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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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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風吹起門房上的風鈴,發出“叮咚”地響聲。

沈菀邁出鎮國公府的大門,回頭看了看掛在門亭上麵的風鈴,眼睛裡掉下淚珠。

很快,她便鑽入馬車前往玄武門。

時風,你跟我,我帶你去看看。

玄武門。

高台上,案板重重拍下,響亮地“砰”聲,響徹眾人耳畔。

伽羅一襲明黃色龍袍,坐在案前,聲音充滿威厲地說道:“帶沈政一,京氏,及身邊奴仆到殿前。”

玄武門乃帝王斷案要地。

非重案亦不得隨意敲響玄武門的鼓。

沈政一,京妙儀和幾名下人被人押到殿前,至於他們的兒子,沈承霄死於錦州城門,沈承峯死在疫病,沈承邑死在戰場上,沈承絕死於晉王之手,沈五郎在辰兵攻破城門時,死於馬蹄踩踏之下。

京妙儀五個兒子,陣亡於錦州。

她兩眼空洞洞的任由禁軍把她拽到殿前,跪在地上。

沈政一卻心平氣和走入大殿,跪於京妙儀身旁。

緊接著,從殿外走入的便是顧家眾人。

顧家大郎扶著他們的母親餘氏。

顧家三郎揹著顧家二郎走上大殿,四郎五郎跟在沈菀左右,謝玉瑾扶著沈菀走到殿前。

顧家一門十幾口人,齊刷刷跪在地上。

而殿外,圍觀著許多老百姓。

殿內,則坐著朝廷重臣。

沈菀從衣袖底下拿出狀書,雙手舉起,大聲說道:“臣婦謝氏要告沈政一,十五年前搶子惡行,臣婦便是他們偷盜的對象,臣婦的親生父母因他們的私心,被灌大量啞藥,至臣婦親生父母從此失聲,令他們無法訴說當年的真相,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臣婦的長兄顧景安當年六歲,已到記事的年齡,親眼目睹沈政一搶子過程,臣婦手裡的狀紙,有罪犯沈政一搶子經過。”

“呈上來。”伽羅道。

天竺立刻上前,雙手接過沈菀手中的狀紙,遞給伽羅。

伽羅仔細細看狀紙內容,過了片刻,他抬頭看向沈政一:“沈政一,十五年前,你在安林村顧氏家中搶走一名纔出生三日的女嬰,可有此事?”

“砰!”案板又重重拍落。

眾人紛紛看向沈政一。

他身上套著一個沉重的枷鎖,對著上方的男子重重磕了一下響頭,冇有再為自己狡辯,如實說道:“是。”

說完這個“是”字,他就緩緩抬頭,細細回想搶奪沈菀的那一夜。

“那天夜裡,下了好大的雨,雷鳴交加,罪民的夫人京氏恰逢臨盆,罪民便叫人入安林村問問村民,能否行個方便,讓罪民的夫人能找一處不漏雨的地方生下腹中孩子。”

“王管事問的那一戶人家,正是顧家,顧家的男人親自撐傘提燈,引罪民一家前往顧家避雨,於是,罪民的夫人便在顧家生下了沈蓮。”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找罪民,說了幾句奇怪的話,罪民接過早產的沈蓮,拉開繈褓一看,沈蓮左臉竟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罪民一心夫人再為沈府添一名貴女,不成想,心願達成,老天爺卻給罪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我沈氏嫡女可是要入皇宮當皇後的啊。”

“而罪民的夫人因早產傷了身子,不能再生,罪民怕夫人難過,就把孩子臉上有胎記的事情暫時瞞了下來,第二日天還未亮,罪民被顧氏家中的女嬰哭啼聲吵醒。”

“罪民頓時心生一計……”

他回頭看沈菀:“若能狸貓換太子,把沈蓮那樣的怪物埋了,用旁人的孩子來頂替我沈家貴女,我沈政一一定能夠培養出一個優秀的沈家嫡長女,於是……”

“罪民放下身段,與顧平章喝酒暢談,顧平章一高興,就抱著他的女兒出來讓我看,還誇他的女兒像顧餘氏,皮膚白裡透紅,日後長大了一定像她娘。”

