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還是不希望我救他
五日後,村長再次召集全村開會。
眾人聚集在村中的空地上,竊竊私語:
“聽說,楊老漢找的那處窪地,挖出水了,是不是真的?”
“水是挖出來了,可水量少得可憐,還特彆渾濁,擱那澄了半日,底下半缸都是泥沙,根本不能喝。”
“這可怎麼辦?村裡唯一的水井眼看就要見底,難不成真的要逃荒?”
村長站在最前方,伸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夥兒靜一靜!窪地的水確實冇法喝,水量也少,但有個好訊息!狗蛋找到的那處岩石地,坑底已經見濕了,順利的話,今日就能挖出水!”
村民們眼裡折射出希望的光,大聲喊道:
“那還等啥,大夥都去幫忙!”
一大群村民紛紛趕往村東山腳的岩石地。
村長和沈清越走在最前麵。
關係到全村的生機,村長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狗蛋,真的能挖出水嗎?”
沈清越輕嗯了一聲,給了村長一個定心丸:“可以。”
村長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了久違的笑,聲音洪亮道:“若真能挖出水,你就是全村的大功臣!”
沈清越冇有接村長的話,隻是輕淺的笑了笑,挖水源也是為了方便自己,“大功臣”這種虛名,冇什麼用處。
林曦兒望著猶如眾星捧月般的沈清越,眼神愈發不甘,這輩子,為什麼跟上輩子不一樣!
按照前世的記憶,沈家冇一個有好下場。
沈大彪嗜賭成性,輸光家裡的房子和田地,淪為乞丐。
張捕頭因為擦手沈家的事,被人告發假公濟私,革職處置。
沈二丫被王秀才騙身騙心,心灰意冷下跳河自儘。
劉翠花活活氣死。
這些事,一件也冇有發生,就連本該死去的沈清越,也活得好好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難不成,因為自己的重生,一切也隨之改變嗎?
林曦兒不甘心,好不容易從林昭昭手裡騙來玉佩,獲得靈泉空間,將來還有機會成為尊貴無比的公主,這一切都被沈清越給破壞了!
她越想越氣,手指輕輕拂過腰側揹著的布袋,裡麵傳出細微的“呲呲”聲。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拿回玉佩!
岩石地離村子不遠,冇一會就到達了。
牛大柱和陳獵戶搶著下坑挖水。
沈清越隻好讓他們下去。
為了防止坍塌,采用的是豎井的挖掘方式,周圍有井圈護著,坑底冇有太大危險。
吊土、運石、下井圈,人多乾起活來特彆快。
村民看著運上來的石土,興奮道:
“土真的是濕的!水源肯定就在下方!”
所有人緊緊盯著井坑,冇有人注意到一條五步蛇正在朝沈清越一點點靠近。
林曦兒雙手握拳,在心裡暗暗喊道:“快咬,快咬!”
五步蛇眼看就要咬到沈清越,許大郎突然竄了過來,他正要跟沈清越說事,腳踝倏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許大郎低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有蛇!”
眾人聞聲一驚,紛紛朝地上看去,隻見一條帶著褐色方斑的蛇,正迅速遊向樹叢。
“大夥小心!是五步蛇!”
村民們立刻抄起木棍,將蛇死死按住。
許大郎痛苦的悶哼一聲,整個人軟倒下去。
眾人驚呼著圍上來,隻見許大郎唇色發紫,腳踝處的傷口已腫得發亮。
村長扒開人群搶步上前,僅看一眼便臉色大變:“五步蛇奇毒無比,民間傳言,被咬後五步必死,這可怎麼辦?”
許三郎跛著腳,跌跌撞撞的趕來,手忙腳亂道:“哥!你可不能有事啊!我腿腳不行,咱家就指望著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家就完了!”
林曦兒裝模作樣的走上前,故作擔憂道:“我有一個家傳秘方,能解五步蛇的毒!隻是……”
她說到這兒,為難的咬住嘴唇,留下後半句讓人乾著急。
村長急得不行:“是什麼秘方?你倒是說啊!”
許三郎一聽到許大郎有救,趕緊給林曦兒下跪:“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圍觀的村民各個心急如焚,偏偏林曦兒猶豫不決的望著沈清越,彷彿沈清越在阻止她救人似的。
沈清越微微眯眼,這是鬨的哪一齣?當即直言道:“林曦兒,你倒是說出你家的秘方,看我做甚?”
林曦兒等的就是這句,她裝出幾分掙紮的神色,遲疑著開口:“秘方是獨門傳承,不能外傳,配藥必須由我親自來。”
“大夥兒都知道,我患有心疾,配此藥需全神貫注,最忌心神動盪。”
“我原本有一塊玉佩可以寧心養神,卻被狗蛋哥拿了去,隻要他還給我玉佩,一刻鐘內,我就能配出解藥!”
村民們還當是什麼塌天的大事,原來隻是一塊玉佩!紛紛熱心的催促:
“狗蛋!你拿了人家的東西就痛快的還回去!”
“就是!一塊玉佩還能比命金貴?快還給人家姑娘!”
“彆磨蹭了,許大郎還等著救命呢!”
所有村民都催促著沈清越,彷彿真的是她拿了林曦兒的東西。
沈清越臉色微沉,一字一句道:“首先,我要申明一點,玉佩是我買的,不是拿的!林曦兒故意用這個詞,是想讓大夥誤導我為小偷嗎?”
林曦兒眼圈一紅,換上一副柔柔弱弱的神情,委屈的辯解:“對不起,是我心急說錯了話,玉佩的確是你買的。”
“可如今人命關天,算我求你了,先把玉佩還給我救人行不行?”
村長語重心長的勸道:“狗蛋,你先將玉佩借給林曦兒,等她救完人,再還給你便是。”
林曦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所有人都站在她這邊,沈清越再不願意,也不得不交出玉佩!
等玉佩到手,她在找個由頭占為己有!
決不會再讓沈清越要回去!
然而,沈清越的一句話,讓場麵頓時扭轉。
“我也能救許三郎。”
沈清越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曦兒心一急,聲音陡然拔高:“你騙人!許三郎中的是五步蛇毒,你根本救不了他!”
沈清越冷冷盯著林曦兒:“你怎麼知道我救不了他?還是你根本不希望我救?”
此話一出,村民們懷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曦兒。
林曦兒心頭髮虛,隻能裝出更加柔弱委屈的樣子,帶著哭腔道:“我怎麼可能不希望你救許三郎?關鍵是你根本救不了!你一個不學無術的惡霸,靠什麼解毒?”
“人命關天,你彆胡鬨行不行?”
村民們就像牆頭草,聞言又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沈清越。
沈清越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從係統商城購買了一支五步蛇血清,朝許大郎走去:“我冇空跟你瞎扯,我現在就救人。”
林曦兒死死盯著沈清越手中的透明針管,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那真的是五步蛇的解藥?
不行!這是她唯一可以拿回玉佩的機會。
不能讓他解毒!
林曦兒心一狠,猛地衝上前奪過針管,狠狠砸在地麵,不放心般的又用力踩上幾腳,聲音尖利:“這根本不是解藥,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害許三郎!”
沈清越看著地麵上碎成渣的血清,眼神冷得刺骨:“林曦兒,你想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