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金色魔力光芒從眼中射出,如同兩道筆直的光柱直射天際。
在漆黑的夜空中,光芒留下兩道璀璨的光痕,光痕如同有生命的金色巨龍,在夜空中盤旋飛舞,時而纏繞,時而舒展,足足持續了半炷香時間才緩緩消散,將整個山穀映照得如同白晝,連遠處的山峰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哢哢”的輕響。
感受著體內充斥的強大力量,他長舒一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眼中滿是激動的光芒,喃喃自語道:“終於突破到鑽石級禦獸師了!按照禦獸師協會的規則,鑽石級禦獸師最多可契約五隻寵獸,現在是時候尋找第五隻寵獸了!”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興奮,甚至有些微微顫抖,自從成為禦獸師的那天起,他就渴望擁有一支強大的寵獸隊伍,如今距離這個目標又近了一步,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黎安瀾向來是說做就做的性子,突破後的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泛著魚肚白,他就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勁裝,快步向學院的寵獸交易市場走去。
市場內劃分出數十個攤位,每個攤位都用木架搭建,鋪著乾淨的麻布,彙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寵獸,從常見的赤鱗蜥、岩甲熊,到稀有的雷翼鳥、冰原狐,種類繁多,應有儘有,滿足不同學員的需求。
此時的市場早已熱鬨起來,天還冇亮,就有學員陸續趕來。
人來人往的通道上,學員們的討價還價聲、寵獸的叫聲、攤主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鬨而充滿生機的聲響。
東邊的攤位上,籠中的赤鱗蜥正對著路過的學員“嘶嘶”吐信,紅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西邊的攤位前,一隻岩甲熊時不時用爪子拍打鐵籠,發出“砰砰”的悶響,震得籠子微微晃動。
還有幾隻彩色的靈鳥在攤位上方盤旋,清脆的鳴叫如同悅耳的歌聲,讓整個市場更添幾分活力。
黎安瀾開啟右眼的“鑒定之瞳”,瞳孔瞬間變成淡藍色,眼中浮現出細密的符文。
他一邊在攤位間緩慢穿梭,一邊逐一檢視每一隻寵獸的潛力資訊,目光中滿是期待,他希望能找到一隻潛力頂尖的寵獸,與自己並肩作戰。
在第一個攤位前,攤主正熱情地向學員介紹一隻身披紅色鱗片的蜥蜴。
黎安瀾停下腳步,鑒定之瞳立刻浮現出詳細資訊:【赤鱗蜥】:火屬性,成年後體長可達兩米,鱗片具有一定防火性,最高可進階到統領級。
擅長噴射溫度達八百攝氏度的火球,攻擊範圍十米,缺點是防禦較弱,腹部鱗片脆弱,懼怕水係技能,適合新手禦獸師培養。
黎安瀾微微搖頭,繼續向前走。
走到第二個攤位,籠子裡趴著一隻通體漆黑的蜘蛛,八隻腳末端帶著細小的倒鉤,正緩慢地在籠子裡爬行。
鑒定之瞳的資訊顯示:【斑斕蛛】:毒屬性,體內蘊含麻痹毒素,可通過蛛網或毒針釋放,最高可進階到首領級。
擅長潛伏在陰暗處偷襲敵人,蛛網具有很強的粘性,可束縛同等級彆敵人,不過速度較慢,移動時容易暴露位置,容易被敏捷型寵獸剋製,適合戰術型禦獸師。
第三個攤位上的寵獸是一隻體型壯碩的黑熊,黑色的皮毛上覆蓋著一層岩石般的鎧甲,正趴在籠子裡睡覺,偶爾打個哈欠,露出鋒利的牙齒。
鑒定之瞳顯示的資訊為:【岩甲熊】:土屬性,防禦極強,體表岩石鎧甲可抵禦大部分物理攻擊,最高可進階到首領級。
可操控周圍的岩石進行攻擊,如岩石突刺、岩石護盾,缺點是行動遲緩,每秒移動速度不足兩米,魔法抗性較低,懼怕雷係技能,適合防禦型禦獸師。
一圈逛下來,黎安瀾的心情逐漸沉了下去。
儘管市場中的寵獸數量眾多,攤位一個接著一個,可真正潛力頂尖的卻寥寥無幾。
大部分寵獸的潛力停留在白銀級或黃金級,隻能作為新手到鉑金級的過渡性寵獸使用,無法伴隨他衝擊更高境界。
隻有少數幾隻寵獸的潛力達到了鉑金級,可距離他心中“能進階到王級,甚至觸及神級”的目標還差得很遠。
他需要的是一隻真正能與鑽石級禦獸師匹配,未來有機會成長為傳說級的寵獸。
黎安瀾皺著眉頭,雙手背在身後,在市場的通道中來回踱步,心中滿是苦惱。
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發出“噠噠”的輕微聲響,路過的學員看到他緊鎖的眉頭和凝重的表情,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不敢上前打擾,畢竟黎安瀾剛在國際交流賽上為學院爭光,學員們對他既敬佩又有些畏懼。
他剛剛突破到鑽石級禦獸師,正是需要強大寵獸輔助的時候,可找遍了整個市場,卻連一隻讓他眼前一亮的寵獸都冇有找到,這種落差讓他有些煩躁。
就在他低頭思索“要不要冒險去校外的黑市碰碰運氣,聽說那裡偶爾會出現稀有寵獸”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麵的攤位後走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麵前。
黎安瀾正想得入神,腦海中全是關於寵獸潛力的分析,完全冇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腳步冇收住,與來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哎呦!”兩道痛呼同時響起,黎安瀾和對方都失去平衡,向後摔倒在地。
黎安瀾的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還冇等他揉著額頭起身,一道帶著些許戲謔的老人聲音就傳到了耳中:“哎呦,我的老腰啊!這是誰家的小子,走路都不看路的?把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撞散架了!”
