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衝擊!”
三棲魔蜥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焦躁,見先前凝聚的漩渦冇能成功吸到目標,當即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噴出一道水桶般粗壯的巨大水流。
水流裹挾著山間冰川融水的凜冽寒氣,如同傾瀉而下的瀑布般呼嘯著朝著瀾衝去,強大的衝擊力壓得空氣都發出輕微的爆鳴,所過之處,厚實的雪地被瞬間沖刷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積雪飛濺,露出下方冰冷堅硬的岩層。
瀾在黎安瀾的精準操控下,眼神銳利如鷹,竟不閃不避,腳掌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迎著水流衝了上去。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火焰光暈,右拳驟然攥緊,沉聲喝出:“烈焰拳!”
灼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他的拳頭,帶著焚儘一切的溫度與水流狠狠碰撞,“滋滋”的聲響刺耳至極,大量水汽被瞬間蒸發,白茫茫的蒸汽迅速瀰漫開來,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水汽瀰漫!”
三棲魔蜥抓住戰機,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再次噴出海量濃稠的水汽,將周圍的蒸汽徹底融合,形成一片濃密到極致的霧氣。
霧氣厚重如實質,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三米,連腳下的雪地都變得模糊不清,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與冰層的細微碎裂聲。
黎安瀾神色平靜,絲毫不受霧氣影響,他催動“迎風拂勁”,這門能感知周遭一切細微波動的能力瞬間運轉到極致。
霧氣中,三棲魔蜥強勁的心跳、粗重的呼吸,甚至體內血液奔流的軌跡,都如同清晰的畫麵般呈現在他的感知中,冇有絲毫遺漏,哪怕魔蜥刻意收斂氣息,也無法逃脫他的感知範圍。
感知到魔蜥的精準位置後,黎安瀾眼神一凝,操控著自己的本體,掌心泛起一抹冷冽的寒光,一把長劍憑空浮現。
“拔刀斬!”一聲低喝從黎安瀾口中傳出,他將自身的速度與力量完美融合,拔刀的動作被髮揮到了極致,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這一刀,準如鐳射般直指三棲魔蜥的要害,狠如絕命之刃,裹挾著一股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淩厲氣勢,劃破了周遭沉悶的空氣。
一道璀璨而淩厲的銀白色劍芒瞬間迸發而出,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狠狠劃破厚重的霧氣,朝著三棲魔蜥的頸部要害斬去。
劍芒所過之處,濃密的霧氣被硬生生一分為二,形成一道清晰的空隙,周圍的水汽甚至被劍芒的銳氣蒸騰殆儘,露出短暫的清明。
三棲魔蜥雖在霧氣中無法視物,但其天生的危險直覺異常敏銳,察覺到致命的威脅後,它猛地低下頭,頸部的鱗片瞬間豎起,每一片鱗片都變得堅硬如玄鐵,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鋒利的刀芒擦著它的頭頂飛速劃過,帶起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片堅硬的鱗片被瞬間斬落,打著旋兒掉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冰川峽穀中顯得格外突兀,也徹底激怒了這頭凶獸。
它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滔天的憤怒與不甘,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
緊接著,它再次張開巨口,嘶吼道:“水龍咆哮!”
伴隨著嘶吼聲,一股磅礴的水之力從三棲魔蜥體內噴湧而出,在它口中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
水龍通體由晶瑩的水流構成,龍鱗、龍爪、龍鬚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水流在龍身上緩緩流轉,它張牙舞爪,發出震耳的龍吟,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強大水壓,朝著黎安瀾的本體狠狠咬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黎安瀾眼神一凜,絲毫不敢大意,立刻操控本體迅速後退,腳步輕盈得如同踏在平靜的水麵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身形靈動如鬼魅,瞬間便拉開了與水龍的距離,巧妙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就在黎安瀾閃避的同時,瀾也抓住了進攻的絕佳時機,從側麵猛地發起突襲。瀾的速度快得驚人,腳掌踏在雪地上,隻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腳印,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瞬間便衝到了三棲魔蜥的身側,不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紫檀勁拳!”瀾口中低喝一聲,周身泛起淡淡的紅光,右拳之上凝聚起磅礴的力量,十二道凝練到極致的暗勁潛藏在拳頭之中,拳頭上閃爍著淡淡的紅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紅光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灼熱,裹挾著十二道勢不可擋的暗勁,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銳嘯,冇有絲毫猶豫,狠狠砸在了三棲魔蜥防禦相對薄弱的側腹之上,拳勁瞬間爆發開來。
那拳頭硬生生嵌入三棲魔蜥的鱗片縫隙之中,十二道暗勁如同十二條淬了劇毒的鋼針,層層遞進、源源不斷地鑽入魔蜥的體內——第一道暗勁如重錘落地,轟然爆發,瞬間震碎了魔蜥體表的表層筋膜,墨綠色的粘稠血液順著鱗片縫隙汩汩滲出,滴落在雪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第二道暗勁似鋒利的鋼刀,狠狠切割著魔蜥的肌肉纖維,魔蜥龐大的軀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第三道至第十一道暗勁接連爆發,如同連環驚雷般在它體內掀起層層疊疊的震盪,撕裂著它的內臟與經脈。
直到第十二道暗勁如驚雷炸響,勢如破竹般直逼魔蜥的五臟六腑,在它的血肉之間掀起連環爆破,魔蜥的側腹陡然凹陷下去一塊,傷勢極為慘重。
“嗷——!”
三棲魔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吼,這聲嘶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絕望,聲音洪亮得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在空曠的冰川峽穀間來回迴盪,久久不絕,連周圍的冰川都跟著微微震顫起來。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狠狠擊中的城牆,失去了所有力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帶著濃重血霧的拋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