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似乎並冇有因為薑止樾的安慰而感到多少寬慰。她微微垂首,低聲說道:“妾聽聞,太後斥責了陛下。這都是妾的不是,給陛下帶來了麻煩。”
薑止樾連忙擺手,說道:“無妨,太後那裡,朕自會去解釋。”
明妃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薑止樾,隻見他的臉上並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薑止樾伸手撫摸著明妃的臉頰,動作輕柔,彷彿在安慰一隻受傷的寵物。
就在明妃低頭的瞬間,薑止樾的手卻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明妃平坦的小腹上。
明妃似乎察覺到了薑止樾的異樣,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薑止樾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道:“愛妃,不必擔心,養好身子纔是最重要的。”說罷,他又將手輕輕地放在了明妃的臉上。
……
暮春的細雨如絲,在青瓦上敲出細密的聲響。誠王府的周管家剛將賬冊整理完畢,忽聽得前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頭便見小廝阿福跌跌撞撞衝進來,玄色夾襖上洇著大片水痕,懷中卻死死護著個描金纏枝蓮紋錦盒。
周叔!那小廝扶著門框直喘氣,額角的汗水混著雨水往下淌,三公子打發人送來的,說......說務必親手交給王爺,還特意交代是給......給楊側妃的東西。
管家眉頭微蹙。自從楊側妃因秘密被送往封地的莊子,府裡上下已無人敢提這個名字。他接過錦盒掂了掂,不過巴掌大的物件輕飄飄的,雕花銅鎖上還凝著水珠,顯然是冒雨送來的。
書房內檀香嫋嫋,誠王正就著琉璃燈細看密卷,硃砂批註在羊皮紙上蜿蜒如血。管家進門時,燭火突然被穿堂風撩得一晃,映得案頭狼毫筆架上的白玉蘭紋鎮紙泛著冷光。
王爺,三公子送了些東西過來,說是要給楊側妃的。他將錦盒輕輕擱在案角,餘光瞥見誠王握筆的手頓了頓,墨跡在紙上暈開個深色墨團。
鎏金搭扣輕響,錦盒裡躺著半枚羊脂玉雙魚佩,幾片風乾的海棠花瓣夾在帕中,最底下壓著張素箋,字跡稚嫩——正是八歲三公子的筆跡:母親說過,魚兒要成對纔好。
誠王指腹摩挲著玉佩斷口處的冰裂紋,恍惚間想起三年前上元夜,楊側妃倚在宮燈下教幼子描紅,鬢邊海棠步搖隨著笑聲輕顫。
王爺?王爺?管家連喚兩聲,才見誠王猛地合上錦盒,指節泛白得可怕。
案上密卷被帶起的風掀開,露出邊疆異動幾個硃砂大字。誠王將密卷塞進紫檀木匣,鎖釦發出清脆的聲:嗯,就依邢哥兒的。
話音未落,簷角銅鈴突然急響。外頭傳來急促腳步聲,侍衛長的聲音隔著雕花槅扇傳來:王爺,莊子那邊傳來的信!
誠王霍然起身,錦盒被帶落桌沿,雙魚佩墜地。他奪過信箋的指尖微微發抖,火漆印上永州彆莊四個字被雨水暈開,展開卻是他人的潦草字跡:卯時三刻,側妃房內空無一人,門窗完好,唯有案頭殘燭未熄......
派人去找!給我仔細的找!誠王猛地踹翻腳邊的檀木凳,青玉筆洗在青磚上碎成幾片,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他抓起案上鎮紙狠狠砸向博古架,青瓷瓶轟然碎裂的聲響驚飛了簷下的雨燕。
管家僵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此刻誠王攥著信紙來回踱步,蟒紋衣袍掃過滿地瓷片,靴底碾過碎玉的聲音格外刺耳。
會不會是有人暗中相助,將楊側妃帶走了呢?周管家硬著頭皮開口,話音未落便被誠王赤紅的目光盯住。
不管是誰,敢壞本王的事,本王定不會輕饒!誠王突然將信紙撕得粉碎,雪白的紙屑混著雨水貼在青磚上,去查查最近與楊氏有過聯絡的人,還有莊子上的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若是敢有隱瞞......
——
就在誠王為楊側妃失蹤一事大發雷霆的時候,另一邊,薑止樾剛剛探望完明妃,正緩緩地走回乾清宮。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雖然明妃小產一事暫時安撫了太後,但朝堂和後宮的暗流依舊洶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更大的風波。
……
“夫……夫人,您快走,奴婢護著您。”楊側妃身邊的拂鵑滿臉驚恐地喊道,她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布囊塞在楊側妃的懷中,彷彿那布囊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拂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粗布製成,與她在王府時的裝扮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然而,楊側妃的穿著雖然樸素,但她身上的料子卻明顯比拂鵑的要好得多。
“可是……”楊側妃麵露猶豫之色,畢竟拂鵑是陪伴了她幾十年的人,兩人之間多少有些感情。
“夫人,奴婢跟了您這麼久,也算是奴婢這輩子的福氣。要是奴婢還能見到夫人您,一定還會伺候夫人的。”拂鵑強忍著淚水,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然而那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深知時間緊迫,不能再耽擱,於是不再多說,輕輕地推了楊側妃一把,然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楊側妃愣了一下神,看著拂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於是抱緊了懷中的布囊,轉身快步跑開。
然而,拂鵑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你家夫人呢?”那粗漢如同餓狼一般,緊緊地追著拂鵑,終於在一個轉角處將她逮住。他用力一拽,拂鵑便像一隻被獵人捕獲的兔子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到了麵前。
“公子何必執著於我家夫人呢?”拂鵑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
然而,那人卻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迴應道:“我救了她,她自然應該以身相許!”
拂鵑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我家夫人乃是千金之軀,身份尊貴,給予你一些黃金白銀作為酬謝已經是極限了。你怎麼能如此貪心,妄想得到我家夫人呢?夫人她可是……”
話還未說完,拂鵑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原來是那粗漢猛地扯住了她原本就因為奔跑而散亂的頭髮。她不禁失聲尖叫起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賤人!快說,你家夫人在哪裡?”那粗漢惡狠狠地吼道,同時揚起手,狠狠地扇了拂鵑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拂鵑的臉頰頓時紅腫,但她仍然緊咬著嘴唇,不肯說出楊側妃的下落。那粗漢見狀,越發惱怒,接連又打了她好幾巴掌,直打得拂鵑嘴角滲出血來。
最後,他終於失去了耐心,一把將拂鵑像破布一樣狠狠地甩開。
拂鵑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撞向一旁的水井邊緣。這一撞擊力道極大,拂鵑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劇痛難忍。
她的衣衫也在這劇烈的撞擊中變得散亂不堪,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粗漢見狀,眼睛猛地一亮,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如餓虎撲食一般將拂鵑死死地壓在身下,嘴裡還唸叨著:“冇想到啊,這高門大戶的婢女竟然也如此誘人!”說罷,他便毫不顧忌地撕扯起拂鵑的衣衫來,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