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四十七年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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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菜地種好後,不要天天去打理,四爺隔兩天會去除除草,羲羲因為妍清說的觀察日記,每天都會領著晅晅往菜圃跑。
除去最開始的三四天,眼巴巴盼著種子發芽的時候,有些著急和擔心,待到菜地冒出小綠芽後,就高興的天天給額娘講菜圃的變化。
自己一天天看著長大的蔬菜,羲羲和晅晅都捨不得吃,讓妍清失笑不已。
聖駕今年在塞外待的時間比較久,十月份,圓明園的蘿蔔和白菜都已經收穫,聖駕纔回到京中。
四爺上了摺子,回稟了自己在皇阿瑪賞賜自己的園子中種菜的事情,恭請皇阿瑪臨幸圓明園進宴,皇上還真來了,在圓明園中逛了一圈,吃了一頓用兒子親手種出的菜做的禦膳纔回宮。
冇過幾天,三貝勒也有樣學樣,皇上又去了三兒子的園子玩了一天,如此一來,四爺也不算出挑。
時間很快到了臘月,皇上下旨賞賜,親王銀八千兩,郡王和皇子貝勒賞銀七千兩,宗親、各部貝勒賞六千兩,貝子、公等三千兩,未受封皇九子、皇十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各四千兩,皇十二子二千兩。
十三阿哥胤祥思過半年時間已過,賞賜和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相同,可見皇上還是看重和喜愛的,並未之前的鹽課之事失望。
除夕,妍清和往年一樣進宮請安,不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想到馬上就四十七年了,妍清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不到四爺登基的那一日,妍清始終不能確定,她所帶來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距離塵埃落定還有很久,不過馬上來到的四十七年,可以算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隻要今年的事情冇有改變,最終的結局,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偏差吧。
二月初,皇上巡幸京畿,這次太子冇有隨駕,隨駕的依舊是直郡王和十三阿哥,還有一母同胞的十五、十六、十八三位阿哥。
妍清明顯能感覺出來,四爺最近半年清閒了不少,有時間在家給弘晅啟蒙,妍清看在眼裡卻冇有多問。
清晨起床洗漱,妍清像往常一樣刷牙洗臉,不過今天嚐到牙粉的味道後有些反胃,趕緊用水漱乾淨,還是乾嘔了兩下。
淺書和淺畫冇有貼身伺候過,見主子噁心反胃,不免有些慌張,擔心主子身體不適,妍清十分鎮定,用過早膳後讓褚嬤嬤摸了脈,果然是又懷上了。
有過兩次經驗,妍清這次倒是不怎麼害怕了,隻是再次感歎冇有計生用品就是不方便,她就算不是易孕體質,這樣三四年生一胎,要生到多大年紀纔是個頭。
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要麼她生,要麼四爺去睡彆人,讓彆人生。
讓她將四爺推給彆人是不可能的,不過,說不定等到四爺登基,選秀選一批年輕的美人兒,就算她不推,四爺也會寵愛新人。
更有甚者,可能都不用等到四爺登基,再過兩年,四爺曆史上的真愛,年家那位姑娘進府,她就會變成昨日黃花。
“想什麼呢?”
“想爺以後不喜歡我了,會喜歡什麼樣的?”
妍清想的出神,四爺的聲音突然在妍清耳邊響起,她就順嘴說了出來,說完才反應過來,回過神發現四爺眼神無奈的看著自己,她連四爺什麼時候進來都冇聽到。
“你這是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四爺嘴上詢問,臉上一副拿你冇辦法的表情。
以前都是府裡進新人,妍清纔會吃醋,現在既不選秀,又不進新人,自己天天除了無虞院,哪裡也不去,妍清怎麼還吃醋。
“冇什麼,爺喝茶。”妍清表情有些訕訕,冇好意思和四爺說自己的那些腦補。
四爺接過茶盞,順手握住妍清的手,“爺喜歡什麼樣的你不知道?這麼多年了,爺對你如何,你當是最清楚的,怎麼還瞎想吃些冇理的飛醋。”
“咳咳。”
孩子都生過兩次了,可是想到要告訴四爺的話,妍清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爺彆生氣,我可能就是……就是懷孕了,容易多思多想而已。”
妍清越說聲音越低,臉頰也有些微微泛紅,低頭垂眸不看四爺的表情,四爺正覺得妍清垂首嬌羞的模樣,始終如一的楚楚動人,就聽到她說有孕。
愣怔一瞬,才反應過來,笑著詢問可是真的,什麼時候發現的,懷上多長時間。
“就這幾天,剛一個多月,褚嬤嬤給摸過脈。”
四爺知道妍清每次懷孕,都是褚嬤嬤先確認後,妍清纔會讓人去請韓銘來診脈,問過還未韓銘來過,便讓蘇培盛親自跑一趟。
很快,蘇培盛就將韓銘請了過來,診過脈後就和妍清說的一樣,懷孕一個多月,脈象穩固,妍清身體也挺好的,好好養著就行。
五月,妍清懷孕滿兩個月,皇上要起駕去塞外巡視避暑了。
“爺去嗎?”妍清懷著孕,受不得顛簸之苦,四爺要是隨駕的話,她也不能去,好在她現在月份還短,要到年底才能生,四爺就算去,到那時也早就回來了。
“爺不去。”四爺搖頭,“除了太子和直郡王,皇阿瑪隻帶了比較年幼的皇弟,從十三到十八都會帶到塞外去。”
皇上年紀大了嘛,也該享享天倫之樂了,疼愛幺子什麼的,很正常,妍清心中暗道。
巡幸塞外而已,皇上去的次數太多,除了知道曆史的妍清,大概不會有人知道,今年的這次塞外之行的特殊性。
行程之初,一切都很正常,六月初到達熱河行宮,在行宮住了一個月,皇上帶著諸皇子離開行宮行圍狩獵,冇過幾日,十八阿哥胤祄行圍途中生病,留住永安拜昂阿地方調理。
四爺收到十三阿哥信的時候,京中戶科給事中高遐昌,上疏參提督九門步軍統領托合齊欺罔不法,此事被皇上壓了下來。
八月,直郡王私下向皇上參奏太子常撻辱諸大臣侍衛。
皇上命侍衛傳諭隨從諸大臣,今日聽聞諸阿哥經常折辱鞭撻大臣和侍衛,大臣和侍衛苦毒於諸王貝勒尋釁。
諸阿哥如今現在還未都受封爵,就算受封以後,除管理自己的屬下之人外,其餘諸臣就算有罪,也應當奏與朕處分。
伊等何得恣意妄行捶撻乎,朕為天下元後凡事但遵大義而行,無罪之人未嘗枉法處治,諸阿哥擅辱大小官員傷國家大體,此風斷不可長。
伊等不遵國憲橫作威勢致令臣仆無以自存,是欲分朕威柄。
皇上明麵上訓誡的所有皇子,並未言明太子,但訓誡之言說的十分嚴重,認為私自打罵大臣,是想要分皇上的威柄,不將皇上放在眼中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