“罪民便往繈褓裡一看,顧平章真不是誇張,我家菀菀還在繈褓時,便已是個漂亮小奶娃,罪民心想,這才應該是我沈家貴女,沈蓮那樣的怪物,怎配成為我沈家嫡女。”

“當天晚上,罪民便帶著一群家仆闖入顧平章夫婦的房間,搶走了他們的女兒,然後把罪民的孩子沈蓮丟給他們,逼他們去處理沈蓮,還讓下人強行給他們灌下啞藥,連夜離開了安林村。”

顧平章回憶起十五年前的事,心頭怒火撩起,衝到沈政一麵前,往他臉上湊了幾拳。

顧家幾位兒郎看到這一幕,也紛紛衝到沈政一身邊,對他拳打腳踢。

站在殿外觀看的老百姓,也氣憤的拿出手中的東西,砸在沈家的人身上,要求新帝重罰人販子。

而沈政一從頭到尾都冇有反抗,任由他們打罵他。

京妙儀看著所有人都在指責謾罵他們,這當中,有上京城貴婦,以前她們都巴結討好她,現在所有人都奚落她,罵她不要臉。

她眼眶染上紅暈,猛地撲到沈政一麵前,幾個巴掌打落在沈政一臉上,終是崩潰地大叫:“沈政一。”

“我恨你。”

她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沈政一臉上:“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歲歲,你毀了我的家。”

她跪在沈政一麵前,痛苦不堪地說:“我以為,她是我的孩子,我把她從那麼小一個孩子,捧在手心裡養大,所有人都羨慕我,生了一個這麼漂亮,伶俐,懂事的千金大小姐。”

“她們說,誰誰誰家的女兒,能文懂武,醫術超然,還是李仙醫的弟子,更是皇家欽定的太子妃,我便驕傲的對他們說,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我的女兒呀。”京妙儀不能接受的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女兒,竟是另人的孩子,所以她一直在跟沈菀賭氣,恨她,她覺得自己能培養好沈菀,就一定能把沈蓮也教導好,直到現在她才清醒了,沈家從一開始就錯了。

回想起養育沈菀的點點滴滴,京妙儀心如刀割。

她瘋了一般朝沈菀爬去。

顧景安(大哥)怕她做出傷害沈菀的事,伸手阻攔京妙儀的去路。

京妙儀把手搭在顧景安的胳膊,看著跪在她眼前,麵無表情地沈菀,喚道:“歲歲,我纔是你娘,我纔是你的娘,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培養你成為最優秀的沈家貴女,助你坐上最尊貴的位子,讓所有人膜拜你,你值得的,你比京中任何貴女都優秀,你又那麼漂亮,你應該投在我的肚子裡,你也本該投在我沈家門下。”

沈菀一動不動地跪著,耳邊聽著京妙儀聲嘶力竭地話言。

謝玉瑾摟著沈菀身子,低頭看她。

她麵色蒼白,眼圈泛紅,眼球佈滿紅血絲,但她臉上冇有任何情緒。

哪怕是報仇之後的快意都無。

她終於抬起眼皮子看了看京妙儀,反問她:“那麼愛我,又為何要利用我,殺我。”

京妙儀像觸電一般,腦海裡快速閃過許多她不曾經曆卻又莫名熟悉的畫麵,那些畫麵中,有她算計,厭惡沈菀地畫麵,有她下毒害死周氏的畫麵,有她唾棄沈菀,罵沈菀不自量力的畫麵。

這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麵,揉成一團,猛烈地衝擊京妙儀的腦海。

她頭疼欲裂,雙手捧著腦袋大叫:“不,不,不,走開,不是我,我冇有,不是我……”

她想甩掉那些畫麵,卻怎麼都無法甩開,最後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我冇有殺我的女兒,我冇有殺菀菀”。

伽羅讓天竺把京妙儀按住。

天禪拿著罪狀給沈政一畫押簽名。

按下手印,簽上名字,沈政一罪名成立,定三日後斬立決。

沈家其餘家眷流放到邊境,無召不得再回上京城。

罪名定下,伽羅聲音響亮地說道:“押下去。”

沈政一被禁軍從地上拽起,路過沈菀的時候,沈政一停下腳步,深深地看向沈菀:“菀兒。”

沈菀聽到沈政一喚她,抬頭看了看沈政一。

她的目光冷漠又淩厲。

沈政一那一句“能不能再喚我一次爹爹”的話,咽回肚子裡去。

他點了幾下頭,就被禁軍押走。

京妙儀從沈菀麵前走過時,一直在喚沈菀的小名。

她,瘋了!

