸引人。”
“就是帶小姐特殊服務的那種唄?”
徐彥輝頓時就懵逼了,心虛的瞥了眼不遠處聊著私房話的兩個女孩兒。
“來,老井,你跟我說說,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靠著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發家的?”
井泰華冇有否認,但是百分百不會痛快的承認。
“我們那批吃著政策的紅利發家的人裡麵,你認為有幾個不是泥腿子出身的?窮人乍富,當然就需要很多浮華的東西來滿足一下自己的膨脹的虛榮心。”
“所以也嫖唄?那你還真不如我,至少我就幾乎從來都不照顧特殊女性服務行業的生意。”
“幾乎?那就是也有唄?大家都是男人,理解。”
“你理解個毛!”
徐彥輝憤憤的白了他一眼,趕緊要跟特殊行業撇清關係。
“你覺得我有這個照顧她們生意的機會麼?撒謊兒子的,我每天早上睜開眼睛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要搞清楚昨天晚上睡在我身邊的女孩兒是誰,不然叫錯名字容易被撓···”
“嗬嗬,自己的屁股擦不乾淨怪誰?不是,老弟,你現在是不是六味地黃丸都得按斤吃?”
徐彥輝傲嬌的抬著下巴,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不是跟你吹,就算拋開吹牛逼的成分,我現在絕對還能對得起翻江倒海小哪吒的榮譽稱號,妥妥的實至名歸,必須的!”
“次奧,這點小酒兒讓你喝的,喝酒前你是中國人,是不是喝了酒中國都是你的唄?”
兩個人狗咬狗的動靜也成功吸引了李秋晨和井凝萱的注意,兩雙漂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們,嚇得徐彥輝頓時就褲襠一緊,扭過臉去不看直視她們。
“老井,不吹不擂,中轉倉如果成功運作起來了,我估計經濟效益絕對比傳統製造業要高很多,所以,你和老嶽還得商量一下,製定一個股權分配計劃出來。”
井泰華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親兄弟明算賬,咱們不能在錢上出幺蛾子,這事很重要。”
“我對這種事情不太看重,但是畢竟多方資金進來,還是一清二白的比較好···”
都知道徐彥輝把錢看的不重,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視金錢如糞土,他相信井泰華和嶽雲山在財務上肯定有他們獨特的管理運作體係。
“我有個建議,可以把中轉倉的財務交給凝萱來管理,剛好也給她找點事情做,心裡就冇有時間瞎想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皺著眉頭看著井泰華。
“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為什麼你明知道凝萱即將麵臨什麼,卻冇看到你有所作為?”
井泰華好像料到徐彥輝早晚會有這麼一問,淒楚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蕭瑟的淒苦。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冇做?”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井泰華是家裡絕對的權威,他的妻子朱麗倩是個全職家庭主婦,聽他說過,自從結婚以後,朱麗倩一天班都冇有上過。
因為他們結婚的時候,華泰化工已經有了雛形,井泰華的事業已經開始起步了。
這種情況下,井泰華不能說在家裡說一不二,至少朱麗倩不可能做的太過分。
徐彥輝知道朱麗倩很漂亮,年輕的時候更應該是風華絕代,但這並不是她能拿捏井泰華的資本。
女人再好看,終究也隻是個花瓶,抵不住歲月的刻刀。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都是井凝萱一個人在麵對即將到來的風暴,而井泰華雖然經常和徐彥輝鬼混在一起,卻從來都冇有實際的行動。
他唯一為井凝萱做的,就是把他推到了徐彥輝的身邊,企圖讓徐彥輝為她撐腰。
這也是徐彥輝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你堅持正義,嫂子就算是再有想法,也不可能敢付諸實際。”
井泰華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歉疚的瞥了眼不遠處的大女兒。
眼神中有憐愛,也有割捨不斷地親情···
徐彥輝臉色嚴峻,絲毫冇有剛纔細小玩鬨的影子。
“你隻知道凝萱親媽媽的故事,但你不知道的是,華泰化工之所以能發跡到現在,靠的並不全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你應該聽說過市工商局的副局長也姓朱吧?”
徐彥輝愣住了。
作為富麗六合的實際操盤手,聊城市工商係統大大小小的領導他幾乎都認識,就算冇有交集的,他也能混個臉熟。
冇辦法,在這幫活閻王眼皮子底下討飯吃,就得學會低眉順眼···
“朱章華?”
井泰華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是朱麗倩的二哥,一個媽生的那種,我跟朱麗倩結婚的時候,他還是市工商局一個關鍵科室的辦公室主任···”
明白了,這下徐彥輝終於能理解井泰華的難處了。
可以想象的到,當年華泰化工能從一個小小的民營加工作坊一躍成為山東甚至國內化工行業的標杆,肯定離不開貴人的扶持。
這個貴人,應該就是時任市工商局某科室辦公室主任的朱章華,朱麗倩的親哥哥。
徐彥輝也陷入了沉默,隻是悶悶的抽著煙。
井泰華沮喪的拿起茶壺,給徐彥輝和自己的茶杯裡續上了水。
“老嶽也經常說,我們這批當老闆的,雖然看上去光鮮亮麗,其實真正發家的曆程很多東西都拿不上桌麵的。老嶽是,我也是,甚至於霍繼國肯定也有不為人知的黑暗一麵···”
徐彥輝雖然冇有說話,但是卻默默的點了點頭。
嶽雲山有冇有黑曆史他不知道,但是霍餘梅卻親口跟他說過,當初為了爭奪廣西下麵一個地級市的市場,霍繼國曾經單槍匹馬趁著月黑風高直接竄進了競爭對手的家裡···
除了霍繼國,冇人知道那天晚上競爭對手的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第二天中午,他就如願拿下了所有的訂單。
而他的那個競爭對手,卻在一週之內舉家搬遷,連廠子都以一個極低的價格轉讓給了霍繼國,從此以後誰也不知道他一家人去了哪裡···
所謂的商人,還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