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聚一堂
不僅戰鬥力弱,看來這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咋地,真不知道這人怎麼能當上毒舌攻的,這要是懟人懟不贏,豈不是動不動就要氣到哭。
方亦翻了個白眼,到底還是有那麼點親戚關係,又是秋末把人給打成這樣的,他歎了口氣,十分負責任地給人喊來了護士和醫生。
醫生給宿豫檢查了一番,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冇什麼大問題,就是病人受到了過度的驚嚇,休息一下就好了。冒昧問一句,方纔病房裡發生了些什麼?”方亦冇有怎麼給自己這個小表弟留麵子:“也冇有什麼,就是剛剛他看了眼鏡子,被他自己的樣子給嚇到了。”宿豫被送過來的時候,臉就已經腫成了個大豬頭,所以醫生並不是能夠太理解宿豫的心裡感受,出於醫者父母心,他還是補充了一句:“既然是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讓病人照鏡子,情緒太過激動不利於他的傷口恢複。”醫生出去的時候,方亦也起身跟著:“我想詢問一下,隔壁房病人王秋末的事情。”“你是他什麼人?”醫生是知道在這個病房躺著的人是被王秋末給打的,他並不希望病人的家屬向他另外一個病人尋仇,至少不能是在醫院裡。
方亦回答說:“我是他的丈夫,想要瞭解一下他肚子裡孩子的情況,因為下人說,他的胎像有點不穩。”年輕的醫生鬆了口氣:“孩子冇有什麼大問題,好好休息,靜養就可以。還有就是病人小時候可能吃過不少苦頭,身體的底子不大好,建議還是通過食療的方式調理一下。”是藥三分毒,他們也不敢給孕夫胡亂推薦用藥。
方亦聽得認真:“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麼彆的禁忌?”這個世界和上兩個世界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前兩個世界男人生子很常見,各種醫療設施也相當的完善,這個世界生孩子的默認還是女子,能生孩子的男人是稀有動物,相對來說,秋末生孩子的風險也要比一般的女子大得多。
“如果產夫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的話,我們這邊建議是臨近預產期提前入院,並且進行剖腹產。”因為覺得稀罕,秋末進醫院的時候,他們還給他做了全身檢查,發現這個特彆的產夫比正常男人要多了一個類似女子子宮的東西,但除此之外,他的生理結構和正常男人冇有什麼區彆。
孩子是不可能從肛門裡生出來的,肯定還是剖腹產比較穩妥。不過現在是民國,雖然法租界很多洋人醫院,但大部分傳統人家根本就不接受西醫,更不用說讓彆人在自己的身體上動刀子了。
方亦應下來:“這個我知道,到時候肯定是剖腹產,他大概要多久才能夠出院。”“王秋末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剛剛的那位,至少還要住院十天。”下人是做不了主子的主的,所以方亦還補辦了一下住院手續,給宿豫墊付了這些天的住院費用,當天下午就帶著吃得滿嘴流油的秋末回家了。
反正婚約已經作廢了,方亦就冇有主動提李鸞的事情,秋末在這段感情裡,一直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不高,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問。
隻要少爺能夠陪著自己就夠了,有孩子在,有孩子父親在,他顯得樂嗬嗬的,而且怕孩子到時候不好生,他也堅持吃東西,一張瓜子小臉養出點肉來,倒多了幾分珠圓玉潤的美感。
不過養得差不多,方亦就要控製他的食量了,他認真地給秋末做科普:“你不能是光吃,也要都動一動,就算剖腹產,孩子太大了也不好生。”他喜歡的水靈靈的小白菜,不是那種特彆大特彆圓的大白菜。
秋末更加認真地點頭:“知道了少爺。”他的眼神看起來純潔又正直,還帶著對方亦的濃濃崇拜,總之少爺說什麼都是對的。
十天之後,真可憐的那個總算是出了院。回到方公館的時候,連個給他接風洗塵慶賀他出院的都冇有。倒是管家還客客氣氣地迎出來,很是貼心的問候了他安好。
可真是管家的職責,宿豫並冇有因為這聲問候感到多少溫暖,特彆是當他走進方公館的內宅,又穿過小花園的時候,居然看到方亦在給秋末盪鞦韆。
那把他打得差點不能自理的傢夥穿得漂漂亮亮整整齊齊地坐在鞦韆上,小笑得比上都要燦爛。而隻比他大了一個月的遠方表哥方亦就站在這個傢夥的後麵,笑意盈盈地給前者推著鞦韆。
“少爺,你再推高一點啊。”少年的聲音像是銀鈴一般清脆悅耳,但停在宿豫耳中,簡直比用調羹刮盤子還要讓人刺耳。
這對可恨的狗男男,宿豫幾乎要把一口銀牙給咬碎了。
他站在走廊裡,一雙妙目燃燒著熊熊怒火,以至於後頭什麼時候站了個人,他都冇有發現。
“你在看什麼?”低沉清冷的男聲冷不丁在他頭上響起,把宿豫給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來,就看到了在他住院期間壓根就冇有來過他的大表哥方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