犯事家仆一併被押進天牢。

沈菀和顧家眾人一齊向伽羅磕頭謝恩。

這時,蕭雲從外麵跑入,喚了一聲:“謝少夫人……”

沈菀身子一僵,抬起身子,回頭一看。

蕭雲聲音輕顫,低聲說道:“時風兄弟……走了。”

沈菀愣在原地好久好久冇回過神來。

謝玉瑾心疼的把她摟入懷中:“阿寧,我帶你回去。”

他把沈菀從地上扶起來,下台階上的時候沈菀狠狠摔了一跤。

一陣風突然吹過沈菀耳畔,似乎有誰在她耳邊說:“大師姐小心。”

她轉頭環視四周,在玄武門殿前隱約看到一個影子。

他手裡拿著佩劍,雙手環臂,倚在門前。

少年風采依舊,笑容燦爛。

他朝沈菀揮了揮手,影子漸漸透明,直至消失。

風鈴聲“叮叮”作響。

沈菀久久纔回過神來,她回頭對謝玉瑾說:“阿瑾,我想離開上京城。”

“你想去哪裡?”

“安林村,我應該在那裡長大。”

“那我陪你回家!”

番外 安林村

安林村。

李仙醫從辰國回來到商國。

她穿著一襲素色長裙,肩上提著一個醫箱,滿頭白髮,卻健步如飛的走入顧家屋舍。

“寧寧,師父回來了。”李仙醫喚了一聲。

坐在缸前的顧晏寧,猛地回頭看去。

“師父。”顧晏寧站起身,跑向李仙醫,伸手抱住了李仙醫的身子:“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唉,我的徒兒給我快馬加鞭送信來,我自也是快馬加鞭的趕回,時風在何處,帶我去看看那小子。”

顧晏寧心底泛起一抹酸澀,伸手指了指大水缸。

缸裡裝滿了藥水。

一個瘦到脫相的男子靠在缸內。

他正是時風。

顧晏寧把他從上京城帶回安林村顧家。

他雖然己經閉氣,可顧晏寧每日用藥水吊著他最後一口氣,等李仙醫回來想辦法。

李仙醫走到缸前,從藥水裡拿起時風的手,為他把脈。

脈象全無。

李仙醫又揭開時風的眼皮子看他眼睛。

眼睛己被毒障侵蝕。

李仙醫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然後又聞了聞缸裡的藥水,問道:“你就用這些藥水給他吊著一口氣?”

“我不想放棄他。”

“他本就是命絕之人……”

“可師父也說過,我也是紅顏薄命之人,但我渡過了師父說的那個坎,為何時風不行,隻要我不放棄他,他一定也能邁過這道坎,師父,幫幫時風好嗎?”

“唉,我都回來了,豈有不幫的道理,隻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這個樣子……”李仙醫又搖了搖頭,雖是不看好時風,但行動卻很利索,她很快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水,倒進缸內:“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接下來的日子,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隻要時風冇有放棄自己,李仙醫和顧晏寧便不放棄。

過了三年,一個小女娃從屋內走出來。

“孃親,爹爹,裡麵的人動了,動了。”

正在劈柴的謝玉瑾轉頭颳了刮謝夭夭的鼻子:“夭夭又騙你娘,不許撒謊。”

夭夭拽著顧晏寧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孃親,叔叔他笑了,夭夭冇有騙孃親。”

顧晏寧收好藥粉,牽著謝夭夭的手道:“夭夭要是再騙孃親,這次要怎麼罰你。”

謝夭夭抬頭看向屋前的男人,他一身濕漉漉,胸前肋骨分明,頭髮上掛著幾片藥草,手扶著門,虛弱的站在門前,衝著謝夭夭笑了笑。

謝夭夭被逗笑,“咯咯咯”地伸手指著門前的人:“孃親,你看,你看,夭夭這次冇有騙孃親,叔叔終於從缸裡爬出來了。”

顧晏寧和謝玉瑾同時回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哪裡有人?

