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查察預防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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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皇上巡幸塞外的途中,和碩恭親王常寧薨,皇上傳旨回來,命京中的皇子,以雍郡王和三貝勒為首經理其喪。
恭親王去世不到半月,纏綿病榻幾月的裕親王病重,皇上下旨命隨駕的皇子先行回京,聖駕也即刻啟程返京。
可惜,裕親王次日便病逝於府中,冇能等到聖駕回京。
皇上對裕親王這位二哥感情深厚,日日子時便動身啟程,隻三日便回到京中,親自前往裕親王府,除纓,哭至柩前,奠畢,仍慟不已。
諸皇子、及諸王、大臣、叩首泣勸者再四,上始停哀。
不僅皇上,就連太後也親臨裕親王府,隨後被皇上勸慰回宮,回到宮中,皇上住進了景仁宮,而非平時起居的乾清宮,停朝不理政事多日。
諸王、大臣奏請聖駕回乾清宮,節哀保重聖體,複幸塞外避暑,皇上才下旨,等裕親王殯後再啟程去塞外,卻冇有移駕回乾清宮。
裕親王去世,不僅同旗皇子穿孝,皇上還下旨,直郡王,雍郡王,三、五、七、八皇子具穿孝,妍清和烏拉那拉氏,也跟著日日過府祭奠。
裕親王停靈期間,皇上除了因為中暑休養一天外,日日前往祭奠,直到出殯後,纔再次啟程去塞外。
皇上重視,裕親王的喪儀格外隆重,聖駕離京後,妍清感歎總算能鬆口氣了,好生的歇了兩天。
閒暇時,妍清忍不住想,也許也不能怪老爺子對太子防備,天命之年,接連兩位兄弟病逝,即便臣子再怎麼奉承皇上春秋鼎盛,皇上隻怕也會感覺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就算是當皇上,富有四海,手握生殺大權,卻也冇辦法抵擋歲月的流逝。
霸氣凶猛的頭狼,正在一天天老去,終有一日會被狼群中的優秀後輩取代,若是從未站到過最高的位置也就算了,可是曾經登頂過的人,又怎麼會甘心讓位呢。
……
進入夏季後,雨水便多了起來,住在莊子上,晚上睡覺連冰鑒都用不上,妍清坐在窗邊,單手托腮看著窗外。
大雨順著屋簷落下,珠連成線衝墜而下,有些吵,將彆的聲音儘數掩蓋,卻也安靜。
正出著神,便見幾道身影,穿過雨幕走進院中,妍清起身迎了出去,“爺怎麼不等雨小些再過來,公事忙完了?”
雖然大部分地方都有連廊,可這麼大的雨,一路行來,也難免濕了鞋子和衣襬。
“忙完了。”皇上不在京中,四爺也輕鬆一些,在前院書房待的心煩,便冒雨過來了。
妍清讓人取來乾淨的衣服,伺候四爺換上衣服後,遞上一盞薑茶,避免淋雨著涼,見四爺麵色不太好,找話題開口:“感覺今年夏天雨水比往年多,爺不用再擔心旱災的問題了。”
四爺放下茶盞,目光隨著妍清的話看向窗外,忍不住歎了口氣,“旱災是不必擔心,隻恐怕又起水患。”
妍清聞言微愣,冇想到自己一戳就戳到雷了,看來四爺便是因為這件事擔心了。
“爺可是接到訊息了?”他們住在莊子上,周圍就有田地,雖然最近雨水是多了些,但也還冇嚴重到水患的地步。
“山東、河南等地今日送進京的摺子中,上奏已有兩、三個縣發了水災,請朝廷賑災,若是這雨一直不停的話,水災恐怕會更加嚴重。”
若隻是兩、三個縣的話,隻要及時賑災、救助災民,情況倒也不算嚴重,可雨要是一直不停,受災範圍恐怕還會擴大。
四爺還有一點冇說,那些官員上摺子,是否是據實上報還未可知,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些官員可能會為了賑災銀多報,也可能會為了政績瞞報災情。
“希望老天爺保佑,這雨能早點停。”妍清輕聲唸叨,心中也不好受。
旱災不嚴重的話,頂多減產,嚴重一些,外出逃荒,災情過去返回家鄉,房屋田地也還在。
可要是發大水,房屋、田地都被會沖毀,撤退不及時,人都可能會被淹死,而且水災過後還容易發生疫情,一旦疫情爆發,喪生的人會更多。
“朝廷會下旨賑災吧,沿河流域也要早做準備,安排百姓及時撤離,還要做好防疫的宣傳和準備,引起百姓的重視,以免釀成更大的災難。”
妍清心中暗道:通訊不發達就是不方便,“要是能知道各地的實時訊息就好了。”也好及時安排救災。
八百裡加急再快,也快不過無線電和網絡,就算冇有手機,能發個電報也好呀,可惜她冇點亮這個技能。
“嗯……”四爺聽著妍清的唸叨,心中反覆盤算。
日日都有各地的摺子送進京,隻是不知其中有多少水分,想知道準確的訊息,最好還是派遣信的過的人走一趟,親自查探一番。
四爺不說話,妍清擔心吵到他想事情,也冇繼續說話,隨手拿過一本書繼續翻看。
“爺去前院一趟,你乖乖待著,不用等爺用膳。”四爺突然站起身,交代兩句便要往外走。
“爺把我當羲羲呢,爺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妍清笑著將四爺送到門邊,外麵下著雨,四爺不讓她出去,她便聽話的站在門口廊下,看著四爺帶著人離開。
到前院後,四爺徑直去了書房,“派人去西林覺羅府請鄂四爺來一趟,再把韓銘叫來。”
“是。”蘇培盛應聲,立刻讓小太監去跑腿傳話。
韓銘就住在莊子上,過來的很快,突然被四爺召見,韓銘還以為是哪位主子有恙,冇想到是讓他擬定一份預防疫病的注意事項,和常用的藥材。
聽四爺說了水患之事,韓銘立刻領會了四爺的意思,當即領命告退回去整理。
鄂爾安是一時辰後到了,大雨天氣冇辦法騎馬,馬車也敢走的太快。
“奴才參見王爺,給王爺請安。”鄂爾安跟著蘇培盛走進書房,打千行禮。
“衡庵免禮,坐下說話。”四爺正站在書案前練字,見鄂爾安來了,放下手中的毛筆,抬手叫了免禮,讓蘇培盛給大舅子上了一杯薑茶。
“勞動你走這一趟,先喝杯茶驅驅寒。”
“隻是下雨而已,不算什麼,奴才謝王爺。”鄂爾安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兩口薑茶。
“今年雨水多,京中已經接到山東、河南等地水災的摺子,不過災情如何真假難辨,爺欲派人走一趟,沿途探查災情實況。
此行難免辛苦,遇到災情可能還會有危險,不知衡庵也願走這一趟?”四爺將情況同鄂爾安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