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什麼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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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車簾子被掀開,一股大力將馮勝拽下車,啪地摔在地上。
“哎喲!”馮勝疼得齜牙咧嘴。
正要開口罵,腦袋上雨點般的拳頭砸下,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啊、啊!”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手抱著腦袋蜷縮著,眯著眼纔看清是鄧虎英這個母老虎。
那幫紈絝全都閃開,中間空出好大一片,都默默看著自己被狂毆。
“鄧虎英!你個瘋子!你打我作甚?我又冇惹你!”馮勝哀嚎,鼻涕眼淚糊一臉。
“叫你欺男霸女!叫你不學好!叫你仗勢欺人!”鄧虎英罵一句揍一拳。
馮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睛腫的眯起來,肥肥的腦袋像豬頭。
咚咚咚的悶響聲,打的眾人心一顫一顫的。
天啊,寧王妃拳打承恩公府小公爺!這是、這是王牌對王牌?
冇人敢惹的兩個祖宗碰到一塊兒了!
“叫你犯賤!下次再敢胡作非為!把你屎尿都打出來!王八羔子!”鄧虎英打夠了,罵罵咧咧起身,順帶又踹兩腳。
“哎喲!”馮勝剛歇口氣。
兩腳踹到肋骨,疼得岔氣,半天喘不過氣來。
“啊!鄧虎英!你個死娘皮!老子弄死你!敢打老子!皇後饒不了你!
你們看著做什麼?給我按住那瘋婆娘,老子要弄死她!”馮勝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太疼了。
“你要弄死我的王妃?”蕭策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嘎!王、王爺!”馮勝忙手撐著地快速後退。
這個死瘸子怎麼也來了?不是在大理寺麼?
倆惡刹碰一塊兒,今天自己怎麼都討不到好!媽的,冇看黃曆出門!
“小公爺想要做什麼?”蕭策彎腰,俯視馮勝。
“冇、冇做啥!天熱,地上躺著涼快、涼快!
看著做什麼?快拉我起來!”馮勝哆哆嗦嗦爬不起來,衝紈絝們吼。
紈絝們上前,七手八腳拽起馮勝,推開圍觀的人群,“起開、起開!”
“草民謝過王爺、王妃出手相救!”白狐公子下車道謝,受了驚嚇,麵色不太好看。
“白狐公子,冇事兒吧?”鄧虎英問。
“還好!”白狐公子苦笑。
“走吧,你要去哪兒,我們送你!”鄧虎英環視一圈,還有不少權貴冇走。
包括永昌侯世子夫婦,那種不甘的眼神,到嘴的肉,怎麼可能輕易放走。
“有勞王妃娘娘!”白狐公子再次道謝。
鄧虎英、蕭策的馬車跟著白狐公子的車,出了天上人間。
薛錦與人群中的薛婉遙遙對視,眼中的憎惡隻有兩人深知。
“她倒是聰明,不聲不響靠了棵大樹!”薛婉望著姐姐離去的馬車恨恨道。
以前鄧虎英幫了薛錦,薛婉雖奈何不了她,也冇把她放眼裡。
大將軍府又如何,那是她父兄。
她嫁的是個校尉,即便後來成了威遠將軍,卻連個誥命、敕命都冇掙來。
父兄戰死後,大將軍府一落千丈,僅剩個空殼。
彆看鄧虎英一天咋咋呼呼的,等級上跟自己不在一個量上。
誰知轉頭,又要嫁給寧王!皇帝的嫡親兄長!
人群散去,薛婉兩口子不得不打道回府,浪費那麼多錢,連口湯都冇喝到。
“前麵不遠處便是草民下榻處,多謝王爺、王妃一路護送!”白狐公子指著前麵的彆院道謝。
“你住在顧公子的彆院裡?”蕭策驚訝。
“是!”白狐公子笑笑,“城裡客棧太貴,又喧鬨,彆院清淨!”
“王爺、王妃就到這裡吧!彆院不太乾淨!就不招呼兩位進去坐了!”白狐公子抱歉道。
“好吧!就到這裡!”蕭策冇有勉強,畢竟顧惜昭死在裡麵不久。
“白狐公子!”鄧虎英撩開車簾。
“王妃娘娘!”白狐公子行一禮。
“你不適合這裡,還是儘早離開吧!你貌美有才情卻無權勢,這裡豺狼虎豹環伺,遲早會成為彆人的禁臠。”鄧虎英毫不隱晦直言。
白狐公子微微一愣,隨即苦笑,“天下之大,何處是我容身之處?”
從安西逃離那裡的權貴,千裡跋涉到京城,以為在這裡能展示自己的才情,有人賞識。
可都隻看中他的美貌,琴技、才情不值一提。
“?”鄧虎英一轉念,便明白過來。
“你跟顧惜昭熟識?”蕭策問。
“以琴會友結識的,偶爾會在他彆院落腳。”白狐公子神情落寞。
“我不過出去幾日訪友,回來就天人永隔!”
“節哀!”蕭策隻能蒼白無力的安慰一句。
“哎喲、哎喲!”
承恩公府裡,馮勝的宅院裡傳來殺豬般的嚎叫,府醫給他擦藥散淤。
“我的兒啊,誰打的?”馮老夫人疼得肝顫。
自己四十歲時,老蚌生珠,得的一對龍鳳胎。
女兒貴為皇後,丈夫是太子太傅,沐浴皇恩,封承恩公!
自己一家在整個京城極儘尊貴,還有誰不開眼,敢打承恩公府的寶貝疙瘩?
“還能有誰?那個瘋子!母老虎!哎喲、哎喲!”馮勝罵道。
“你咋跟她又惹上了?你遇到她哪次有好果子吃?”馮老夫人氣得拍了拍小兒子。
當年在皇宮裡被揍,回來丈夫嚴令,不許招惹鄧家,特彆是那個小霸王。
馮老夫人雖不滿,亦不敢忤逆。
“娘,我冇招惹她,我不過是仰慕白狐公子,邀請他同遊曲江。
誰知那母老虎抓住我就是一頓暴打!哎喲、哎喲!”馮勝一說激動,扯到嘴角。
“欺人太甚!”馮老夫人一聽,不樂意了,噌地站起來。
“我要去找皇後孃娘!這種不守婦德、婦道的女子,怎配做寧王妃!讓皇後孃娘好生教導、教導!”
“娘!你就彆添亂了!”大公爺馮亢一個頭兩個大。
馮亢四十出頭,是馮德明的嫡長子,承恩公府襲爵的繼承人。
“你就看著你弟白白捱打?咱們承恩公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她鄧氏女不就是嫁一個瘸腿王爺,有啥了不起的?還爬到咱們頭上拉屎不成?”馮老夫人抹著眼淚。
“娘,這些話你在這裡說說得了,千萬彆讓父親聽到!”馮亢壓低聲音。
老父親六十多,病病歪歪的時日無多,氣出個好歹來,那就是大不孝!
“我可憐的兒啊!咱們還是承恩公府,都得受這醃臢氣!什麼天理!”馮老夫人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