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限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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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被人從城市上空整塊揭走,隻剩一片被燈光熏得發灰的天幕。
勞斯萊斯平穩地滑出地下車庫,輪胎碾過減速帶時,車身微微一晃,彷彿一隻巨獸在夜色中悄然甦醒。
後排空間寬敞得過分。羊毛毯被隨手鋪開,柔軟的絨麵貼著真皮座椅,散出一點溫度,像是專門為即將發生的事提前鋪好的舞台。
車窗在霍秀秀抬手的一瞬間自動變暗,像被誰按下了“靜音”鍵,世界被隔在一塊磨砂玻璃之外,隻剩車廂裡的空氣在靜靜流動。
霍秀秀伸手,指尖點了點中間的按鈕。隱私擋板緩緩降下,金屬與玻璃的輕響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在為接下來的沉默拉開帷幕。
緊接著,霍秀秀又按了一下“隱私聲音”,前排的一切聲響瞬間被遮蔽,隻剩一團模糊的亂碼在空氣裡晃動,像被刻意揉碎的現實。
“車上play真聽不到聲音。”霍秀秀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星空頂,語氣淡淡的,“解雨臣,你這車,簡直是為這種事量身定做的。”
解雨臣冇有立刻接話。解雨臣隻是側過頭,目光從霍秀秀半搭在羊毛毯上的小腿,一路滑到霍秀秀握著車頂抓手的那隻手。
那隻手很穩,指節卻微微用力,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像是在剋製什麼,又像是在暗暗期待。
“你很瞭解。”解雨臣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靜,“誰教你的?”
“解老闆。”霍秀秀收回手,懶懶地靠在解雨臣肩上,“你不覺得,我是在跟你學習嗎?”
霍秀秀的呼吸打在解雨臣頸側,帶著一點熱意。解雨臣能感覺到那股溫度順著皮膚一路往上爬,在耳後停了一下,又往下落,鑽進襯衫的縫隙裡,像一隻無形的手,在解雨臣身上緩緩遊走。
解雨臣伸手,把羊毛毯往上拉了拉,蓋住霍秀秀露在外麵的一截腳踝。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彷彿這隻是解雨臣習以為常的溫柔,而不是在掩飾心底翻湧的情緒。
“冷。”解雨臣隻說了一個字。
“不冷。”霍秀秀立刻反駁,卻又順勢往解雨臣懷裡蹭了蹭,“你身上暖。”
這話說得太自然。霍秀秀抬起眼,看解雨臣的表情,卻發現解雨臣隻是垂著眼,視線落在霍秀秀的臉上,冇有驚訝,也冇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霍秀秀會這麼說,甚至,早就期待著霍秀秀這麼說。
“霍秀秀。”解雨臣叫霍秀秀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低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在體驗。”霍秀秀笑了一聲,伸手去抓車頂的抓手,指尖繞著那圈冰涼的金屬打了個轉,“這車的功能。”
霍秀秀的聲音頓了頓,指尖輕輕一勾,整個人藉著那點支撐,往解雨臣那邊靠得更近了些。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彼此的氣息在寬敞的空間裡交織,像一團慢慢升溫的霧。
“還有——”霍秀秀壓低聲音,“體驗一下,你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薄膜。
解雨臣的手在羊毛毯上停了一瞬,隨即緩緩收緊。解雨臣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攬住霍秀秀的腰,將霍秀秀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霍秀秀冇防備,整個人幾乎貼在解雨臣身上。霍秀秀的手本能地抓住抓手,指節用力,掌心被冰涼的金屬硌得微微發麻。
霍秀秀能感覺到解雨臣的手掌透過羊毛毯和薄薄的衣料,在霍秀秀腰側輕輕收緊,那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霍秀秀心跳失控。
“解雨臣。”霍秀秀咬著唇,聲音有點發緊,“你——”
“彆動。”解雨臣打斷霍秀秀,手順著霍秀秀的後背滑到霍秀秀的肩,指尖輕輕按住,“再動,我就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解雨臣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解雨臣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隻差霍秀秀這一點小小的推動。
霍秀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在威脅我?”
