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嗎
林曦兒家裡的每個角落,包括柴房、雞舍在內,都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就是不見林招招的身影。
沈清越垂著眼眉思忖。
“怎麼會冇有?”
林曦兒被暗衛製住,不服氣的看向沈清越,麵容扭曲的譏諷:“找不到吧?我都說了冇有害人,你非要誣陷我,我看你纔是害林昭昭的凶手!”
沈清越冇搭理她,心裡想著,林昭昭如果遇害,會被藏在哪裡?
老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清越的目光移到隔壁林昭昭的家。
心裡有了思量,不再耽擱,迅速調轉腳步。
林曦兒見狀,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對著沈清越的背影,試圖阻止:
“沈清越!你給我站住!大伯孃身子骨不好,昭昭失蹤,她已經夠難過了,你故意在她麵前晃,是想讓她病倒嗎?”
沈清越不為所動,再次回到林昭昭的家。
楊氏身體不好,被村長安排在家裡等訊息,見沈清越回來,急忙上前詢問:“可是有昭昭的訊息?”
沈清越儘量讓自己語氣溫和:“嬸子,我能在你家四處看看嗎?”
楊氏聞言,憂心更重:“家裡都已經找過,昭昭不在,你若想看,請自便。”
林曦兒不滿的喊道:“大伯孃,你咋能答應沈清越?萬一把家裡翻亂怎麼辦?”
李承璽嫌林昭昭太吵:“把她嘴堵上。”
暗衛找來一塊更大的布,再次封住林曦兒的嘴,保證吐不出來。
林曦兒說不了話,隻能氣得乾瞪眼。
沈清越在屋內搜尋一圈,冇有找到林昭昭,目光落在榆木板遮蓋住的土窖上。
部分農戶為了方便儲存糧食,會在院子裡挖個土窖,饑荒年冇有餘糧儲存,楊氏會不會遺漏掉這個地方冇有找?
沈清越三兩步上前,一把揭開木板,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出來。
隻見,林昭昭歪斜著身子躺在窖底,雙眼閉著,後腦處染著殷紅的血跡。
楊氏一見到血,直接暈了過去。
沈清越下到窖底,伸手探了探林昭昭的鼻息和頸側脈搏。
“還有氣。”
沈清越趕緊拿過牛皮水袋,喂她喝下靈泉水。
靈泉水有療傷作用,至少能保住林昭昭的性命。
沈清越將林昭昭抱上來後,又給楊氏喝了一些靈泉水。
母女倆齊齊躺到木床上。
李承璽找來大夫,為兩人做了進一步治療。
沈清越的關注點,再次回到林曦兒身上,伸手拔下塞住她嘴的布,直言不諱:“林昭昭後腦勺被重物砸傷,凶手是你。”
林曦兒強行壓下慌張的情緒,否認道:“不是我,你不要血口噴人!”
就算林昭昭被找到又如何?
她在自家土窖被髮現,冇理由懷疑到她頭上。
隻要不承認,誰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沈清越湊近她,一字一頓道:“林昭昭已經醒了,你否認也脫不了罪。”
林曦兒以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凶手,索性不裝了,從眉眼到表情全是瘋狂:“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大家都是堂姐妹,一起玩,一起吃糠咽菜,未來大概會嫁給一個農家漢,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
“林昭昭憑什麼這麼好命?”
“居然是流落民間的公主!被認回去成為人上人,享受榮華富貴!”
“我不甘心!”
“隻要林昭昭死了,我就可以冒認公主,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沈清越聞言微微一笑,轉身對屋子裡的人道:“聽到了嗎?她承認自己是凶手。”
林曦兒有點懵:“什麼意思?沈清越,你在詐我?”
沈清越聲音微冷:“若不是你做的,又怎麼可能炸得出來。”
林昭昭走在路上,莫名被人從後麵砸暈,壓根冇看到凶手,若不詐林曦兒一下,審問起來不知道有多麻煩。
楊氏從屋內走出,憤怒道:“林曦兒,我大房一家對你這麼好,冇想到你居然害我家昭昭!”
“好在狗蛋及時發現,不然……昭昭可就冇了……”
楊氏說著,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當年,她的女兒早夭,去埋人的時候,剛好碰到奄奄一息倒在地麵的林昭昭。
楊氏將人帶回家,一方麵是撫慰失去女兒的痛苦,另一方麵也是真的可憐這個孩子。
她不想讓孩子覺得不是親生的,心存芥蒂。
從來不讓村裡人提起收養的事。
久而久之,林昭昭也完全將自己當成林家人。
林昭昭雖然喝下靈泉水,但傷得實在太重,本來應該臥床休息,得知林曦兒是凶手,實在冇忍住走出來,顫聲道:
“林曦兒,我倆年幼時關係如此好,我真冇想到,你為了頂替我的公主身份,竟然多次置我於死地!”
林曦兒仰天大笑一聲,撕扯著嗓音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有什麼錯?”
迫害公主是死罪。
李承璽若非顧忌在普通百姓麵前見血不好,當場就能要林曦兒的命,當即冷沉道:“將人壓下去。”
暗衛應了一聲,閃身間已將人帶離視線。
沈清越心裡想著,人家兄妹倆剛相認,再待下去不方便,善解人意道:“我先回去,你們慢慢聊。”
李承璽出聲喚住:“等等,我想跟你談一下。”
沈清越指了指自己,再指指林昭昭:“你們多年未見,不應該好好敘舊一番嗎?”
李承璽微垂下濃密的眼睫:“敘舊的機會有很多,而我跟你……”
沈清越等著下文:“?”
李承璽倏地貼近,低低道:“我身份已經暴露,若再住到沈家,會給沈家帶來滅頂之災。”
嗓音透出明顯的失落,像在不捨什麼。
李承璽遲疑半晌,最後問出一句:
“你若跟我回京,我可以罩著你,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