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2)
三皇子揮刀擋開圍攏的侍衛,咬牙低罵:“蕭國公府的人怎麼回事?為何到現在還未攻入皇城?”
李承璽出聲解惑:“蕭世子得知私兵之事敗露,早已暗中將人馬驅散,根本冇有圍攻皇城。”
三皇子聞言,氣得吐出一口血。
蕭國公府向來對他言聽計從,不僅為他辦事,更為他暗中蓄養私兵。
誰料,居然被一個廢物世子破壞了謀劃。
敗局已定,但他很不甘心!
三皇子拚著最後一口氣,衝出侍衛的包圍區,揮刀刺向李承璽。
混亂之際,沈清越突然擋在李承璽麵前,挨下三皇子的一刀。
血液滴滴答答的灑落地麵。
李承璽瞳孔微縮,一腳踢開三皇子,將沈清越擁入懷裡,顫抖著聲音怒道:“誰要你擋刀的!?”
沈清越已經湊夠回家的一億星幣,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藉著救命恩人的由頭,讓李承璽幫忙照顧家人。
沈清越嘴角溢位鮮血,顫抖著手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遞給他,委托道:“這是一塊空間玉佩,等我死後就能綁定,麻煩你照顧我的家人。”
李承璽雙眼猩紅,用強硬的口吻道:“我知道你有恢複傷勢的藥物,我命令你馬上使用!”
三皇子雙臂被侍衛擒住,動彈不得,看到沈清越手裡的玉佩,不甘的怒吼:
“沈清越,你竟然將寶物交給太子!”
“父皇從小便偏愛他,什麼都是他的,如今連這般貴重的寶物,你也要拱手相送!”
“我比他差在哪裡?你們一個個的都眼瞎了嗎?”
李承璽抬手就是一劍,直接貫穿三皇子的胸口:“敢傷我的人,去死。”
三皇子瞪著眼睛,失去了生機。
李承璽目光落回沈清越身上,指節輕顫著撫過她的臉頰,低聲輕哄:“乖!等你傷勢恢複,我都聽你的。”
沈清越想到現代還有億萬家產和家人在等著自己,心下一狠,猛地拔出自己身上的刀,任血液噴湧而出,染紅大半衣衫。
沈清越感受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歉意的看向李承璽:“對不起,我們有緣無分……若有來世……”
李承璽額上青筋暴起,從牙縫裡重重擠出一句:“你若敢死!我不僅不幫你照顧家人,還要將他們全部打入大牢!”
沈清越怕李承璽遷怒沈家人,臨走前,不得不撒謊:“彆這樣,若有機會,我就來看你……”
本想再多說一些,可身上的劇痛與急速流失的生命力,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最後,喉嚨動了動,雙眼一黑,失去了生息。
懸在半空的手頹然垂落,玉佩也隨之掉在地麵。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還聽到李承璽憤怒的大吼:
“沈清越!我不準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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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醫院。
VIP病房內,一名年輕女子躺在病床中央。
長髮如瀑般散在枕頭上,古典的鵝蛋臉透出病態的蒼白,睫羽低垂,在眼瞼處投下淡淡陰影,縱使身上插滿各種醫療管子,也依然能看出,這是個骨相極美的女子。
病床旁的監護儀,忽然發出“嘀嘀嘀”的警報聲,螢幕上,原本平穩的檢測線,驟然劇烈起伏。
護士雙眼直直盯著螢幕,震驚的喊道:
“患者有甦醒的跡象!快叫陳主任!”
一直握著女兒手的沈母,感覺到那隻冰涼了數月的手指,幾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她渾身一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沈母反應過來,雙手捧住女兒的臉,帶著哭腔顫聲呼喚:“清越,清越!我是媽媽,你快睜開眼看看!”
沈清越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沈母那張憔悴的麵容,她緩緩抬起手,摸了摸沈母額邊的頭髮,氣若遊絲道:“媽,你怎麼長白頭髮了?”
沈母抹乾淨眼淚,用生氣的口吻道:
“還不是讓你給氣的!自從你出車禍後,變成了植物人,醫生說你一輩子可能都要躺床上,我的頭髮能不白嗎?”
沈清越抱了抱沈母,聲線放軟:“我可是獨身女,家裡有億萬家產等著我繼承,我就算死了,也得拚命活過來。”
沈母瞪了她一眼:“呸呸呸,說的什麼胡話,不許把死字掛在嘴邊。”
她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從皮包裡掏出手機:
“對了,你爸還在公司,我得趕緊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沈母去打電話。
沈清越試著下床走了幾步,或許是在病床上躺太久的緣故,腿腳起初有些發軟,步子不太利索,過了一會兒,才漸漸穩當起來。
“我在病床上躺了多久?”沈清越詢問身旁的護士。
“已經半年。”護士微笑著回答,“夫人每天都守在沈小姐身邊,如今終於清醒,真是太好了。”
沈清越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皮膚白皙,關節活動自如,肌肉冇有明顯萎縮。
看來,在她成為植物人的半年裡,家人把她照顧得很好。
沈父很快從公司趕來,五十歲的大總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死丫頭,你總算醒了!這半年,我跟你媽吃不好睡不好,求神拜佛做慈善,就盼著你早點醒過來。”
沈清越拍了拍沈父的背,溫聲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說著,兩手分彆挽住沈父沈母的胳膊,往病房外走。
“走,咱們回家!”
沈父無奈道:“先讓醫生給你做個全麵檢查,確定冇問題後,再回去。”
沈母連連點頭:“對對,檢查完我們才能放心。”
沈清越做完一係列檢查後,纔回到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