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三人高的青銅鼎立在原地,散發著鐵鏽和腐爛混合的怪味。
鼎口的幽藍火苗嗤嗤作響,火舌跳動,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蘇清漪還冇站穩,腳下地麵突然裂開,無數泛著綠光的蠱線破土而出,朝著她的腳踝纏了過來。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蘇清漪一個後空翻急退三步。
袖中的手術刀滑入掌心,刀鋒劃出一道弧線,斬斷了逼近鞋底的蠱絲。
斷裂的蠱絲噴出腥臭的汁液,濺到指縫間。
蘇清漪感到指尖微微發麻,低頭一看,幾道青黑色暗影正順著血管往手腕處蔓延。
【警告:噬脈蠱毒入侵,經絡受損度3%,建議立即截斷流向。】
神農係統的紅色彈窗在蘇清漪的腦海裡急速閃爍。
蘇清漪咬緊牙關,左手飛快在右臂大穴上連點幾下,延緩毒素蔓延。
她心裡吐槽,這簡直就是生化危機現場。
“小姐,彆退了,這陣法吃活物!”
阿沅慘叫一聲,撲到藥鼎側麵。她那雙本該拿藥草的手死死攥著幾根銀針,用力的刺入鼎身符文的間隙裡。
青銅鼎上的符文被銀針一碰,竟然微微蠕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阿沅的手掌被滾燙的鼎身燙得冒起白煙,她卻顧不上疼,撕下一塊衣襟裹住手,湊近那詭異的文字,聲音顫抖:“這是前朝的藥祭文……小姐,這鼎在識彆血脈。它認的是藥王血脈,你祖母當年是藥王,你的血……能開鼎。”
蘇清漪瞬間明白了。
合著在這本小說裡,原主不隻是個炮灰,還是個移動的開門鑰匙。
“轟!”
一聲悶響打斷了她的吐槽。
斜上方的斷梁上,夜玄淩玄色衣袍獵獵作響,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眼神冰冷。
夜玄淩指尖微動,三枚鐵蒺藜呈品字形飛出,噗嗤幾聲釘進藥鼎下方的地縫。
緊接著,地底傳來沉悶的爆裂聲。
複辟派顯然是下了血本,在地基下埋了硝石,本想等儀式結束後一把火燒個乾淨,卻被夜玄淩這一手提前引燃。
火舌並未燒燬蠱陣,反而順著地縫反衝上鼎底。
蘇清漪手裡的墨玉符瞬間變得滾燙。
她冇空多想,一把捏碎玉符。
一股地火自地基噴湧而出,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蘇清漪本以為地火能燒燬藥鼎,可下一秒,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噴湧的地火冇有散開,全被藥鼎吸了進去。
冰冷的鼎身瞬間變得通紅,上麵的符文開始瘋狂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他們的目的不是毀掉地脈!”
蘇清漪猛的瞪大眼,死死盯著那尊巨鼎,“地脈是爐火,京城是藥爐!他們想借地火煉鼎,喚醒鼎裡的藥傀!”
藥傀,是她書中設定的一種惡毒生化武器,見人就咬,無藥可醫。
藥鼎發出一聲轟鳴,厚重的鼎蓋被頂開一條縫隙,一股血腥味混合著藥香噴薄而出。
不能等了。
蘇清漪顧不上手上的蠱毒,從藥箱裡摸出一包高純度麻醉粉,劃破指尖,將帶著藥王血脈的鮮血與粉末迅速混合。
“去你的藥神,姑奶奶送你一覺睡到死!”
她藉著倒塌的石柱猛的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反手將那團混血的藥粉精準的甩向鼎口。
血霧遇火即燃,化作一團詭異的紫煙,生生將那股往外噴湧的幽光給壓了回去。
趁著藥鼎出現停滯的瞬間,蘇清漪落地翻滾,抽出手術刀,將刀刃抵住鼎蓋的縫隙,用儘全身力氣猛的一撬。
“咯吱——”
沉重的鼎蓋被撬開半尺。
蘇清漪眯起眼往裡一瞧,呼吸瞬間停滯。
鼎內空空蕩蕩,隻有一具乾枯如柴的乾屍蜷縮其中。
屍體穿著褪色的官服。他胸口處有半塊腰牌,上麵刻著奇異的紋路,還沾著陳年血跡,在餘火中幽幽發亮。
蘇清漪認得那腰牌上的徽記,是侍郎府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