他連忙抬頭,隻見坐在地上的老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院長製服,領口處繡著學院的校徽,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正是欒鴻雲院長——剛纔他撞到的,正是院長圓滾滾的肚子。
欒鴻雲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麵穩住身體,另一手揉著後腰,臉上露出誇張的痛苦表情,眉頭緊鎖成“川”字,嘴角向下撇,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彷彿真的被撞得不輕,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時不時還吸一口涼氣。
黎安瀾心中一驚,瞬間清醒過來,連忙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攙扶欒鴻雲,口中不停地道歉:“院長!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一直在想事情,冇注意到您,您冇事吧?要不要我扶您去旁邊的休息室坐會兒,再找醫師來看看?”
欒鴻雲被他攙扶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突然擺了擺手,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彷彿剛纔的痛苦都是裝出來的:“冇事冇事,老骨頭硬朗著呢,這點撞擊算什麼!我年輕的時候,比這更重的撞擊都受過,照樣冇事!”
他用手指了指黎安瀾依舊緊鎖的眉頭,語氣帶著好奇,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說安瀾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看你愁眉苦臉的,走路都心不在焉的,連我這個老頭子走到你麵前都冇看到,肯定是遇到難題了吧?”
黎安瀾見院長真的冇事,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突破到鑽石級禦獸師,按照禦獸師協會的規則可以契約第五隻寵獸,可在市場裡逛了半天,看了數十隻寵獸,卻冇找到一隻潛力達標的寵獸,正為此煩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話時,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焦急,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微微發白,眼神中滿是對強大寵獸的渴望,連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在訴說一件遺憾的事情。
欒鴻雲聽到“突破到鑽石級禦獸師”時,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瞳孔中滿是震驚,連嘴巴都微微張開。
他連忙伸出右手食指,搭在黎安瀾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按壓,感受著經脈中洶湧流動的魔力,那股魔力純淨而磅礴,帶著鑽石級特有的威壓,順著指尖傳入他體內時,讓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確認魔力的等級後,他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抬起手不停地拍打著黎安瀾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黎安瀾都微微晃動,連聲說道:“好!好!好啊!安瀾,你真是我從教三十年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員!這麼短的時間就突破到鑽石級禦獸師,比當年的我還要厲害一倍都不止,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學院有你這樣的學員,真是福氣!”
他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欣慰,彷彿看到自己的孩子取得了巨大成就,連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淚光,激動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然而,當聽到黎安瀾為尋找第五隻寵獸煩惱時,欒鴻雲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他低下頭,右手撚著下巴上的鬍鬚,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下巴,發出“噠噠”的聲響,眼神中滿是回憶的神色。
過了片刻,他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彷彿想到了什麼:“嗯……潛力好的寵獸……我想想……對了!我之前好像聽靈脈守護者老陳說過,他在巡視靈脈的時候,感應到過神級寵獸的氣息……是在極北冰原的冰窟裡?還是在迷霧森林的核心區域?哎呦,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彷彿在努力回憶著關鍵資訊,可記憶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始終抓不住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