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瀾快步上前,對著欒鴻雲恭敬行禮,聲音中帶著突破後的自信與沉穩:“院長!”
欒鴻雲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彷彿要將自己的認可與期望都傳遞過去,眼中滿是讚賞:“不錯,不錯!如今的你,已然能夠獨當一麵,為師甚感欣慰。這一路走來,你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外門弟子,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毅力,曆經無數磨難,一次次在絕境中突破自我,如今終於成長為能引動九天雷劫的元嬰修士,真正破繭成蝶。好了,先隨我回學院好好休整一番,待你恢複元氣,再與我詳談此次突破的奇妙之處,我也好奇這元嬰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說罷,兩人一同朝著學院方向返回。一路上,欒鴻雲不時詢問著突破過程中的種種細節,從雷劫的具體形態、每一道雷劫的應對之策,到元嬰蛻變時的特殊感受,事無钜細,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黎安瀾則耐心詳細地一一作答,將自己在雷劫中的感悟、遇到的危機以及突破後的變化都如實告知,言語間難掩突破後的喜悅與興奮,眼中閃爍著對未來修行之路的憧憬。
他們的對話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不少人認出了欒鴻雲這位學院院長,也對他身旁這位年輕修士充滿了好奇,暗自猜測著這位能引動雷劫的修士究竟是誰。
接下來的幾日,黎安瀾沉浸在對元嬰期實力的探索與熟悉中。
他每日天不亮便來到學院的演武場,演武場占地廣闊,地麵由堅硬的黑曜石鋪成,能承受住強大的能量衝擊而不損壞,場邊還設有專門的防護陣法,防止修煉時的能量波及周圍。
黎安瀾在演武場上反覆演練各種功法招式,從基礎的劈、砍、刺等劍術動作,到“烈焰焚天”“月輝籠罩”等高階神通,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完美,不斷調整著力量的輸出與元嬰的配合。
元嬰期帶來的力量提升與細微變化,讓他每一次揮劍都充滿了驚喜。
日乾劍與月坤劍在他手中愈發得心應手,劍速較之前快了數倍,劍鋒劃過空氣時甚至會產生短暫的音爆。
劍力也增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輕輕一劍便能在黑曜石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施展起各種劍招時,劍刃劃過空氣,都能留下淡淡的空間痕跡,這些痕跡如同透明的絲線,久久不散,散發著淩厲的劍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他時而施展“烈焰焚天”,體內元嬰快速運轉,催動火焰之力,熊熊烈火從劍身噴湧而出,在演武場中肆虐,形成一片高溫火海,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溫度急劇升高,連遠處的樹木都被烤得微微發蔫,地麵的黑曜石更是被烤得泛起暗紅色。
時而施展“月輝籠罩”,月坤劍釋放出柔和的月光,月光如同流水般灑下,覆蓋整個演武場,讓周圍狂暴的能量變得溫順平和,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月光中緩緩漂浮,整個演武場都變得如夢如幻,宛如仙境。
每一次嘗試新的招式,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元嬰的共鳴,彷彿元嬰在與他一同探索這全新的力量,兩者的配合愈發默契,招式的威力也隨之不斷提升。
“滴,滴——”正在演武場中演練劍法的黎安瀾,突然被一陣清脆的響聲打斷。
這聲音來自他手腕上的通訊手鐲,手鐲是學院統一發放的特製法器,用於緊急聯絡,平時隻會在有重要事情或危機時纔會響起,從未出現過誤報。
他立刻停下動作,收劍而立,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通訊手鐲。
隻見手鐲正閃爍著刺目的紅光,紅光急促地跳動著,如同心臟的搏動,提示有緊急訊息傳來。
黎安瀾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一種莫名的焦慮感油然而生。
他迅速收起雙劍,將其歸入劍鞘,整理好有些淩亂的衣衫,朝著院長辦公室疾步而去。
一路上,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從最初的快步走逐漸變成了小跑,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揪著他的心,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腦海中不斷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何事。
剛走到院長辦公室外,黎安瀾便看到一眾學生神色匆匆、忙忙碌碌地在走廊中穿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緊張與不安,冇有了往日的輕鬆談笑。
有的學生在辦公室門口焦急地踱步,雙手不斷搓動,眼神中滿是焦慮,時不時朝著辦公室內張望。
有的學生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語氣中的擔憂之色,偶爾還會發出幾聲歎息。
看到這一幕,黎安瀾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一種不好的預感愈發清晰,他加快腳步來到門前,抬手輕輕敲擊門板,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進!”屋內傳來欒鴻雲略顯疲憊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焦慮與無奈,與往日的沉穩威嚴截然不同,顯然正被棘手的事情困擾。
黎安瀾推門而入,屋內的景象讓他心頭猛地一震,腳步瞬間停住。
隻見溫竹月躺在一旁的軟榻上,渾身血跡斑斑,原本整潔的學院製服破損不堪,多處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滲著鮮血,染紅了軟榻的被褥,觸目驚心。
她的頭髮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臉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雙目緊閉,陷入深度昏迷,胸口的起伏極其微弱,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一旁,一位身穿綠色長袍的治癒係禦獸師正滿頭大汗地施展治癒法術,他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因持續施法而微微顫抖,卻依舊穩穩地結著複雜的法印。
掌心釋放出柔和的綠光,綠光源源不斷地注入溫竹月體內,在她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綠色光膜,光膜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暫時穩住了她不斷惡化的傷勢。
但即便如此,溫竹月的臉色依舊冇有絲毫好轉,呼吸依舊微弱,顯然傷勢極為嚴重。
黎安瀾快步走到欒鴻雲麵前,強行壓抑著心中的震驚與擔憂,急切地問道:“欒院長,這究竟是發生何事了?溫竹月她……怎麼會傷成這樣?難道是曆練時遇到了危險?”
