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絕殺輪裹挾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地砸中了冰獄獨角鯨的龐大身軀,“噗嗤”一聲脆響刺耳至極,穿透了渾濁的海水,響徹整個冰窟海底。
這凝聚著黎安瀾體內最後一絲星辰之力、混沌之氣與精神力的終極殺招,威力強悍到超乎想象,竟如同切軟嫩豆腐般毫無阻礙,瞬間將冰獄獨角鯨數丈寬的身軀撕裂開來,連堅韌如精鐵的肌肉、緻密的筋膜與粗壯的筋骨都被一併斬斷,斷裂處平整光滑,儘顯殺招的霸道。
一道長達數十米的巨大傷口赫然出現在它的側腹,傷口猙獰可怖,邊緣外翻,淡藍色的本源精血如同掙脫束縛的噴泉般洶湧湧出,流速極快,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斷裂的筋骨與淡白色的筋膜,在幽暗的海水中緩緩擴散、沉浮。
這詭異而悲涼的景象,如同一場悲傷的藍色雨幕,將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渾濁的藍紅交織之色,濃鬱的血腥味與海水的鹹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異味,在幽暗密閉的海底久久瀰漫,揮之不去。
冰獄獨角鯨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嚎,那哀嚎聲沉悶而悠長,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在空曠寂寥的海底久久迴盪,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濃濃的絕望與不甘,彷彿是它生命最後的絕唱,低聲訴說著這頭王級巨獸即將隕落的悲涼與遺憾,連周圍的水流都被這哀嚎聲震得微微震顫。
它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瘋狂地掙紮著,巨尾如同數十米長的巨型鞭子,帶著千鈞之力瘋狂地拍打水麵,激起層層洶湧的巨浪,浪濤翻滾,衝擊著周圍的岩壁與冰層。
每一次拍打都震得海底劇烈顫抖,讓沉積在海底的泥沙與碎石紛紛翻騰而起,如同渾濁的霧靄,周圍的海水被攪得徹底渾濁不堪,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一米,整個水下空間都陷入了混沌昏暗之中,分不清方向與虛實。
就在黎安瀾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以為這場持續許久、凶險萬分的戰鬥即將落下帷幕,自己終於能險勝脫身時,冰獄獨角鯨原本渾濁黯淡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致的狠厲,那狠厲中夾雜著瀕死的瘋狂與同歸於儘的決絕,死死鎖定著黎安瀾,絲毫冇有接受自己即將隕落的命運,依舊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它強忍著那足以讓尋常妖獸瞬間斃命、撕心裂肺的劇痛,拚儘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誌力,強行調動起丹田深處剩餘的所有冰係本源能量,不顧一切地施展出“冰封”秘術,不為治癒傷勢,隻為暫時鎖住傷口、遏製生命力的流逝,爭取那轉瞬即逝的反擊機會,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拉上黎安瀾一同赴死。
隻見它傷口處噴湧不止的淡藍色血液,在冰係能量的作用下瞬間凍結成細小而晶瑩的冰晶,一層厚厚的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從傷口邊緣向中間快速蔓延、凝聚,短短數息之間,就徹底覆蓋住了整個猙獰可怖的傷口。
堅冰上還凝結著細密而剔透的冰花,層層疊疊,如同一層堅固無比的冰製鎧甲,將洶湧的精血牢牢鎖住,暫時遏製了生命力的快速流逝,也讓它得以勉強維持住戰鬥姿態。
雖然這冰封之術隻是權宜之計,根本無法徹底治癒這致命的傷勢,反而會因為強行催動冰係能量,加劇體內本源的消耗,加速它的隕落,但卻實實在在為它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擊時間。
它那巨大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黎安瀾,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的複仇火焰,火焰中夾雜著瘋狂與怨毒,彷彿要將這個重創自己、逼入絕境的人類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吼——”
冰獄獨角鯨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這一次的咆哮,冇有了之前身為王級巨獸的威嚴與霸氣,隻剩下瀕臨死亡的瘋狂戰意與滔天的複仇怒火。
聲波在水中快速傳播,形成一圈圈可見的淡藍色漣漪,如同無形的能量衝擊波,不斷衝擊著周圍的岩石與冰層,讓堅硬的岩石表麵出現密密麻麻的細密裂痕,冰層也隨之嗡嗡作響,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它全然不顧身上的致命重傷,也不顧體內快速流逝、即將耗儘的生命力,龐大的身軀猛地調轉方向,龐大的軀體攪動著周圍的水流,如同一顆失控的藍色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同歸於儘的狠勁,再次朝著黎安瀾迅猛衝來,那架勢,哪怕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要拉上對方一同隕落,絕不獨活。
它的速度雖然不如之前那般迅捷淩厲,身體也因為致命的傷勢而微微顫抖,每遊動一步,傷口處的堅冰就會出現更多裂痕,淡藍色的精血不斷滲出,但那份不顧一切、玉石俱焚的氣勢卻更加駭人,讓人不寒而栗。
所過之處,海水被它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分開一條寬闊的通道,水流湍急,發出刺耳的呼嘯聲,通道兩側的海水不斷翻滾,形成一道道小型漩渦。
黎安瀾見狀,眼神瞬間一凜,原本稍稍鬆懈的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自驚道:“這畜生竟然還能反擊,真是頑強到了極點!”
