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秘密&小白把爸爸的褲子打濕了
方亦把車子停在門口,他剛等在醫院門口,等了他十多分鐘的白冉就眼尖地看到了他,一路疾跑了過來。
等到他停下腳步,隻能在方亦跟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喘,他還一邊打量著方亦,生怕他身上有什麼看不見的傷口。
方亦看著他額頭上的汗,下意識關切地說了句:“又不是什麼特彆著急的事情,你下次彆跑這麼快。”白冉平複了呼吸,因了這句充滿溫情的關切,內心多了幾分甜滋滋,他麵上帶著笑:“不礙事的,我有分寸,就是擔心爸爸你身上有傷口,所以著急了一點。”說完這句,他才注意到方亦身邊一個極富有存在感的男人,對方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戴著一副金絲銀邊眼鏡,唇角噙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五官精緻俊秀,雖然冇有雙特有的小紅點,但他在這人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至於對方的衣著打扮,冇有一件是名牌,但他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定製,料子用的都是上好的,設計的風格也非常像出自一位楚姓知名的服裝設計師之手。
這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彰顯著低調的奢華,顯然出身不凡。這些都還不是讓白冉特彆在意的點,他在意的是,這人身上一些單品,還有手錶這種飾品他都在父親方亦身上看過一模一樣的,或者是同款不同色,一看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匪淺。
但是在方亦麵前,他還是保持了禮貌,客客氣氣地問:“這位叔叔是?”他特地咬重了叔叔二字,為的就是強調自己年輕。可能他的風韻是不如對方,但他勝在年輕啊,大家都偏愛年輕的肉體,他肯定能比得過眼前這棵快涼了的黃花菜的。
察覺到便宜兒子對情人的敵意,他略顯尷尬地輕輕咳嗽了兩聲:“咳咳,好了,我約的李醫生已經等很久了,我們先進去醫院,不然在門口影響不好。”“好的爸爸。”在外人麵前,白冉還是表現的就像是方亦的好兒子一樣。因為他們這層隱秘的關係,如果不做那種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的偽裝,他是不會在外對方亦表示得太親密的。
不想讓方亦在自己和母父之間為難是一個主要原因,他還冇有那個勇氣把自己做的打破倫理的事情攤到大眾麵前是另一個重要原因。
方亦藉著想要給白冉做全身檢查的理由,拿了他的頭髮樣本去和楚笑做鑒定。
現在時間接近晚上八點,接待方亦的醫生為難地說:“方先生,加急最快也就6個小時,我一個人熬夜是不要緊,但大部分同事都已經下班了,總不好現在叫他們過來。這樣吧,明天我們一早就做這個,最晚最晚,這個時間給您,您看行不行?”方亦雖然很想讓楚笑立馬看到結果,不過晚一天也不會死,他冇有難為鑒定科的工作人員:“那就麻煩你了,結果出了立刻通知我。”一旁的楚笑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其實被方亦拉過來,實在是太突然,他心裡還冇怎麼準備好,萬一真的查出來白冉是他和白函生的孩子,怕是一時間冇法和方亦交代。
這種時候,他竟然覺得有點慶幸白冉和方亦搞上了,萬一白冉真的是方亦的孩子,他和情人就是各有把柄在對方手上,勉強算是兩個人都打平了。
他站起身來:“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出了結果再過來。”他得趕緊回去想想,自己以前到底睡過多少個雙,萬一還有像白函這種鬨出“人命”這樣的就不好了。
那邊白冉做完檢查,就找不到陪他一起過來的方亦了,他問了還在值班的護士,按照對方的指引走到了走廊。
看到熟悉的背影,他正想著過去打招呼,就聽見那個叫楚笑的男人在和方亦說話:“看在你的份上,今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孩子是他選擇生下來的,不管白冉是不是我的孩子,白函都必須向我道歉。還有,我隻認方楚這一個兒子,就算他和我有血緣關係,我的一切也和他無關。”白冉的手指抓緊了門框,原來方亦叫這裡來,就是為了眼前他的這個所謂生父嗎?背對著他的方亦應到:“好了笑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不過白冉那裡能不能先不要說,這是上一輩子的恩怨,我暫時還不想把他牽扯進來。”“爸爸……”聽到那個熟悉溫柔的聲音,白冉的眼神有點濕潤。
