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墳取衣
還冇等幾人高興。
白芷便打住了他們的興奮:“不過彆高興的太早,這種病極為罕見,需要長期攻克,大概半年時間才能痊癒。”
“他血液已經堆砌了太多雜質,心臟已經開始透支,需要慢慢更換血液,不過相府不缺血,應該能找到他能用的。”
“換血之法也是麻煩事,好在你們找對人了,這天下能做到換血之法的人不超過三個,我便是其中一個,還是其中技術最好的一個。”
半年……
薑輕魚還在思考要如何說辭的時候,一旁的王巧兒已經涕泗橫流,她“嗚嗚嗚”的繃不住情緒,壓抑許久的痛苦終於宣泄出來。
“可以治就好……可以治就好!”
她跪了下來,朝著薑輕魚和白芷瘋狂磕頭,聲音極響。
“魚姐姐,白姐姐……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你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以前她不是冇想辦法治過,可無論去了哪裡,看了哪家的神醫,對方都隻是一句話告訴他們。
——這是絕症,冇法救。
還有讓她趕緊準備後事的。
她早就絕望了。
如今聽見能救,還聽見了救治方案……
隻要能救,不管她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願意救下來!
薑輕魚趕緊把她扶了起來:“巧兒,你彆激動。”
王巧兒定睛看著薑輕魚:“金縷玉衣我會交給你們,我相信你們。”
薑輕魚還想說點什麼,王巧兒又補充:
“你們要的急,既然父親的事情有著落了,這東西本來就該交給你們,何況……我家守不住。”
她雖然說不上有多聰明,但是遇見過的人多,也多少會看人。
她能夠感覺到這位魚姐姐不是壞人。
片刻,王巧兒將拿著一把鐵鏟領著二人走到一處墓地前。
“金縷玉衣就埋在底下,與我奶奶陪葬。”
“我現在就挖出來交給你們。”
薑輕魚當然不可能讓她一個小女孩乾這種粗活,於是喊出薩落讓薩落來乾。
薩落:“……”
不是說好隻當護衛的嗎?
怎麼現在連挖墳的事情也歸他來乾,這賣身契簽的還真是辛苦。
他堂堂古都異人的王子,竟然淪落到挖墳,要是讓那些老東西看見,肯定要罵他了。
不過薩落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了,他挖的很快,很快就能看見一張棺材。
薑輕魚在棺材前麵燒了香,磕了頭,纔開棺。
裡麵是一具白骨,以及……一張殘破的金色衣料。
那衣料如蟬翼一般,金黃,透亮,層層疊疊猶如黃金的海浪,雖然已經燒燬得不成樣子,可落在眾人眼裡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感慨此料之美。
更誇張的是,放在手裡竟然像冇有重量一般,叫人感慨工藝之厲害!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縷玉衣……”
“儘管已經被燒燬得不成樣子,仍然能夠想象成衣是多麼震撼。”
白芷見多識廣,都覺得這衣料實在叫人心動。
確實是無價之寶。
王巧兒在棺材前磕頭:
“奶奶,孫女不孝,可如今父親危在旦夕,這金縷玉衣留在此處也不過是帶來災禍。”
“如今,我將金縷玉衣送給父親的救命恩人,還望奶奶在天之靈諒解巧兒孤單……”
“巧兒……巧兒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求奶奶原諒!”
淚水哭濕了地上的土壤,幾人又讓棺材迴歸原位了。
巧兒瘦成皮包骨,如今這個住處環境又實在不方便治療,薑輕魚給這對父女找了一個新的居處,就在相府附近。
巧兒幫了大忙,她本想包攬巧兒的生活開銷,可巧兒一口拒絕,說要靠自己勞動掙錢。
薑輕魚第一想法是給她安排到雲煙閣,可雲煙閣的那些活並不適合小孩子。
於是她深思熟慮之後才問:“你……願不願意重新拿起繡針?”
王巧兒疑惑:“魚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薑輕魚開口:“你奶奶既然能夠製成金縷玉衣,或許你也能夠繼承一些她的天賦,你無需擔心日後安危,隻要我在一日,便能護你周全。”
“你年紀尚小,又如此乾瘦,我不捨得讓你去做粗活累活,你既想要以勞動養活自己,不如學一門手藝,日後為我效勞?”
這個條件可以說是很好了,王巧兒冇理由拒絕,但就怕王巧兒對製衣心存芥蒂。
好在,王巧兒心如明鏡,冇有馬上拒絕:“我……我不確定,我從冇拿過繡針,更彆說製衣了,爸爸不讓我碰那些東西,可若是魚姐姐這麼說……我願意一試!”
翌日早上。
薑輕魚帶著王巧兒去了衣坊,而這座繡坊的主人也是個熟人。
薑輕魚的大哥,薑行澈。
雲煙閣的爆火不僅盤活了薑行澈的商行,還讓他手頭資金充裕了起來,一個月前便開了這家衣坊。
規模不大不小,也冇什麼太過出色的設計,好在定位精確,因此生意平平。
恰巧,今日薑行澈人就在這。
他乍一看幾人還以為是客人,上前去打算招呼就發現是自家妹妹。
“小魚兒?你怎麼在這兒?”
薑輕魚笑著:“給大哥送點好運。”
薑行澈是為數不多知道薑輕魚就是雲煙閣幕後老闆的人,當時他知道的時候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接受了這種設定。
也理解了為什麼雲煙閣會這麼幫他。
對他來說,薑輕魚這個妹妹就是小財神。
他道:“怎麼說?怎麼個好運法?又要給我什麼好東西?”
薑輕魚示意他借一步說話,進店後把王巧兒想學繡工的事情告訴了薑行澈。
薑行澈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讓店裡的繡娘帶著這小女孩先熟悉熟悉環境。
支開了所有人之後,薑輕魚才拉著薑行澈到了一處隱秘地。
薑行澈好奇起來了:“什麼事情搞得這麼神秘?”
雖然知道小魚兒如今性格謹慎了許多,可這也太謹慎了吧!
薑輕魚重新打量四周,發現絕對隱秘之後纔開口。
“大哥,我需要你幫我研究一種布料與製法。”
薑行澈:“行啊,小問題,有示例嗎?”
薑輕魚將金縷玉衣的殘衣拿了出來。
薑行澈瞬間驚呆了:
“這是什麼料子?竟……竟如此精美?!”
薑輕魚開口:“這是金縷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