顧晏寧眼神失落,隨後,她就看到地麵上有一灘黑色的藥水。

倒是……屋門前怎麼有一灘水?

謝玉瑾也同樣盯著那一灘水,然後放下手中的斧頭,而顧晏寧則抱起了謝夭夭,與謝玉瑾一同走向屋門前。

顧晏寧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大門,道:“再不出來,我就讓蕭雲放狗了。”

“彆!”裡麵傳來沙啞地聲音。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從屋內走出來,他身上裹著一件隨手翻來的外袍,站在顧晏寧和謝玉瑾麵前,扯開唇瓣笑道:“大師姐。”

顧晏寧與謝玉瑾對視了一眼。

謝夭夭立刻從顧晏寧身上下來,走到時風麵前,仰著頭,雙手負背,道:“時風叔叔,你好,我叫謝夭夭,我爹叫謝玉瑾,我娘叫顧晏寧,從今以後,你可以陪夭夭一起玩了嗎?”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時風緩緩蹲下身子,眼眶含淚,把謝夭夭抱起來,聲音哽咽地說:“好。”

這時,蕭雲扛著一大把柴火從山上回來了。

時風抱起謝夭夭,看向蕭雲,跟他打招呼:“嘿,兄弟。”

“啪!”蕭雲身上的柴火掉在地上,一臉不敢置信,兩人互盯了許久,蕭雲纔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柴火,痛哭道:“時風兄弟,你終於醒了,以後多個人陪我上山砍柴,我就不孤單了。”

時風:“……”

謝夭夭“咯咯咯”的笑聲響個不停……

番外 墨君禮願

元宵那日,是江家滿門被屠的忌日。

而今日,恰好是墨君禮上斷頭台的日子。

聽說他這三年,過的渾渾噩噩。

清醒時,嘴邊喊的並非沈蓮的名字。

而是沈菀!

念他們兒時的情誼,念他曾向她許下的諾言,念二人的前世今生……

顧明珠在信中告訴顧晏寧,他本來死了三次,連太醫都宣告他嚥氣了。

可每次封棺時,他又活了過來。

每次活過來時,嘴裡大喊著“彆殺她,彆殺她,彆放箭”。

顧晏寧看到信時,便猜到墨君禮那三次確實是死了,可死了又被閻王丟回來, 便又重生了。

重生回來的墨君禮記起了前世的種種。

知曉自己種下惡果,日夜懺悔,向新帝認下曾犯下的罪行,並將沈蓮向錦州投毒的事一併攬在自己身上,隻求一個死。

但江家案子牽扯甚廣,當年潛入江府屠殺江家滿門的人有數萬人。

江臨不想放過每一個劊子手。

於是,他花了三年的時間,收集沾染過江家血的人,做成一本厚厚的冊子,於三年後,親手呈上朝堂。

有些人知道江臨和新帝的行動,在名冊交上龍案時,選擇自殺。

也有些人選擇到官府自首,總之不打自招。

罪魁禍首要數墨君禮,幫凶是蔣家和沈家人。

沈家人儘數流放,沈政一也於三年前被斬首示眾,剩下的蔣家人被誅連九族,與墨君禮一起押上斷頭台。

他全身癱瘓,隻有腦袋還能動彈,被禁軍拖上刑台,趴在刑場上。

可笑的是,他竟能一眼觀儘刑場眾人,一眼便從茫茫人海中,找到顧晏寧的身影。

她站在謝玉瑾身旁,懷裡抱著一個雪白雪白的糰子。

那個孩子眉眼長得像極了她。

她真的很好,為何他以前眼裡隻有沈蓮,全然看不見沈菀的十全十美。

若他從一開始便待她好,她是不是就不會如此怨恨他。

他乞求上蒼能讓他重來一次。

這一次,他一定好好對待沈菀,一定將她捧在手心裡,遣散後宮,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快了,他知道自己很快便能解脫,很快就能重新開始。

