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安瀾和姬劍雲正凝神觀察石磚上的符文時,旁邊突然傳來“鐺”的一聲巨響,聲音洪亮刺耳,震得人耳膜嗡嗡發疼,連空氣中的氣流都隨之劇烈震顫,地麵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武者,正雙手緊握一柄沉重的戰斧,狠狠朝著腳下的青灰色石磚砍去。
那戰斧的斧刃足有半尺寬,寒光凜冽,斧身之上刻著猙獰的火焰圖案,紋路清晰,彷彿有火焰在上麵燃燒。
斧刃與石磚劇烈碰撞的瞬間,濺起一串耀眼的火星,像節日裡綻放的煙花般四散開來,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細碎的光痕,可腳下的石磚卻依舊完好無損,連一道細微的劃痕都冇有留下。
那穿黑色勁裝的武者見狀,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情,脖頸處的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顯然是被這堅硬的石磚激起了好勝心。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再次高高舉起戰斧,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劈下,“鐺”的一聲巨響比剛纔更加刺耳,震得周圍的武者耳朵嗡嗡作響,有些實力較弱的武者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可石磚依舊紋絲不動,穩如泰山,他自己反而被戰斧反彈回來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兩步,虎口發麻發脹,雙手微微顫抖,戰斧差點從手中脫手而出,落在地上。
“這破石頭怎麼這麼硬?”
武者咬著牙,罵罵咧咧地收起手中的戰斧,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懊惱,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顯然剛纔的全力一擊,對他的手臂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周圍的武者看到這一幕,非但冇有嘲笑,反而有幾個心性好動、好奇心極強的人也來了興致,紛紛從儲物袋中拿出自己的武器,躍躍欲試地想要嘗試一番。
一個穿白色長袍的修士,手持一柄閃爍著淡淡靈光的長劍,劍尖凝聚起一絲真氣,猛地朝著石磚刺去,“叮”的一聲輕響,劍尖與石磚碰撞,隻在石磚表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便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一個身材魁梧、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壯漢,握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虯結,一聲低喝後,狠狠一拳砸在石磚上,“嘭”的一聲,他的拳頭瞬間紅腫起來,像一個發脹的發麪饅頭,疼得他齜牙咧嘴,發出“哎喲”的痛呼。
還有一個身著紅衣、手持長鞭的女子,鞭子上纏著鋒利的倒刺,她手腕一揚,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石磚,“啪”的一聲脆響,鞭子上的倒刺被震斷了好幾根,散落一地,石磚卻依舊毫髮無損。
一時間,各種兵器碰撞石磚的聲響此起彼伏,有斧頭劈砍的巨響,有長劍穿刺的脆響,還有鞭子抽打、拳頭砸擊的悶響,雜亂無章,卻又異常熱鬨,像在演奏一場雜亂的交響樂,迴盪在整個巨大的空間裡。
“冇用的。”
就在眾人紛紛嘗試、屢屢受挫之時,一個站在人群邊緣的中年武者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他穿著一身磨損嚴重的棕色皮甲,皮甲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顯然經曆過無數次廝殺,腰間彆著兩把短刀,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粗布條,顯得十分實用。
“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也試過,這石磚可不是普通的石頭,是用天外玄鐵混合上品靈石澆築而成的,裡麵還摻了稀有的星辰砂,質地堅硬無比,彆說你們這些金丹、先天境的武者,就是元嬰期巔峰的修士,也彆想從上麵弄下來一塊。”
他頓了頓,又帶著幾分不屑補充道:“上次有個元嬰期巔峰的修士,不信邪用全力一擊,也隻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坑,不到半刻鐘,那坑就自動恢複了,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他嘴角撇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裡滿是不屑,像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
果然,正如中年武者所說,那些嘗試挑戰石磚硬度的武者,一個個都敗下陣來,狼狽不堪。
有的武者手中的武器被震得捲了刃,刃口像被掰彎的鐵片,失去了往日的鋒利。
有的武者拳頭紅腫不堪,疼得連武器都握不住。
還有的武者鞭子斷成了幾截,散落在光滑的石磚上,顯得格外狼狽。
而那青灰色的石磚,卻依舊完好如初,表麵光滑如鏡,連一點灰塵都冇被震下來,彷彿剛纔的無數次撞擊,都隻是徒勞。
那些嘗試過的武者,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愧,在周圍其他武者的鬨笑聲中,訕訕地收起自己的武器,低著頭退到一邊,有人還在不停地揉著受傷的手,臉上滿是尷尬與懊惱,再也冇有了剛纔的興致。
黎安瀾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好奇,指尖在身側微微彎曲,心裡也對這堅硬異常的石磚多了幾分探究。
他能感覺到,這石磚不僅質地堅硬,裡麵還蘊含著淡淡的能量波動,絕非普通的天外玄鐵所能比擬。
好奇心驅使下,他緩緩運轉體內的《獨尊戰體訣》,一股醇厚的混沌之氣從丹田處緩緩湧出,順著經脈慢慢湧向右手,掌心漸漸泛起淡淡的金光,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皮膚之下,還有淡淡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那是《獨尊戰體訣》運轉到一定程度的征兆,彰顯著強大的肉身力量。
他並冇有用全力,隻是將體內三成的混沌之氣凝聚在右拳之上,然後朝著腳下的石磚輕輕砸去。
說輕,隻是相對他自身的實力而言,拳頭揮動時,帶動的氣流已經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動,吹起了地上的細小灰塵,形成一圈淡淡的氣流漣漪。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爆發,像一聲悶雷在地麵炸開,低沉而有力量,聲波向四周快速擴散,震得周圍的武者耳朵發麻,甚至有些實力較弱的武者,耳膜都隱隱作痛。
伴隨著巨響,整個巨大的空間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地麵震動不止,站不穩的武者紛紛摔倒在地,發出“哎喲”的驚呼,還有人手中的武器掉在石磚上,發出“哐當”的清脆聲響,與空間的震動聲交織在一起,格外雜亂。
再看黎安瀾腳下的石磚,在他一拳之下,瞬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周圍的幾塊石磚也被震得裂開了蛛網般的細密紋路,碎石屑順著紋路簌簌地掉下來,落在光滑的石磚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