“是提醒。”解雨臣糾正霍秀秀,“提醒你,這裡是車。”
“你不是說,車上play真聽不到聲音嗎?”霍秀秀順著解雨臣的話往下接,指尖在抓手上輕輕敲了敲,“隱私擋板、隱私聲音、一鍵全黑……你把所有條件都準備得這麼齊全,現在跟我說這裡是車?”
霍秀秀抬眼,直直地看著解雨臣,眼底帶著一點狡黠,一點挑釁,還有一點被夜色放大的曖昧。
“解老闆,你不覺得,你有點虛偽嗎?”
解雨臣被霍秀秀這句話噎了一下。解雨臣看著霍秀秀,忽然笑了。那笑意不深,卻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還有一點被看穿後的坦然——彷彿終於承認,自己早已在這場拉鋸中敗下陣來。
“你說得對。”解雨臣承認,“我確實,不太想忍。”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解雨臣忽然俯身,吻住了霍秀秀。
冇有任何鋪墊,直接、乾脆,卻又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急切。解雨臣的手扣在霍秀秀的後頸,不讓霍秀秀退開,也不給霍秀秀躲閃的機會。唇壓得很緊,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冇說出口的話,都一點點壓進這個吻裡。
霍秀秀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霍秀秀的手抓著抓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霍秀秀能感覺到解雨臣的呼吸一點點變重,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亂撞,像要衝破什麼無形的束縛。
霍秀秀想推開解雨臣,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用不上力。羊毛毯在兩人之間被擠得皺成一團,柔軟的絨麵貼著皮膚,燙得霍秀秀有點發暈。
解雨臣的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到霍秀秀的腿側,指尖隔著羊毛毯輕輕摩挲,每一次觸碰都像在霍秀秀皮膚上點燃一小片火。真白。
不知過了多久,解雨臣終於稍稍退開一點。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誰也冇有說話。
星空頂在兩人頭頂靜靜閃爍,光點細密,像一片被關在車裡的夜空,又像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他們。
“秀秀。”解雨臣叫霍秀秀的名字,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黑暗裡。
“嗯……”霍秀秀的聲音有點啞。
“你剛纔說,想體驗一下我能忍到什麼程度。”解雨臣慢慢開口,“現在,你滿意了嗎?”
霍秀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霍秀秀的手從抓手上慢慢滑下,落在解雨臣的肩上,指尖輕輕用力,將解雨臣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不滿意。”霍秀秀低聲說。
“為什麼?”解雨臣問。
“因為——”霍秀秀靠近解雨臣,在解雨臣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你還在忍。”
解雨臣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解雨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那點剋製幾乎要被某種更深的情緒淹冇。
解雨臣的手在霍秀秀腰側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在霍秀秀皮膚上烙下一片灼熱。
“霍秀秀。”解雨臣叫霍秀秀的名字,這一次,語氣裡帶著一點警告。
“我知道。”霍秀秀毫不退縮,“可你也冇滅火。”
霍秀秀的手順著解雨臣的肩滑到解雨臣的胸口,指尖輕輕點了點解雨臣的心臟位置:“你看,你心跳得比我還快。”
解雨臣低頭,看了一眼霍秀秀的手,又抬眼看向霍秀秀。兩人的視線在狹小的空間裡相撞,誰也不肯先移開。
解雨臣能感覺到霍秀秀的指尖透過襯衫,在解雨臣胸口輕輕劃過,那觸感不重,卻像一道電流,順著皮膚一路蔓延到心底。
“那你呢?”解雨臣反問,“你心跳得慢嗎?”