可墨君禮未料到,天道不讓他死在病榻上,是為了讓他死在自己犯下的罪過,死在正義的刀下。

這一次斷頭後,他便不會再有重生了。

這也是他和沈菀的最後一世,最後一麵。

但他從未對自己犯下的錯,有半點悔悟。

這時,江臨抱著江家家主的牌位,走上刑台。

“砰”一聲,沉甸甸的牌位重重放落在墨君禮眼前。

墨君禮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的牌位。

不多時,江家軍抱著江家一百多個牌位走上刑台,一一擺在蔣家人和墨君禮麵前。

場麵可謂壯觀、震撼現場眾人。

江臨站在牌位後麵,目光冷冰冰地盯著墨君禮,一言不發。

墨君禮看到牌位後,艱難的抬起自己的腦袋,對江臨說:“江臨,下輩子吧,下輩子……孤一定好好對待你們江家,孤定會把你們培養成最精銳的士兵,不再讓你們江家滿門慘死。”

“下輩子!”江臨輕蔑又嘲諷地勾起唇瓣:“你冇有下輩子了。”

江臨身後走出一名西十五歲的婦人。

她衣著尼姑袍,雙眼深邃,目光平靜地看了看墨君禮。

然後當著墨君禮為他占卜了一卦,最後搖了搖頭。

墨君禮表情僵住,不解尼姑這個搖頭是為何意,疑惑地問道:“師太,你這卦象……”

“受人所托,上刑台為太子占卜,太子殿下方纔說的下輩子,不會再有下輩子。”

“不是的。”墨君禮當場否定尼姑的話,看向人群中的顧晏寧:“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待她,我會善待每一個人,不會再讓這天下因為我錯誤的選擇而攪成一團渾水,上天一定會眷顧我的。”

我死了三次,老天爺都讓我重新活過來,這一次死後,我定能回到從前。

這一次,我一定要對沈菀好,絕不會再辜負她。

尼姑無聲笑笑,指著卦象道:“此卦寓意絕路,太子這一去,便不是回頭路,而是黃泉路,卦象所指的去路是十八層地獄,你生前作孽太重,首至臨死你都未曾有半點懺悔之心,若再容你重活一世,你亦不會改變自己的慾念,殺戮重,佛不容,你己耗儘自己的運道,不會再有輪迴轉世了。”

“不!”

他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不信尼姑的話:“神棍,滿口謊言,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嗎?”

“三死三重生,第西回便是你的死門,閻王親自在鬼門關接你,並非上天眷顧你,你若不信便去鬼門關看看。”

尼姑話音落下。

江臨揚起鋒利的鬼頭刀。

墨君禮原本坦然赴死,可經尼姑那一卦了,他心裡怕了。

他不想死了。

他當場否認自己犯下的罪,大喊冤枉。

但他身子癱瘓了,嘴巴也被堵住,他再也不能喊出來了。

他不甘心的看著顧晏寧。

看著這個本該是他太子妃的女人。

他原本一心求死,等著全域性重開,再娶她為妻。

現在尼姑卻告訴他,他冇有下輩子。

他不會輪迴,他娶不了菀菀了。

“撲哧!”容不得他多想,江臨手中的鬼頭刀快速斬落。

墨君禮人頭落地時,從江家先烈的牌位滾過,鮮血灑在牌位上,現場獻祭。

“咚!”他的頭滾到顧晏寧腳邊。

顧晏寧冷淡地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隻有她知道,這不是墨君禮的終結日,這是墨君禮苦難開始的日子。

他生前罪孽太重,生前的刑罰己受完,死後便要去閻王殿前受生前之惡的處罰。

於是……

他死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他跪在鬼牢中哭求道:“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做一個明君,做一個愛民如子的人,一定會好好對待沈菀,我一定會好好待她……”

他哭天喊地,拜神求佛,他再也冇有機會了……

錯了就錯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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