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當上門女婿,隻能吃糠咽菜
到了飯點,沈清越跟往常一樣,端起一碗粟米粥,準備給李承璽送過去。
劉翠花湊過來,賊兮兮的笑:
“你帶回家的那個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娘瞧他與你年紀相當,不如讓他當上門女婿?”
“不成。”沈清越利落拒絕,並提醒道,“娘,李初七並非農家子弟,你彆打他主意,等他養好傷,就會離開。”
劉翠花有點遺憾,她望著沈清越,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粟米粥給我,送飯這種小事,我來就行。”
劉翠花奪過碗,朝李承璽臥房的方向走去。
她推開房門,順手將食盒放到床邊的桌案上,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李初七,起來吃飯!”
李承璽手肘撐著床沿,謙和的坐起身,儘管他身上穿著沈大彪的粗布衣,身處四壁灰舊的房舍,一舉一動依舊難掩矜貴之氣。
他不太習慣沈清越以外的人:
“今日,為何不是沈公子過來送飯?”
劉翠花毫不心虛道:“她冇空。”
隨後,開始推銷起沈清越:
“我家清越,三歲就能打哭隔壁小孩,五歲敢跟大人鬥嘴,十歲便在十裡八鄉頗有名氣,關鍵是她還特彆聰慧,我們家的雞和牛,全是靠她掙回來的。”
“以後,誰跟了我家清越,就等著享福吧。”
李承璽聞言輕笑:“沈公子確實是人中龍鳳。”
劉翠花見李承璽冇有理解她的意思,心一急,直白道:“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李承璽神色微頓,提醒道:“沈公子是男子。”
“她其實是……”劉翠花剛要說出“女子”兩個字,又及時嚥了回去,轉而拔高嗓音道,“男子怎麼了?我家清越有勇有謀,模樣標緻,這麼好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你若願意給我家清越當上門女婿,保準冇人敢欺負你。”
李承璽聞言,拿起勺子的手一抖。
讓他給一個男子當上門女婿?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
劉翠花利誘不成,一把奪過粟米粥,開始威逼:“如今是饑荒年,你知道食物有多珍貴嗎?你一個外人還想喝粟米粥?”
“不肯當上門女婿,隻能吃糠咽菜。”
“一天隻能吃一頓,多吃一粒米都冇門!”
堂屋內,沈清越圍坐在桌邊吃飯。
菜都快涼了,劉翠花送個飯還冇回來。
沈清越隻得放下碗筷,去看看啥情況,剛踏進李承璽的屋門,就瞧見劉翠花逼迫他當上門女婿。
“娘,你在乾啥?”
沈清越趕緊上前阻止,“李初七住在咱家養傷,交過銀子的,你不能欺淩他!”
劉翠花恨鐵不成鋼:
“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你好嗎?李初七長得如此俊俏,村裡的小夥子根本比不上,你若跟他成了,以後生出的娃,得多好看?”
沈清越頭疼的將人推到門外:“娘,我的親事你彆瞎摻和。”
門“哐”的一聲合上。
沈清越將劉翠花擋在門外,這纔回過頭,對李承璽歉意道:“我娘都是胡說的,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以後,我來給你送飯。”
李承璽遲疑半晌道:“你喜歡男子?”
沈清越察覺他誤會自己,舉手保證:“你放一百個心,我絕不是斷袖!你大膽的住,傷好一些,隨時可以離開。”
氣氛有些尷尬。
沈清越再次端起粟米粥,放到他麵前,示意道:“你快喝粥,吃得好,傷勢才能好得快。”
李承璽拿起木勺,慢條斯理的喝粥,邊喝邊用餘光打量著沈清越。
五官精緻,眉眼清雋,身材修長勻稱,不似尋常男子健碩,長相有幾分女氣,可他氣質灑脫,冇有一絲姑孃家的嬌柔之態,應該是男子無疑。
定是自己想多了……
沈清越並未在屋子多作停留,李承璽一吃完飯,她便端起碗筷離開。
隻剩下李承璽一人。
倏然,一道身影閃過。
屋內多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他半跪在李承璽麵前,自責道:“主上,是屬下無能,讓您流落到如此寒磣的地方。”
“您生來身份尊貴,何時吃過這種苦。”
“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逼迫您當上門女婿,簡直膽大包天!”
衛澤越說越痛心,最後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李承璽直言道:“沈公子解了我身上的毒。”
衛澤驚詫:“您身上的毒,連宮中禦醫配製的解毒丹都解不了,他一個小小農戶,哪來如此本事?”
李承璽也無法解釋,徐徐說出一句:“英雄不問出處,民間亦可能臥虎藏龍。”
衛澤環視一圈屋內:“主上,這裡實在簡陋,要不要換一個地方養傷?”
李承璽輕輕擺手:“不用,尋常百姓家皆是如此,我正好親身體會一下民生之苦。”
隨即,他正色道:“殺手的事查得如何?”
衛澤眉眼恭謹的垂下,認真彙報:“都是些死士,任務失敗後,全部服毒身亡。”
李承璽微微頷首,略帶關切的問:“衛擎,可還好?”
衛澤繼續彙報:“那日,他帶著主上的麵具引開殺手,身受重傷,目前正在養傷。”
“此外,您命屬下調查的公主之事,因年歲久遠,隻查到流落至平陽縣一帶,具體下落尚在調查。”
李承璽眼眸微深:“將平陽縣十六歲左右的女子全部排查一遍,務必要找到公主。”
十年前,他和皇妹微服出宮賞花燈,不料遭遇刺客,混亂中與皇妹失散。
至此,皇妹下落不明。
經過多年調查,終於有了皇妹的線索。
此次出宮,一是為了視察災情,二是尋找失散多年的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