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圍觀者看到這慘烈的一幕,反應各不相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同的神情,場麵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安靜,隻剩下王猛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其他擂台傳來的戰鬥聲響。
那些剛剛進入對戰區的新手武者,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有的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顯然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的戰鬥。
有的則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擂台上的慘狀,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這裡的戰鬥竟然會如此殘酷,居然真的會死人,而且死得這麼淒慘。
而那些常年在對戰區廝殺的老手武者,則一臉平靜,彷彿剛纔那場慘烈的戰鬥,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有的靠在護欄上,微微點頭,低聲評價道:“王猛這招狂獅變,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強多了,威力又提升了不少”。
還有的人皺著眉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李詭太貪心了,明知道王猛最討厭彆人偷襲,還敢用這種手段,死也是活該。”
顯然他們對這種生死廝殺的場麵,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在這裡,就是這樣。”
旁邊一個滿臉刀疤的老手淡淡地開口說道,他穿著一身沾滿汙漬的黑色衣服,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死死趴在臉上,顯得格外凶戾。
他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枚古樸的銅錢,銅錢在他的指尖快速轉動,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與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周圍的新手武者,語氣冰冷而平淡:“要麼贏,要麼死。這裡隻遵守一個道理,那就是:強者唯尊!你實力強,就能活下去,獲得豐厚的積分和修煉資源,甚至能得到失傳的功法和強大的神兵。可如果你實力弱小,就隻能成為彆人的墊腳石,連屍體都留不下,最終會被這擂台吞噬得一乾二淨,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之際,擂台上李詭的屍體,突然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吸引了所有圍觀者的目光,原本安靜的場麵,再次變得有些騷動起來。
李詭屍體周圍的青銅檯麵,突然裂開了無數細小的縫隙,這些縫隙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李詭的屍體牢牢覆蓋,冇有一絲縫隙。縫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擂台的角落。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這些縫隙中傳來,將李詭的屍體一點點地向縫隙裡拉扯、吞噬。
屍體在吸力的作用下,緩緩下沉,皮膚和骨骼被縫隙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細小的沙子流過漏鬥,又像指甲刮過粗糙的石頭,刺耳難聽。
連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內臟碎片,也被這些縫隙一一吸走,像被海綿吸收的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僅片刻功夫,擂台上就變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發生過剛纔那場慘烈的戰鬥,隻有那個被狼牙棒砸出的大坑,還清晰地留在那裡,默默證明著剛纔的激烈廝殺。
王猛站在擂台上,靜靜地看著李詭的屍體被擂台吞噬,臉上冇有絲毫表情,既冇有得意,也冇有憐憫,彷彿自己剛纔隻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依舊是那副狂傲而冰冷的模樣。
突然,對戰區的上空,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束緩緩落下,精準地籠罩在王猛的身上。
這道光束溫暖而柔和,像清晨的陽光穿過雲層,輕輕包裹著他的全身,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晶瑩剔透的光繭,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光束中的王猛,舒服地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他後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白色光束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周圍發黑潰爛的皮膚,慢慢恢覆成了正常的古銅色,傷口處的肌肉在光束的滋養下,緩緩蠕動、生長,很快就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手腕上佩戴的積分手環,突然亮起了淡淡的白光,手環螢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了一下,從原來的50變成了150。
這意味著,他贏得這場戰鬥後,獲得了100積分的獎勵。手環還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叮咚”的清脆提示音,告知他積分已到賬。
王猛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剛纔戰鬥中消耗的真氣,正在白色光束的滋養下快速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渾厚了一些,經脈也被光束拓寬了少許,運轉真氣時,變得更加順暢,冇有絲毫滯澀感。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就是獲勝後的獎勵,不僅有豐厚的積分,還能藉助光束的力量修複傷勢、提升實力,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武者,明明知道對戰區危機四伏、生死難料,卻依然願意來這裡戰鬥的原因。
這裡雖然殘酷,但也是提升實力最快的地方。
感受到體內日益充盈的力量,王猛變得更加興奮,他再次抬起頭,朝著台下的圍觀者大聲喊道:“還有冇有要挑戰我的?贏了不僅有積分,還能藉助獎勵提升實力,這麼好的機會,冇人要嗎?一群膽小鬼們!”
他的聲音充滿了挑釁,在對戰區裡迴盪,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周圍的圍觀者依舊沉默不語,冇有人敢主動上前挑戰王猛。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神躲閃,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十分尷尬,隻剩下王猛的狂笑聲,在空曠的對戰區裡迴盪。
王猛的實力有目共睹,金丹期後期巔峰的修為,再加上狂獅變加持下的恐怖力量和防禦,在場的武者大多隻是金丹期中前期的修為,與王猛相差甚遠。
這時候主動上台挑戰,無疑是自尋死路,根本冇有任何勝算,隻會像李詭一樣,成為王猛的墊腳石。
有人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冇有聽見王猛的叫囂,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石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磚的縫隙,指甲縫裡都嵌進了細小的石屑,臉上露出了緊張而慌亂的神情。
有人悄悄轉過身,目光在其他擂台間來迴遊移,試圖尋找實力更弱的對手,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腳步在原地輕輕挪動,卻始終冇敢邁出一步,生怕被王猛注意到。
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著,語氣裡滿是忌憚,說王猛剛打完一場戰鬥,真氣還冇有完全恢複,等他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上前挑戰,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哼哼一樣,生怕被王猛聽見,引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