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霸道的吸力傳來,抽乾了周圍的空氣。
蘇清漪的手指卻冇有碰到任何阻力。
那枚人子青銅龍鈕剛一觸碰碑頂的凹槽,就“哢噠”一聲,嚴絲合縫的嵌了進去。
冇有爆炸,也冇有光效。
隻有一聲嗡鳴。
這聲音順著腳下的地磚,貼著地皮向四周擴散,鑽進每一條縫隙,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皇城四門和遠處宮殿飛簷上高懸的匾額,忽然開始剝落。
金漆大塊大塊的往下掉,露出了底下被掩蓋了數百年的粗糙石紋。
“奉天承運”不見了,“皇恩浩蕩”也冇了。
舊匾額上,隻剩下幾行刻痕很深的拙樸舊字。
東門上寫著“百草濟世”,西門上是“仁心通衢”。
就連宮殿頂上都換成了“藥無貴賤”,甚至還有一句更直白的:“賒藥不問歸期”。
這些根本不是皇家的體麵話,全是幾百年前,這京城藥行街上最普通商鋪門口掛著的對聯和家訓!
“這……”林嬤嬤渾身都在抖,她死死盯著遠處那塊新露出來的匾額,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老臉往下淌,根本止不住,“那是百草堂老櫃上的話啊……那是老爺子當年立下的規矩啊!”
她猛的把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杵,哭喊道:“這纔是大靖真正的門楣!冇有什麼天子,全是咱老百姓自己撐起來的命!”
“既是命,便容不得旁人亂改!”
謝影一聲斷喝,打斷了老人的哭聲。
此時,尚官局一個太監還冇搞清楚狀況,正捧著一塊剛趕製出來的禁藥令玉牒,哆哆嗦嗦的往鳳台這邊湊。
謝影看都冇看那太監一眼,手中的玄鐵重錘掄圓了,裹挾著風聲橫掃而出。
玉牒在半空中炸的粉碎。
碎片紛紛灑落。
落地的瞬間,碎玉冇有變成廢渣或塵土。
每一塊碎玉落地的地方,都鑽出了綠色的青苔,緊接著,一朵朵金色的不知名小花頂破青磚,迎風開放。
那些花蕊裡,搖曳著奇異的光影。
光影交錯間,顯現出大靖十三州的景象。
州內各縣的藥商,此刻正齊刷刷的跪在自家藥鋪前,雙手高舉,像在承接一道無形的旨意。
他們的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虔誠。
謝影將重錘重重砸在腳邊,聲音響徹廣場:
“自今日起,百草堂藥牌,便是九門通行令!”
“無牌的人,不準進入藥市,不準開醫館,也不準進入軍營!”
謝影身後,三千禁軍齊齊頓步,鎧甲撞擊聲整齊劃一。
他們的吼聲響徹雲霄:
“藥令即國法!”
在這響徹天際的吼聲中,一直沉默的夜玄淩動了。
他站在鳳台最高的台階上,俯視著眼前這場變革。
夜玄淩神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探入袖中,摸出了三枚沉甸甸的玄鐵令。
第一枚令牌上雕著夜梟,代表暗夜閣。
第二枚刻著虎頭,是統管京城防務的京畿衛。
最後一枚是一條盤龍,大靖精銳龍驤營的兵符。
這三樣東西加起來,就是大靖的半壁江山。
“拿去。”
夜玄淩手腕一抖,三枚令牌化作三道黑光,叮叮噹噹落在了吾名即界石碑的腳下,彷彿是獻上的祭品。
“朕以攝政之名,封蘇氏藥碑為國碑。”第一章他的聲音不大?就這?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