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麵震動,碎石跟著跳動,蘇清漪握著韁繩的手虎口發麻。
蘇清漪吸了口氣,冇管還在作痛的右臂,反手將夜玄淩塞過來的玄字藥令死死按在舊繈褓的地圖中心。
她指尖還沾著剛纔咳出的黑血。血跡一碰到令牌,那塊堅硬的玄鐵竟在她手下直接軟化,快速溶解了。
溶解的黑色液體化作無數細小的流光,順著繈褓的針腳滲透進去。
蘇清漪瞳孔一縮。
神農係統立刻彈出提示:【檢測到高能生物資訊載體,正在啟用隱藏圖層,渲染進度1%…45%…99%!】
原本暗淡的藥王穀地圖亮了起來。金色的脈絡在布料上蔓延開,勾勒出複雜的地脈走向。
蘇清漪順著閃爍的線條看去,視線最終停在京城地圖的一角——侍郎府地窖。
“小姐!你看這兒!”阿沅指著地圖上一個透著紅光的小點,“這是雙鼎共鳴點,就在侍郎府的丹房!圖上還有條密道,入口在咱們百草堂舊庫的枯井下!”
這幫老狐狸,把後手藏在了自家眼皮底下。
蘇清漪心底冷笑,原主記憶裡那口長滿青苔,總是散發冷氣的舊井,原來不是鬨鬼,而是地宮的通風口。
“他們這是想借殼。”蘇清漪撐著地站起來,聲音冰冷,“用母鼎引動子鼎,借我的身體做媒介,強行修改大靖王朝的龍脈。真是好大的胃口。”
“上馬!”夜玄淩攬住蘇清漪的腰,直接將她送上一匹暗夜閣的快馬。
他自己也翻身上馬,披風在風中揚起。
夜玄淩抬手,三枚信號彈呼嘯著衝上天空。
砰!砰!砰!
城東、城北和城南三處同時升起黑煙,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的人動手了,我去引開鐵騎,你走井道。”夜玄淩側過臉看著她,眼神銳利,“蘇清漪,活下來,彆浪費我那十年的承諾。”
“放心,本宮命硬,閻王爺暫時收不走。”蘇清漪一拽韁繩,催馬離去,帶起一片灰塵。
百草堂的舊庫房荒草叢生。
蘇清漪和阿沅跳下枯井,沿著濕滑的石階快速向下。井底空氣沉悶,帶著一股腐爛藥材般的腥甜氣味,讓人作嘔。
走了百來步,一扇鐵門堵住了去路,門縫裡正滲出墨綠色的霧氣。
蘇清漪聞到氣味,神農係統立刻彈出報告:【成分:曼陀羅精油、屍堿、強效麻醉生物堿。建議:立即佩戴呼吸過濾裝置。】
她從藥箱裡摸出兩塊浸了藥液的帕子,丟給阿沅一塊,自己走到門前。
門環上鏽跡斑斑,中心有個形狀奇怪的凹槽。
蘇清漪冇有猶豫,按向右臂上還未癒合的傷口。
她忍著痛,將一滴帶著藥王血脈的精血滴入凹槽。
嗤——
血液碰到鐵門,立刻沸騰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暗紅色的光芒順著門縫遊走,一個複雜的藥王印在空中一閃而過。
轟隆隆!
沉重的鐵門向內塌陷,露出了一間燈火通明的地窖。
蘇清漪剛踏入地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地窖中央,一尊大鼎懸浮在青色火焰上。
鼎口翻滾著幽光,光芒慢慢縮成一個透明的、四肢扭曲的嬰孩輪廓。
那嬰孩閉著眼,在幽光中蜷縮著,發出一陣微弱又刺耳的啼哭。
“這……這是什麼邪術?”阿沅嚇得後退一步,聲音都在發抖。
“是怨氣凝結成的靈體。”蘇清漪的眼神冰冷。
“蘇清漪,你終於來了。”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鼎後傳來。
侍郎府主事穿著一身繡滿符文的黃袍,高舉著一卷泛黃的帛書,神情癲狂:“先帝遺詔在此!夜氏血脈若出雙宗,必生妖孽,唯有引藥王血脈歸於宗室,方能保江山永固!你以為你是蘇家嫡女?你不過是個被掉包,用來養鼎的野種!”
他猛的一揮手,鼎中啼哭的嬰影立刻睜開血紅的眼睛,對著蘇清漪的心口撲了過來!
陰冷的風吹開蘇清漪額前的碎髮,那嬰影扭曲的臉在她眼中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