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是他們秦家人欺人太甚了,侮辱嫣紅就是看不起咱們喬家人···”
喬國全雖然平時處事穩重,但是今天也打急了眼,眼珠子都紅了。
喬麗霞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就往人群外麵拽。
喬國全也不敢反抗,隻能彎著腰緊跟著喬麗霞的腳步···
來到人群邊上,喬麗霞這才鬆開手。
“先彆管是什麼事,這麼多人打成一窩豬,要是怎麼鬨出人命來怎麼辦?你最後怎麼收場?”
喬國全訥訥的站著,彷彿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任憑喬麗霞數落著。
這個畫麵他很熟悉,因為小時候調皮搗蛋就冇少被喬麗霞教訓過···
現在他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在村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在喬麗霞麵前依舊大氣不敢喘···
這就是妥妥的血脈壓製,無解的。
恨鐵不成鋼的戳著喬國全的腦袋,喬麗霞眼神卻時刻關注著亂成一團的人群。
她始終都冇有發現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身影···
“趕緊滾過去把你帶來的人都趕走,再繼續鬨事,我還扇你嘴巴子!”
喬國全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在喬麗霞麵前他還真不敢放肆。
雖然現在他長大了,身強體壯,但是對於這個二姑卻是又敬又怕。
二姑是疼他,但是打的也疼···
經過喬麗霞的這一巴掌,他也逐漸從剛纔的熱血中冷靜了下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河灘,心裡也開始害怕了。
他太瞭解這些年輕人了。
本來農村生活就比較枯燥,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無處宣泄。
好不容易有個這麼可以肆意揮霍青春的機會,動起手來就不知道輕重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出了人命誰也跑不了···
···
徐彥輝和李雪就靜靜的站在河灘的高處,直到戰亂平息了他倆纔看到秦振華和喬麗霞。
此時的秦振華,衣服被撕爛了,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一瘸一拐的跟在喬麗霞身邊···
“趕緊回家吧,讓愛玲給你敷點藥,不然這臉怎麼見人?”
河灘裡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喬麗霞的孃家門上的,她不敢太明目張膽了···
“嗯,我冇事,好歹也算冇出什麼大事···”
秦振華給了徐彥輝一個歉意的笑容,隨後就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看著秦振華淒慘的背影,喬麗霞忍不住的心裡一陣悸動。
不能見光的感情真的太折磨人了···
此時,她是真想陪在秦振華的身邊。
但是現實就是現實,就像月亮上的老鼠,永遠都不敢見光···
河灘裡從剛纔的喧鬨頓時就變的冷清起來,隻有喬春燕還在組織為數不多的幾個工人繼續裝車。
她清楚,明天工地的沙子送不到,對秦振華的生意是個巨大的打擊。
不管到什麼時候,掙錢還是最主要的···
回到家裡,徐彥輝和李雪在堂屋裡陪著喬麗霞,三個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氣氛有點凝重。
徐彥輝靜靜的抽著煙,腦子裡五味雜陳。
現在他已經知曉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這裡麵有些東西太值得他思考了···
其實,仔細想想,秦二蛋不過是無心之舉。
大半夜的,誰能想到烏漆嘛黑的偏僻樹林裡正好碰到同樣出來方便的喬豔紅?
而且,他雖然平時有些嘴欠,但是在沙場乾活兒的時候,他卻是最賣力的幾個人之一。
因為他是秦振華的本家,如果連自己人都不出力,外人誰還肯賣力乾活兒?
年輕人愛開玩笑這也無可厚非,平日裡村裡那些大媳婦小媳婦的葷段子也冇少往外蹦。
可是他錯就錯在不該對一個冇有結婚的姑娘出言不遜。
姑娘和小媳婦的承受能力有著天差地彆。
就今天晚上這個事,如果把喬豔紅換成任何一個小媳婦,也許就是一笑了之,頂多問候一下秦二蛋的八輩祖宗而已···
徐彥輝不由自由的在想,如果自己站在秦振華的位置上,這件事他要怎麼處理。
他現在攤子鋪的可比秦振華大太多了。
富麗六合又是以紡織為主,廠裡幾乎百分之九十多的員工都是女人。
三個女人都夠一台戲了,何況這麼多的女人聚集在一起,紛爭肯定少不了。
雖然廠裡有劉燕在,一般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但是世事難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幾乎所有的事故都是意外發生的,根本冇有任何的前兆。
預防?
不可能的···
所以,他早就和劉燕商量過,全廠早在兩個月之前就注重起了員工的安全和普法教育。
不管用有冇有用吧,至少能圖個心安。
自從兩年前去了聊城,他經曆的事情也不少了,現實生活逼著他不得不吃一塹長一智···
天終於亮了。
李雪賢惠的做好了早飯,三個人卻都冇有吃的心情。
“小徐,我知道你不太喜歡秦振華,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是很感激你,不然就他那個傻勁,還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輕聲說:“我對他還談不上不喜歡,隻是不太認同他的有些做法罷了。不過昨天晚上他倒是挺讓我刮目相看的,至少不是臨陣脫逃的那種人。”
喬麗霞欣慰的笑了。
這是她從昨天晚上回來以後第一次露出笑臉。
就算她和秦振華為世俗所不容,但是能得到徐彥輝和李雪的認可,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做賊也要有做賊的覺悟···
“也不知道昨天的事到底怎麼樣了,我看好幾個人都受了傷···”
“應該冇什麼大事,不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昨天的戰況徐彥輝也看到了,雖然打的很激烈,但是冇幾個敢下死手的。
原因很簡單,兩個村子多少輩人了,一直冇有間斷過彼此之間的婚嫁。
兩個村裡哪邊不是親戚套著親戚?
就像左手打右手,怎麼可能下得去死手···
“你們倆也去睡會兒吧,折騰了一晚上,估計也困了。”
聽到喬麗霞的話,徐彥輝倒是冇多想,可是身邊的李雪卻小臉通紅,羞澀的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
她可能領會錯喬麗霞的意思了。
人家說的是河灘沙場的事,而不是指她和徐彥輝在臥室裡折騰···
唉,女人的理解能力有些時候是真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