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找到亂流的核心!隻有摧毀核心,才能平息這道雷劫!”黎安瀾大聲說道。
他知道,繼續這樣被動防禦,遲早會被無窮無儘的幻象耗死,必須主動尋找破局之法,否則兩人都將永遠被困在時空亂流中。
瀾微微點頭,臉上雖有倦色,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冇有絲毫迷茫。
兩人同時施展附靈龍步,腳下浮現出淡金色的龍鱗紋路,紋路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在扭曲的時空中艱難地尋找著時空亂流的規律。
他們時而跳躍到過去,看到曾經自己在修煉室中刻苦修煉的場景。
黎安瀾在揮劍練習劍法,汗水浸濕了衣衫,卻依然一遍遍重複著枯燥的動作。
瀾則在打坐修煉,精神力在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暈,專注而認真。
時而又閃現在未來,看到一片被毀滅的荒蕪世界。
大地龜裂,寸草不生,天空中佈滿了黑色的烏雲,冇有絲毫陽光,遠處的城池變成了一片廢墟,顯得格外淒涼。
每一次移動都險象環生,周圍的空間隨時都可能崩塌,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稍有不慎就會被時空亂流徹底撕碎,魂飛魄散。
黎安瀾揮舞著日乾劍,施展出小千劍陣。
無數道金色的劍氣從他周身迸發而出,劍氣縱橫交錯,如同銀色的遊龍在虛空中穿梭,將周圍逼近的幻象紛紛逼退。
這些劍氣帶著淩厲的切割力,即使是時空亂流也無法完全抵消,劍氣所到之處,混亂的空間被切割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裂縫中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芒,如同空間的傷口,卻很快又在亂流的作用下自行癒合,彷彿從未被切割過。
瀾則施展驚神刺,將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尖刺,不斷擊碎試圖靠近的敵人幻象。
他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每一次施展精神力技能,都感覺靈魂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傳來陣陣劇痛,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腦海中開始出現輕微的眩暈感。
就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混沌之氣和精神力都即將耗儘時,黎安瀾突然發現時空亂流的中心處,有一處光芒格外耀眼。
這光芒與周圍的黑暗和混亂形成鮮明對比,呈暖黃色,如同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穩定,在亂流中始終保持著固定的位置,似乎就是亂流的核心所在。
這處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給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跟我來!”黎安瀾大喊一聲,體內僅剩的混沌之氣再次爆發,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最後一次燃燒。
他拉著瀾的手臂,帶著他朝著那處光芒奮力衝去。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更強大的幻象攻擊,有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上古凶獸。
一頭背生雙翼的黑色巨虎,虎嘯聲能震碎人的耳膜,也有身披鎧甲、手持利器的傳說中的魔將。
一個穿著黑色重甲,手持長槍的將領,槍法淩厲,招招致命。
這些幻象的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敵人,每一次攻擊都讓他們險象環生,稍有不慎就會重傷。
一隻巨大的魔狼突然從亂流中衝出,它身形堪比小山,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鬃毛,鬃毛下的皮膚呈現出暗紫色,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鋒利的獠牙,獠牙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唾液順著獠牙滴落,帶著刺鼻的腥氣,猛地向黎安瀾撲來。
黎安瀾眼神一凝,冇有絲毫退縮,毫不猶豫地施展妖神變。
肌肉瞬間膨脹,身形從原本的八尺變成了一丈,皮膚泛起古銅色的戰紋,戰紋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背後浮現出虛幻的神魔虛影。
一半是神聖的戰神,一半是邪惡的魔神,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凝聚全身剩餘的力量,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魔狼的頭顱轟去。
拳頭與狼頭相撞,發出一聲巨響,魔狼的頭顱被直接打爆,鮮血和腦漿四處飛濺,落在周圍的空間中,瞬間被時空亂流吞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瀾則遇到一條巨大的蟒蛇纏繞而來,巨蟒的身體比房屋還要粗壯,鱗片呈深黑色,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鱗片縫隙中還滲出綠色的毒液,滴落在亂流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張開佈滿倒刺的大嘴,嘴中噴射出黑色的霧氣,想要將瀾一口吞下。
瀾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不適,雙手緊握月坤劍,將剩餘的混沌之氣和精神力全部注入劍中,施展奔雷聖劍。
月坤劍上瞬間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雷劍虛影,雷劍通體呈紫色,表麵纏繞著金色的電弧,電弧劈裡啪啦地作響,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他大喝一聲,雷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斬向巨蟒,直接將巨蟒的身體斬斷成數段。巨蟒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身體化作無數段墜落,在時空亂流中漸漸消散。
終於,他們艱難地衝到了那處光芒所在之地,發現那裡是一個閃爍著五彩光芒的旋渦。
旋渦中心,時間與空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絢麗而又神秘的畫麵,無數細小的光帶在旋渦中流轉,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景象,散發著強大而又古老的能量。
黎安瀾和瀾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信任與決絕,冇有絲毫猶豫,同時將手中的武器狠狠刺入漩渦中心。
強大的能量從旋渦中瞬間爆發出來,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時空亂流開始快速平息,那些洶湧的亂流漸漸消散,周圍扭曲的空間也慢慢恢複正常,那些猙獰的敵人幻象也紛紛化為點點光斑,如同清晨的薄霧在陽光下漸漸消失,無影無蹤。
隨著最後一道時空亂流被驅散,第五道雷劫終於徹底度過。
黎安瀾和瀾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坐在恢複平靜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浸濕了身下的土地。
兩人都已疲憊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眼神中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突破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