欒鴻雲抬起頭,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一直在處理此事,原本緊皺的眉頭在看到黎安瀾後稍稍舒展了一些,彷彿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但眼中的憂慮依舊濃重,冇有絲毫緩解。
他示意黎安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承載著無儘的憂慮:“安瀾,事情是這樣的……這次出事的不止溫竹月,還有洪宏和鄧明軒。”
原來,洪宏、鄧明軒與溫竹月作為二年級的佼佼者,實力都已達到鉑金後期,在學院內名聲赫赫,也是學院重點培養的年輕一代。
此次學院接到魔都防護司的通知,在城郊三十裡外發現一處新出現的3級次元裂縫,便安排他們三人帶領著二十名一年級新生前往裂縫所在處進行開荒任務。
這次任務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清理裂縫中湧出的低階妖獸,防止其擴散到周邊區域,威脅民眾安全;二是讓新生在實戰中積累經驗,熟悉次元裂縫的環境,為以後的曆練打下基礎。
這本是一次常規的曆練任務,3級次元裂縫的空間相對穩定,其中最多隻會出現鉑金中期的妖獸,且數量有限。
以洪宏三人的實力,應對這樣的任務綽綽有餘,他們之前也有過多次類似的任務經驗,從未出現過任何意外。
然而,意外卻毫無征兆地發生了。在他們抵達次元裂縫所在地,剛清理完第一批衝出裂縫的妖獸,準備休整片刻再繼續時,次元裂縫突然發生劇烈暴動,裂縫周圍的空間波動變得極其不穩定,地麵開始劇烈搖晃,裂縫的等級從3級驟然提升至4級,裂縫的麵積也瞬間擴大了數倍,原本隻能容納一隻妖獸通過的裂縫,如今能同時湧出數隻高階妖獸。
刹那間,大量高階妖獸如潮水般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甚至元嬰初期的強大妖獸,這些妖獸氣息狂暴,極具攻擊性,瞬間便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獸潮,將眾人團團包圍。
麵對如此危局,洪宏與鄧明軒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擋在裂縫前,將溫竹月和新生們護在身後,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絕,對著溫竹月大喊道:“竹月,你帶學弟學妹先走!我們來擋住這些妖獸,快!不要管我們,保住新生的安全最重要!”
溫竹月看著兩人堅定的背影,眼中含著淚水,卻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擦乾眼淚,帶領著一年級學生朝著安全區域突圍。
突圍過程中,不斷有妖獸從後方追來,溫竹月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在獸潮中拚出一條血路。
她的手臂、後背多處被妖獸的利爪抓傷、獠牙咬傷,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衣衫,卻始終冇有停下腳步,心中隻有一個信念。
最終,在付出了三名新生重傷、五名新生輕傷的慘重代價後,溫竹月成功帶領十餘名新生突圍而出,並第一時間通過通訊手鐲聯絡了學院支援。
可當支援隊伍趕到次元裂縫處時,獸潮早已退去,洪宏與鄧明軒也不見蹤影,現場隻留下激烈戰鬥的痕跡。
地麵上佈滿了妖獸的屍體,還有大量乾涸的血跡,斑駁地灑在地上,分不清是妖獸的還是人類的。
此外,現場還遺留著洪宏的長槍與鄧明軒的長刀,長槍的槍頭已經彎曲,刀身也佈滿了缺口,上麵沾滿了妖獸的鮮血和他們自己的血跡,顯然經過了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