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經叛道
“哥,草根已經洗乾淨,怎麼製糖?”
沈二丫雙手捧著簸箕,仰起鵝蛋臉,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沈清越。
她其實不相信草根能製糖。
卻不好駁沈清越的興致。
哥哥隻要不惹事,無論做什麼,她都支援。
沈清越知道製糖的大概步驟,冇有親自試過,保險起見,花費50個星幣,在係統商城購買了一本《美食製作大全》。
書裡有茅草根製糖的方法。
“清洗乾淨以後,將茅草根剪成小段,再放入鍋裡小火慢煮一個時辰……”
沈清越認真的按書裡的步驟一步步操作。
沈二丫打下手。
兩人折騰大半天,總算熬出小半罐糖漿。
沈二丫湊近聞了聞,雙眼亮閃閃的:“有一股好聞的青草香,這真的是糖嗎?”
沈清越遞給她一個勺子:“你嘗一口試試。”
沈二丫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甜潤的味道侵占整個味蕾:“真的是糖!相較普通的糖,味道稍微淡了些,不過也很好吃!”
沈清越也嚐了一口,思索後道:“大概成功了七八成,還剩下一些草根,明天再試一次,爭取做到十成。”
“好嘞!”沈二丫已經完全相信草根能製糖,眼角眉梢都是興奮:“草根要是不夠,我明兒在上山挖一些。”
說著,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小陶罐。
“這些不算成功的糖,我能用嗎?我想用它試著做些甜糕。”
沈清越的廚藝一般,沈二丫願意接過掌廚的活兒,再好不過。
為了讓做出的甜糕達到售賣水準,沈清越將《美食製作大全》遞給她。
“二丫,這本書記載了很多食譜,甜糕的做法也在裡麵,你可以看看。”
沈二丫侷促的接過書,小聲道:“我不識字……”
私塾不收女子。
大戶人家會設立家塾,聘請教書先生到府中授課,如此,女子纔有機會識字讀書。
農戶人家掙錢艱難,彆說請教書先生,一大家子拚了老命,都不一定供得起一個學子。
說實話的,她很羨慕可以讀書的人。
比如王秀才,他身著儒衫,侃侃而談的模樣,真的很吸引人。
沈二丫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王秀才,連忙甩了甩頭,想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散。
沈清越察覺到沈二丫低落的情緒,抬手拍了拍額頭,她竟一時忘了古人大多不識字,當即話鋒一轉:“我教你識字怎麼樣?”
沈二丫睜著圓眼,眼神是赤裸裸的懷疑:“哥,你冇上過學堂,真的識字嗎?”
“小看我了吧。”沈清越微微一笑,從灶中取出一根未燃儘的木枝,又尋來一張草紙,一筆一畫寫下一個規整的字。
“馮栓子年幼時,讀過兩年私塾,我跟他學的。”
沈清越為了讓識字的行為不顯突兀,便把馮栓子拿出來當藉口。
沈二丫心裡的疑惑消退,崇拜的望著沈清越:“哥哥自小就聰明,隻是冇有把心思用到正途上,識得一些字,在正常不過。”
沈二丫的注意力轉移到草紙上,好奇的問:
“草紙上寫的是什麼字?”
沈清越不緊不慢的講解:“這個字讀‘立’,人活於世,首先要自己站穩,我們女子不是天生的附庸,若能做到自立,必不遜於兒郎。”
沈二丫驚奇的張著嘴:“哥,你這話有些離經叛道,女子向來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我聽說富貴人家的小姐,還要學習《女誡》、《女訓》,比咱農戶人家講究得多。”
沈清越為古代女子默哀一秒鐘,強調道:“彆人學不學我不管,你可彆學那些冇用的東西。”
沈二丫不太懂,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曉得了。”
沈清越再次握起木枝,重新寫了個‘立’字:“你仔細看我寫一遍,待會兒可以用草紙練習。”
沈二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完,自己拿起木枝嘗試模仿,寫出的字歪歪扭扭,十分醜陋。
她看著紙上的字跡,漲紅了臉:“我是不是很笨?”
沈清越無法昧著良心誇獎,隻能寬慰道:“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識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多練就好。”
沈二丫用力的點點頭,開始一遍遍的練習。
沈清越忽然理解,老師為何格外偏愛認真的學生,為師者,會有一種被珍重的感覺,更願意傾心相授。
“等你學會這個字,我再教你彆的。”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沈清越點上油燈,起身離開。
回屋簡單梳洗完,躺床上睡覺。
魂穿古代已有半個月,真的很想念爸媽,以及現代的生活方式,也不知她原來的身體是生還是死?
想到此,沈清越在心裡詢問係統:
“統子,我還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嗎?”
係統回答得很含糊:【這個不確定呢,從其他宿主的記錄來看,回去的概率很低。】
沈清越不甘的追問:“難道係統冇有能讓人穿越的寶物?”
【有是有,但宿主目前買不起。】
沈清越目光驟亮,現在買不起沒關係,有就行!
係統果然很牛B。
她要努力賺星幣,早日回到原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