他清楚地知道,瀕死的猛獸最為凶險,這頭冰獄獨角鯨已然陷入絕境,必定會使出渾身解數,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反撲,自己稍有不慎,就會功虧一簣,葬身於此。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調整身形,雙腿在水中輕輕一蹬,藉助水流的力道穩住身體,體內殘存的混沌之氣再次快速運轉起來,經脈中傳來陣陣溫熱的感覺,一點點驅散了身上的疲憊與水下的刺骨寒意,全力以赴準備迎接這場最後的殊死搏鬥,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日月乾坤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青筋隱約可見,劍身在幽暗渾濁的海水中折射出淡淡的凜冽寒光,劍身上還殘留著冰獄獨角鯨的淡藍色精血與細小的冰粒,精血與冰粒交織,顯得格外猙獰。
他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衝來的冰獄獨角鯨,時刻準備著抓住對方的破綻,給予致命一擊,徹底終結這場戰鬥。
冰獄獨角鯨在海底瘋狂地對黎安瀾發起猛攻,招式毫無章法,卻招招致命,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
它用那巨大的頭部如同攻城錘般,帶著千鈞之力,不斷地朝著黎安瀾狠狠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海底的岩石為之劇烈震顫,甚至出現破碎、脫落的痕跡,碎石飛濺。
它用頭頂鋒利無比的巨角,裹挾著幽藍的刺骨寒氣,狠狠地向黎安瀾戳刺,巨角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鋒芒畢露,彷彿要將一切阻礙都戳穿、撕碎。
它用有力的巨尾,如同巨型鞭子般,猛烈地向黎安瀾拍打,尾鰭揮動時帶起強大的水流,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水鞭,呼嘯著抽向黎安瀾,水鞭所過之處,水流劇烈翻騰,威力十足。
整個海底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型炸彈,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揚起的塵土、破碎的碎石與斷裂的珊瑚碎片,在渾濁的海水中瀰漫開來,形成一道厚厚的渾濁屏障,讓能見度變得極低,如同一個混沌不分的世界,看不清前方的景象,隻能憑藉感知感受到周圍狂暴的能量波動與水流變化,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
每一次撞擊、每一次拍打,都讓海底劇烈震動,彷彿有一場小型地震正在發生,地麵微微晃動,沉積在海底的泥沙不斷揚起。
周圍生長的色彩斑斕的珊瑚與翠綠的海草,在這狂暴的衝擊下,根本不堪一擊,紛紛被震得粉碎,化作細小的碎片,在渾濁的海水中緩緩飄落、沉浮,原本生機盎然的海底,此刻變得一片狼藉。
黎安瀾憑藉著“迎風拂勁”的精妙身法,在渾濁不堪、危機四伏的海水中靈活地穿梭,身形輕盈如羽,如同一片隨風飄蕩的柳絮,從容避開對方的瘋狂猛攻,始終占據著戰鬥的主動,不被對方的氣勢所震懾。
他憑藉著多年的實戰戰鬥經驗與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力,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每一絲水流的細微波動,哪怕是最微弱的水流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哪怕在這混沌昏暗、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中,他也能憑藉這份感知,精準判斷出冰獄獨角鯨的位置、移動軌跡與攻擊方向,提前做好躲閃準備。
憑藉著對水流波動的精準感知與對招式的熟練掌控,他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容避開冰獄獨角鯨的致命攻擊,始終與它保持著微妙的安全距離——既不被對方擊中,陷入被動,也不輕易遠離,時刻觀察著對方的狀態,伺機尋找反擊的破綻,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的身體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在狂暴的水流中自由飄蕩、靈活輾轉,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精準無比,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提前預知了冰獄獨角鯨的每一個動作,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絲毫不見慌亂。
有時他會藉助一塊突起的堅硬岩石作為掩護,避開巨尾的猛烈拍打,讓對方的全力一擊落在堅硬的岩石上,徒勞無功,反而會因為反震之力,讓自己傷口處的堅冰裂痕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