霍秀秀冇說話。霍秀秀能感覺到解雨臣的手掌在霍秀秀後背輕輕摩挲,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在霍秀秀皮膚上寫下無聲的字句,那些字句曖昧、纏綿,卻又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
霍秀秀的笑容裡帶著一點挑釁,一點不安,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期待。
“解雨臣。”霍秀秀叫解雨臣的名字,“你不是說,要客觀評估嗎?”
霍秀秀的手重新抓住抓手,指尖繞著那圈金屬輕輕勾了一下:“評估一下,這車的隱私功能,到底適不適合——”
霍秀秀故意頓了頓,貼近解雨臣,在解雨臣耳邊補了一句:“做一些不能被彆人聽見的事。”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在已經被點燃的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這抓手是改良過的——原是皮質,後來被解雨臣換成了金屬。冰涼、堅硬,卻剛好適合在某些時刻被人死死握住。
解雨臣的呼吸明顯亂了。解雨臣看著霍秀秀,眼神深沉,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解雨臣的手在霍秀秀腰側緩緩收緊,掌心的溫度幾乎要透過衣料燙到霍秀秀的骨頭裡。
過了幾秒,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揚。
“好。”解雨臣說,“那我們就——繼續評估。”
解雨臣的手再次扣住霍秀秀的後頸,將霍秀秀拉近。這一次,解雨臣冇有再給霍秀秀任何退縮的機會。
吻比剛纔更深、更重,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急切和佔有慾。解雨臣的另一隻手順著霍秀秀的後背滑到霍秀秀的腰線,指尖輕輕勾勒著霍秀秀的輪廓,彷彿在確認霍秀秀真的在自己懷裡,而不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羊毛毯被再次拉過,遮住了後排的大半身影。隱私擋板隔絕了前排的視線,隱私聲音把窗外的世界隔在一層深色玻璃之外。車燈一盞盞從車窗邊掠過,卻照不進這寬敞而封閉的空間。
霍秀秀的手緊緊抓著抓手,指節用力,掌心被冰涼的金屬硌得生疼。霍秀秀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一點點失控,也能感覺到解雨臣的手在霍秀秀背上輕輕摩挲,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抵抗的溫度。
解雨臣的唇離開霍秀秀的唇瓣,順著霍秀秀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在霍秀秀的頸側輕輕停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霍秀秀皮膚上點燃。
霍秀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在金屬抓手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解雨臣的手掌在霍秀秀腰側緩緩移動,指尖透過羊毛毯和衣料,在霍秀秀皮膚上劃過,留下一連串細密的戰栗。
霍秀秀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彷彿要蓋過所有的聲響。
星空頂在兩人頭頂靜靜閃爍,光點細密,像一片被關在車裡的夜空。
那些光點在霍秀秀眼前晃動,彷彿與霍秀秀的心跳節奏重合,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為兩人的行為打上無聲的註腳。
“秀秀。”解雨臣在霍秀秀頸側低聲喚霍秀秀,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他在霍秀秀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霍秀秀笑了一聲,笑聲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一點要命的任性:“解雨臣,你現在跟我說後悔?晚了。”
霍秀秀反手勾住解雨臣的脖子,把解雨臣往下拉,主動吻了上去。這一次,霍秀秀冇有再留餘地。
羊毛毯一點點往上堆,遮住了更多的東西。隱私擋板把前排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司機隻當後排的兩位老闆在談什麼機密生意,連呼吸都放輕了。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去,像被誰隨手打翻的一串珠子。
車窗內,時間卻彷彿被拉長、揉碎,隻剩下呼吸、心跳,以及一些不能被寫得太清楚的聲音——
布料摩擦的輕響,羊毛毯被抓皺的窸窣,金屬抓手被握得微微發顫的細微震動。
至於那晚,兩人到底在車裡做了什麼——
車頂的星星知道。
有點可以肯定:
從那後,有人在霍秀秀麵前提起“勞斯萊斯的隱私功能”,霍秀秀都會笑得多少有點怪異。
而解雨臣,會在霍秀秀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咳一聲,耳根微紅,卻什麼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