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周至趕緊解釋：「小苗帶回來的這個項目可以說是資訊科技的前瞻性技術，之所以國家冇有成立實驗室，是因為……國家需要用錢的科研項目太多，而這個項目又太燒錢了。」
「而且小苗的這個項目有個很大的特點，換成動物神經網絡來形容就很合適，它就類似於一個皮層的工作組織，神經元網絡越龐大，能夠發揮出來的效能也就越大。」
「就好比人類大腦皮層的神經細胞約有140億個，麵積約2200平方厘米，其額葉和溝回與其餘動物構成了量級的差異，因此從行為和學習能力上來講，人類和其餘動物就存在了天壤之別。」
「如果我們冇有足夠的投入，能夠得到的這個算力係統，其能力就不夠強大，必須投入到使其足夠龐大後，才能夠實現從解決線性問題，到解決非線性問題的跨越。」
「你說這個線性和非線性，具體是什麽概念，能讓我們直觀感覺一下不？」
「線性的概念很簡單，就是知道了一加一等於二，那麽我們就可以知道二加二等於四，這類問題就叫做線性問題。」
「非線性問題就很複雜，比如一首曲子，即便冇有歌詞，聽完後我們也能認識到這是一首悲傷的曲子，但是問具體原因，也就是哪些因素讓人覺得這首曲子是悲傷的曲子，許多人卻冇法解釋。」
「這類不能簡單地用所有的『部份』全部匯總起來，就得到整體的現象，是無法用函數來構建出其規律的現象，也代表了自然的複雜性的一麵，也是人類科學距今為止最難以跨越的一座高峰。」
「非線性問題有很多它自身特有的特征，最特殊的一點就是它的一次運算可以對映多個結果，在線性的世界裏，一加一絕對等於二，而在非線性的世界裏，一加一卻可以等於任何數的結果，我們隻能說其等於二的可能性最大。」
「而且這類結果是進行無數次迭加的，也就是說我們要解決一個問題，並不是通過一次非線性運算來進行的，而是必須靠一係列的運算來解決。」
「比如有一類疊代型非線性運算，上一次運算的對映，是下一次運算的自變量，經過一係列地疊代型演算法，我們就能夠得到一個結果，用來解決諸如颱風的走向預測，社會經濟發展趨勢預測，或者一首曲子為何會讓我們感覺悲傷這類問題。」
「小苗設計的係統，就是用類似的方法來解決問題的，通過巨大的神經網絡算力係統來模擬思維的能力，這是資訊技術實現階段跨越的重要一步。」
「所以這一個多億僅僅纔是開始，這個係統雖然已經可以開始解決一些問題，比如海軍叔叔的螺旋槳靜音研究和最優空泡消除方案推演等，但是離真正的大應用，還早得很。」
周至笑道：「全世界燒錢的項目無數，對於類似小苗這樣的研究來說，能夠剛剛投入一個億就產出不少成果，已經屬於鳳毛麟角了，也說明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冇有問題的。」
「這更加堅定了四葉草集團瞄準這個方向邁進的信心，將來肯定還會持續投入的，而且規模隻可能越來越大。」
「餘總，可以上菜了。」這時候經理敲門走了進來。
「那就邊吃邊聊吧。」小六姐招呼著大家坐下：「小苗這麽厲害呀！聽著這意思是要用計算機攢出一個人腦子來？」
麥小苗看向周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樣子。
周至卻大咧咧地武斷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小六姐理解能力可以的。」
從菜品上來看，銀海酒店基本還是受榮樂園的影響，繼承了宮府菜的菜式，和蠻州本地小河幫的特色有些偏離了。
這其實也是一種經濟強勢地區對弱勢地區的侵擾現象，屬於冇法避免的事情，看著外頭大堂生意還挺好，但是周至真正想吃的川南特色菜愣是一道冇見著。
「肘子覺得怎樣？」小六姐問道：「你可是挑嘴的，給點意見。」
「挺好的，」周至說道：「張大師親自設計的火單，差不了。」
「我也問了問蠻州幾個大廚的意見。」小六姐說道：「他們的建議是引入一點地方特色菜式，比如急火快炒菜，比較容易體現出廚房的水平來。」
「那樣絕對不行。」周至直接否決。
「為什麽？」小六姐有些疑惑：「我記得你挺喜歡急火菜啊，還帶我去夾川馬街老許那小店裏吃過。」
「急火菜考驗火候，比如肝腰合炒，老許那裏從出鍋到上桌隻需要十幾秒時間，這裏從廚房過來要多長時間？」
「還有就是老許那裏都是老饕，知道老許的火爆豬肝是火候菜，剛上桌的時候有幾片微微滲漿那是正常現象，將它埋到其餘肝片下麵，從小片吃到大片，那火候就是一直剛剛好，享受的是鍋氣十足的美味。」
「那樣的菜放到銀海來會是什麽結果？客戶見到能夠不投訴？但是如果完全炒熟再上桌，這段路走過來，餘熱會讓火候變老了。」周至說道：「所以說，大酒樓做急火快攻菜，本身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張大師在給大酒店製定火單的時候，肯定是將這些都考慮進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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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姐現在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我就說讓大師傅試了幾次菜，始終比不上老許的味道，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那我們反過來走，把夾川老雞湯引進來怎麽樣？」
周至豎起了大拇指：「這下思路完全正確了！夾川老雞湯雖然製作的時間比較久，但是勝在品質方便把控，文火久熬出的純天然清湯，可以說與一切川菜宴席都可以搭上，是既穩妥，又安全，還具備地方特色的上席菜！」
麥小苗對於蜀中菜式的細微劃分倒是冇什麽研究，反而是偏宮府菜的口味冇有川南地方菜式那麽辣，更和她的口味，倒是吃得開心。
席上老爸詢問起了自家發小的項目，得知周至全力支援，甚至為了給船舶動力研究所配上神經網絡算力係統，幾乎用白幫忙的方式提供了一批設備給科學院，再從科學院調配出一批設備給船舶動力研究所後，拍了拍周至的肩膀：「體製內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規矩太多，也是難為你了。」
「叔叔，肘子說規矩多的原因是因為糾錯能力強，這本身是一種『工程優勢』，規矩多本身不是問題，合不合理，好不好用纔是考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