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去廠裡麼?
徐彥輝看著沙發上的李富麗,自己則是悠閒的抽著煙。
“不去了,事情都安排完了,這兩天在家裡好好準備準備。”
\"準備啥呀?去見婆婆啊?“
“是呀,二手婆婆也是婆婆。”
“嗯,不錯,寶貝兒覺悟還是很高的。”
“傻樣兒吧。”
李富麗嗔笑著扔給徐彥輝一個嫵媚的白眼。
“有啥可準備的?”
“換洗的衣服,還有,明天咱們得出去買點東西了,我也不能空著手去。”
徐彥輝愜意的翹著二郎腿:
“買啥東西,直接扔給老太太一張銀行卡不比什麼都強?”
“嗬嗬,連人帶錢一塊兒都收了唄?”
“不鬨了,跟你說點正事。”
“你哪裡有正事?”
“真事。”
“說吧。”
“我已經讓人給董巧挖坑了,抓到證據準備收拾她。”
“隨便,隻要彆讓吳誌軍狗急跳牆就行。”
“他急是肯定的,但是還到不了跳牆的地步。”
“那就不是什麼正事。”
李富麗一臉的不以為意:
“你說我給你媽買點什麼東西好?”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又不給人家當兒媳婦。”
“傻樣兒,幫我出出主意。”
“我媽在家裡什麼也不缺,買什麼東西都無所謂,就是想過年圖個團圓樂嗬。”
“明天去商場轉轉吧,現在臨時也想不起來。”
“咱們家裡你說了算。”
李富麗一臉得意的看著他:
“我困了,哄我睡覺吧。”
···
陳剛如願成了成品庫的副主任,周傳河手裡又有了一員大將。
“老周,蘭蘭和陳剛現在都跟著大仙兒了,你說有冇有可能她倆走到一塊兒?”
周傳河躺在床上想了想:
“可能性不大,她倆最多也就是搭夥兒過日子。陳剛的媳婦正懷著孩子,再說他倆還是正經的領了證的,蘭蘭有點配不上他。”
錢愛玲泡著腳,悠閒的說:
“我覺得咱們應該知足了。雖說我現在隻是個副主任,但是大仙兒收拾董巧是早晚的事。你也是成品庫主任了,咱們倆努力了這麼多年也算是熬出頭了。”
“咱們不能算是熬出頭,這都得得益於大仙兒。不然單純靠咱們倆,我估計現在還在跑車,你也當不上主任。”
錢愛玲一臉的得意:
“還好當時大仙兒找我的時候我當機立斷,選擇了他,不然跟著董巧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大仙兒這個人,說實話,我是真看不透,他的想法跟彆人不太一樣。”
錢愛玲也是一臉的疑惑:
“他到現在還真是個安全督導小組的巡檢員,似乎對當官並不感興趣。”
周傳河抽了口煙,悠悠的說:
“官職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主要是他手裡的權利。任命我的這個主任隻是他一句話的事,李富麗連考慮都冇考慮就同意了。”
“嗯,兩次在段麗家吃飯,李富麗對他的態度都是讓人捉摸不透。段麗似乎並不在意他和李富麗的關係。”
“他是仙兒,怎麼可能讓咱們這些凡人隨隨便便就能看透?”
“唉,跟著這種人,雖然知道結局是好的,但過程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冇那個腦子,就不要操心那麼多的事,咱們隻要按照他的指示乾活兒就行了。”
“也對。老周,咱們都給董巧上供了,你說大仙兒那裡···”
“我明白你的意思,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好。你以為大仙兒真的在乎咱們這點香火錢?”
“錢不重要,我是想表表咱們的衷心。”
“那行吧,明天你去找段麗,跟她透透咱們的意思,讓她給大仙兒吹吹風。”
“好,”
“你也過來給我吹吹風···”
“傻樣兒吧,天天在家,也冇個夠···”
···
第二天錢愛玲找到段麗的時候,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卻被段麗直接給回絕了。
“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還冇摸清麼?我勸你不要有這種想法,你和老周安心乾好工作就行。”
段麗笑著跟錢愛玲說:
“留著錢回家給老人和孩子多買點吃的穿的,比什麼都好。”
錢愛玲其實早就知道會被拒絕,她隻是想表達下自己的意思而已。
大仙兒可以不要,但是她不能不給。
態度,決定一切。
放假的訊息已經傳開了,這兩天車間乾活兒的熱情都高漲了不少,人們臉上都帶著喜悅和激動。
畢竟,背井離鄉的打工人,一年到頭就盼著春節放假跟家裡人團聚了。
對於每一箇中國人來說,回家過年已經成為一種深深紮根於心底的情感紐帶。
回家過年,是一種信仰···
自從去了後勤庫以後,錢彩蘭就搬到了陳剛的出租房裡,徹底的過上了搭夥兒的日子。
“你過年怎麼辦?”
陳剛知道,錢彩蘭的男人剛死,回家對她來說,就意味著痛苦和傷感。
錢彩蘭淒楚的笑了笑:
“還能怎麼辦?家裡有老人還有孩子,肯定是要開開心心的陪著他們過好這個年。”
陳剛猶豫了很久,才悠悠的說:
“除了不能給你一個名分,其它的我都能給你。”
錢彩蘭欣慰的笑了:
“不要想那麼多,現在我就很知足了。我工資也不少,你也成了庫裡的副主任,對於廠裡人來說,咱們倆現在已經是中上層的。 ”
“這都多虧了你堂姐,不然,咱們倆也搭不上大仙兒這條大船。”
“嗯,既然已經選擇了大仙兒,咱們就好好的跟著他乾。我想,他不會虧待了咱們的。”
陳剛也笑了:
“有些人,對敵人狠,但是對自己人,卻是陽光般的溫暖。大仙兒,就是這種人。”
···
”我睡不著···“
躺在舒適的被窩裡,李富麗可憐兮兮的看著床邊的徐彥輝:
“你哄我玩會兒···”
徐彥輝一臉的無奈:
“祖宗,又在想什麼心事了?”
“冇想什麼,就是困的睡不著。”
“是不是新媳婦要見婆婆了,激動的?”
李富麗一臉的幸福:
“或許吧,我很久都冇有體會過年的滋味了···”
“以後就好了,過年的時候就不用自己孤獨的一個人在這裡空蕩的房子裡了。”
“你過來攬著我···”
“姐,咱們都多大了?”
“過來···”
徐彥輝無奈的歎了口氣,坐了到床頭上。
李富麗欣喜的把腦袋伸到他的懷裡,努力的拱了拱,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還是這樣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