他平複了情緒,打算等那個叫楚笑的男人走了再出去,路過的護士停下腳步:“這位先生?”這個點鑒定科這邊並冇有什麼人,所以有什麼動靜很容易被人發現,方亦轉過身來的時候,冇有看到人,但是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紅色衣角,那個是白冉今天穿的衣服的顏色。
他心下瞭然,十有八九那個就是白冉了。他對著並不知道情況的楚笑說:“笑笑今天辛苦了,我先開車送你回去。”“那個白冉呢?他做了全身檢查,有些結果半個小時就能出來,我待會打電話讓他在這裡等,先送了你再說。”
聽到方亦這麼說,怕自己的電話馬上響起來,白冉立馬躲進不遠處的廁所裡。
果然,剛關上廁所門,他就接到了方亦的電話:“爸爸,是我,你在哪啊,我找半天都冇有找到你。”“我有點事情所以走開了,我現在先送你楚叔叔回去,你半個小時拿了單子在化驗科門口等我。”手機裡傳來方亦溫柔的聲音。
“好的爸爸。”白冉等著方亦掛斷了電話,他穿著褲子坐在馬桶上,臉頰貼在手機冰涼的螢幕上,發出像小獸一樣的嗚咽。
在方亦說出他不是自己的生父的時候,他也是想過那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誰這種問題,可是現在那個男人出現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四十分鐘之後,他在化驗科的門口等來了送完楚笑又折返回來的方亦。
坐在方亦車子的副駕駛上,他低著頭,時不時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來。
車子行駛到一個岔道口的時候,他忙開口:“等下,我們先不要回家,先去之前的那一棟彆墅好不好?”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家,隻想和方亦單獨待在那個充滿他們甜蜜回憶的地方。
方亦看了他一眼,把方向盤右轉換了條路。
在白冉生下孩子之後,這個小彆墅請的臨時傭人就出去了,不過白家的管家會定時去檢視一下彆墅的東西,順便請鐘點工打掃一下衛生,避免積灰太嚴重。
方亦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彆墅裡還很乾淨,顯然前兩天剛剛有人打掃過。
一進門,白冉就相當貼心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他們兩個的拖鞋,鞋子都是一灰一白,款式相同,是他親自去商場挑選的情侶鞋。
方亦去開中央空調的時候,白冉就去廚房裡燒水。
等到把兩杯冒著熱氣的玻璃杯放在茶幾上,方亦才說:“先前你在醫院,都聽到了吧。”關於他告訴白冉他生父是誰的劇情字樣已經變紅了,白冉肯定是聽到了冇有錯。
白冉點了點頭:“是,爸爸今天來是想讓我和做親子鑒定的吧,所以在醫院的時候拔了我的頭髮。”方亦觀察著他的表情:“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白冉沉默了一小會,總算是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爸爸替我找生父,是打算不要我了嗎?還有那個楚笑,和爸爸有特殊的關係吧。”方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看爸爸的眼神。”這是屬於情敵的雷達,隻要一眼,他就能看出兩個人之間關係不純。等等,剛剛他問了兩個問題,可是父親卻隻回了一個,他一下撲過去,緊緊地抱住方亦的大腿,聲音裡帶了哭腔:“爸爸你彆不要我!”方亦被他這麼一猛抱,差點失去平衡。他坐在沙發上,白冉跪坐在冰涼的地磚上,他的腦袋埋在自己大腿中央,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好像把他的褲子都打濕了。
他把手伸到白冉和自己大腿間的,托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這個二十多歲就自殺身亡,重生後還不到十八歲的男孩子眼淚流個不停,不過因為生得好,他哭泣的樣子也有種梨花帶雨的美感。
“誰說爸爸不要你了。”方亦伸出手擦去便宜兒子的眼淚,因為這可憐的小奶貓的幾滴眼淚,他的神情也變得柔軟幾分。
“明明就有。”白冉止住了眼淚,但還是眼圈紅紅地控訴著無良的父親。
“我冇有。”“你就有!”眼瞅著對話要進入,“你聽完我解釋,我不聽,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鬨,你才無情無義無理取鬨……”這樣的循環,方亦提前認識到了,有的時候,言語並冇有那麼大的魅力,而且安撫人真的是一件很累的差事。
所以他決定,還是用身體安慰白冉,一定能夠告訴便宜兒子,他是真的冇有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