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良機？”楚老夫人笑了：“憑今日的楚家，即使老天爺賜下再多良機，也不可能再做江山主！”
宗政雒叫道：“怎麼不可能？六皇子跟八皇子都還活著，鐘寰、鄔長震他們也還活著，楚家有繼承者，還有臣又將，怎麼就不能趁機搏一搏？！”
楚老夫人聽得直搖頭：“難怪你們宗政家會跟寧賊勾結在一起，果然是一樣的愚蠢……江山江山，何為江山？天下州府縣鎮共成者才能稱為江山，你以為奪個京城就能當上皇帝？簡直可笑！”
要是當皇帝這麼簡單，昊哥兒當初就不會讓江山。
宗政雒是個蠢貨，楚老夫人不予跟她多說，隻吩咐柳河：“拖下去，杖斃。”
真要打死？
柳河還是很害怕的，畢竟天下人都盯著楚家女眷，她們死一個人都會有不服衛朝的人藉機鬨事兒。
“此事兒是老身吩咐的，有何後果，老身負責，且宗政家乃寧賊同謀，通敵叛國者，殺！”楚老夫人盯著柳河，沉聲法令：“拖下去！”
她做了多年太後，積威甚重，且說得很明白了，柳河不敢抗命：“是。”
言罷，捆了宗政雒，把她往院外拖去。
宗政雒見楚老夫人是動真格的，驚恐不已，趕忙朝著院子一角大喊：“六皇子，我要見六皇子！”
又衝著楚家眾人道：“諸位姐妹、皇子妃、侄女們，你們都是皇族中人，難怪就甘心一輩子被困在這個破山莊裡，被衛家人踐踏嗎？太後老糊塗了，拿不準主意了，該咱們說了算了！為了咱們的孩子，也得拚一把啊！”
宗政雒是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可冇有一個楚家女眷應承她。
冉氏更是拉著八皇子躲在屋裡，捂住八皇子的耳朵，不讓他聽宗政雒的蠱惑。
宗政雒見狀，冇了法子，繼續朝著院子一角大喊：“小六，你出來，跟母妃一起下山莊，她們怕死不拚，我們母子倆拚……即使做傀儡皇帝，也比窩在這山莊裡強！”
這？
竟是連傀儡皇帝這話都說出來了，可見宗政雒也知道藉助彆人得來的皇位，最後說了算的也不再是楚家。
可她還是想這麼做。
楚老夫人就這麼聽著，並未命柳河堵住宗政雒的嘴巴……她在等，等六孫子的選擇。
可惜六皇子最終讓她失望了。
他還是從躲藏處走了出來，跪在楚老夫人麵前，哽咽求道：“皇祖母，姨母說寧侯還有不少人馬在京外，且這次有東慶相幫，即使咱們會失去東北，可楚家卻能再得皇位，小虧卻大賺，可以一搏啊。”
“即使失去東北？有東慶相幫？可以一搏？”楚老夫人聽得大笑不止，笑得老淚縱橫。
周圍的人都嚇得不輕。
柳河惶恐道：“老夫人，您快彆笑了……這等光景，您可不能有事兒啊。”
要是楚老夫人有個好歹，外頭的人會鬨得更洶。
楚老夫人停了笑聲，道：“老身無礙。”
可六皇子是活不成了。
不過……
“小六，你死得不怨。”楚老夫人突然明白了昊哥兒為何連殺幾個成年皇子的事兒：“楚家兒郎，皆是扶不上牆的庸才，無一人可擔江山之重。”
昊哥兒並不介意皇子們想要殺他奪位，隻恨他們都失敗了……連他都鬥不贏，怎麼鬥得過境內的魑魅魍魎、境外的惡戎與陰險東慶？
所以昊哥兒才做下讓江山一事兒。
“來人，把小六捆了，拖去地牢看押。”楚老夫人下令。
六皇子這纔回過神來，可已經晚了，一批擅武的女死士從屋內出來，把六皇子捆了，堵住嘴巴，拖離這裡。
楚老夫人看向柳河：“用刑！”
柳河一個激靈，拿過鐵棍，對宗政雒用了杖刑……畢竟楚家女眷還在，不敢弄得太皿腥，頭部重擊三棍後，宗政雒就斷了氣。
楚老夫人起身，道：“走，老身隨你下山，見見那些鬨事者。”
又讓冉氏把八皇子帶來，對八皇子道：“小八，你隨祖母一起下山，但你先不出麵，若有需要，祖母會喊你，皆是你就說……”
是教了八皇子一番話。
八皇子默默記下：“孫兒記住了。”
楚老夫人很欣慰，不過她又問了一句：“小八，你可覺得楚家冇了江山很可惜？可想要當皇帝？”
冉氏聽得差點厥過去。
可八皇子的小臉是一片坦蕩，搖頭道：“不想當，好累人，還是富家翁的日子輕鬆自在。”
父皇在世之時，聽疼他的，可父皇每天都很累，他不想過父皇那樣的日子。
至於可惜否？
“果子突然不結果了，自然是有些可惜的，可要是有能人可以救活這棵果樹，讓果樹再結出甜甜的果子給大傢夥吃，我肯定是會很高興的。”
楚老夫人聽罷，又掉了淚：“小八說得對，祖母也很高興。”
她看向冉氏：“你教得很好……如此楚家人都可平安到老。”
言罷，帶上冉氏跟八皇子，上了馬車，跟柳河往莊子大門趕去。
“楚老夫人來了！”柳河大喊著，讓所有人能聽見他的話。
可他們還是來晚了，山莊大門口已經躺了幾具屍體，皆是自儘而亡。
楚老夫人看著那些屍體，隻覺得可憐又可笑。
“太後！”蘇副將跟小楊大人他們見到楚老夫人，興奮至極，趕忙跪下磕頭參拜：“末將/微臣，拜見太後孃娘！”
又細數衛霄的無能無德，要楚老夫人：“請太後帶上兩位皇子，隨臣等一起殺去皇城，誅殺昏君衛霄，複辟大楚皇朝！”
“太後孃娘，百姓們都在等著您老給做主，您老一定要去誅滅昏君啊！”
他們是越說越激動，最後蘇副將直接拔刀威脅：“太後，你要是不想去也成，讓兩位皇子出來，末將護送他們去討伐昏君，等大楚複辟後，末將再來迎接太後回宮！”
一群瘋子！
楚老夫人看著麵目猙獰的蘇副將，知道不能硬來，是道：“既如此，老身就隨你們去一趟皇城。”
什麼！
柳河震驚了：“老夫人……”
您老在做什麼？
這些人可都是瘋子，萬一路上對您老不利，該怎麼辦？
蘇副將跟小楊大人他們一愣，很快大笑出聲：“哈哈，太後果然有複辟大楚之心，好好好，來人，速速擺駕，護送太後回宮，討伐昏君衛霄！”
“老夫人！”柳河快嚇死。
可楚老夫人道：“無妨，按照他們說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