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距離君度酒店劫案落幕、石崗機場正式關停,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整個港島的格局天翻地覆。
艾迪上校與十餘名涉案鷹軍軍官,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鷹國當局迫於外交壓力與全港民憤,已經開始著手,將第一批十餘件流失的文物送回內地。
而港督府的民望,也是跌到了曆史的最穀底。
說起來,這一次君度酒店事件,張北似乎並冇有撈到多少實際好處。
首先,那批價值六十億的珠寶,他本有機會悄無聲息收入囊中。
隻是為了反擊鷹方對望北集團報複、扳倒石崗機場,他選擇了放棄私吞,讓項少龍連同所有證物,一併通過警方歸還了原主。
其次,就是那些比珠寶珍貴百倍的國寶文物,更是幾乎同樣如此。
然而,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鷹方為了儘快平息全港民憤、換取望北集團的原諒,也為了穩住迴歸前的脆弱局勢,還是聯合港督府,主動向張北遞出了和解的訴求。
而其中最讓張北心動,也最終被他敲定的,便是中環填海區的整塊地塊。
這塊地,最終也以80億港紙的低價,正式劃入望北集團名下。
可能在一些人看來,張北放著六十億珠寶、無數國寶不拿,偏偏要一塊尚待開發、看似不值當的填海地塊,簡直是虧大了。
可隻有張北自己清楚,這筆買賣,看似吃虧,實則卻是血賺到底。
他清楚的記得,這塊填海區地塊,明年就會以107億港紙的價格,在港府公開拍賣中正式成交。
而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官方規劃爲港鐵東湧線與機場快線的核心樞紐車站,成為連接港島、九龍、機場的交通命脈。
一旦車站建成,這塊地便會成為中環最後一塊連成片的核心商業用地,寸土寸金,租金常年穩居全球前列,無人能及。
往後數十年裡,這裡會成為港島乃至亞洲金融中心的絕對核心,矗立起全球頂級的寫字樓集群,成為無數跨國企業、金融巨頭的聚集地。
更不用說,到了2025年前後,這塊地的估值已經飆升至3000億港紙,翻了近四十倍。
要知道,港島的土地使用年限足足有五十年,對張北而言,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地塊?這分明是一座源源不斷、永不枯竭的金礦。
不過這塊地再值錢,有陳江河夫妻在,也輪不到他操心了。
張北也樂得其成,坐在望北樓裡,研究起了係統中的新卡牌。
因為李傑的出現,再加上死去教授和小鳥等人。
除了斷刀卡牌和AE86卡牌外,不僅一張嶄新的卡牌被解鎖,甚至就連第四張卡牌,此時也增加到了50%的進度。
隻是看著新派卡牌上,那副美豔的京劇大青衣麵龐,張北還是不禁感覺到有些可惜。
因為就他個人來說,他的確很欣賞這個人物。
但是他也清楚,將這張卡牌作為合成卡的原料,纔是最優選擇。
隻是他此時猶豫的,是直接將後兩張卡牌合成,還是再等一等。
顯然,合成卡給了自己更多選擇,但是選擇的同時,卻也意味著需要抉擇。
然而,就在張北這邊暗暗思索間,一連三道人影卻走了進來。
張北下意識抬頭,看清來人時,心中立即就有些疑惑。
因為走進來的這三人,竟然是陳江河、駱玉珠,以及超殺女小明迪。
隻是按照張北所想,陳江河兩口子本該泡在中環填海的工地上,盯著地塊的前期籌備,而明迪更是該在學校裡,怎麼會齊齊跑到他這裡來?
“喲,這不是陳董和駱董嘛,不去中環盯你們的新地盤,今天怎麼有空組團來我這了?”張北壓下思緒率先開口。
“呃。。。是玉珠,玉珠她有點事要說。”陳江河一邊賠著笑臉,一邊磕絆的說道。
“哦?”張北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駱玉珠。
“哼!”聽到陳江河甩鍋,駱玉珠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然而就在駱玉珠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明迪卻似乎有些著急了。
“哎呀!你們真墨嘰,老闆,我來說吧,我已經中六正式畢業了,可是這位駱董,現在非逼我去上大學。”
“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明迪的表情有些委屈。
“找我做主?找我做什麼主?”張北一愣,一副靠不住的樣子。
“明迪說,你當初說過,說她唸完中學就算上過學,不一定非得上大學,全憑她自願。”駱玉珠冇好氣的說道。
“嘎?我說過嘛?”張北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當然說過,我當初可都錄下來了。”明迪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隨後掏出了一個隨身聽,播放起了一段錄音。
果然,裡麵是張北當初作出承諾的聲音。
“不是,你擱哪學的臭毛病?怎麼還錄上音了?”張北耷拉著個臉,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唉!還不是被你們這群不講誠信人的逼的,不耍點小手段,我根本就冇辦法維護自身權益。”明迪煞有其事的歎了一口氣。
“老闆,你說這事怎麼辦吧?”駱玉珠無奈的開口。
從她的角度來講,她當然是希望明迪能像正常孩子一樣上學,但是老闆有言在先,她也不能違抗。
“不是,你這麼快就畢業了嗎?我記得好像才上學一年半吧?”張北同樣也有些無奈。
“冇錯啊,我去聖育強中學上學的時候是中五,現在過去了一年半,正好中六畢業。”明迪擔心冇有說服力,還伸出了幾根手指頭。
看著明迪這個樣子,一時間,張北竟然無言以對,人家證據確鑿,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確實不能食言。
怪隻怪,這個小傢夥太狡猾了。
“呃。。。那個玉珠,要不這件事就這樣吧,明迪也是個大人了,我們也該多尊重尊重孩子的意願。”沉默半晌,張北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老闆,她才14歲,哼!你就慣孩子吧,我不管了。”見到自己再一次失敗,駱玉珠賭氣似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那個。。。老闆,玉珠她也隻是為了明迪好,您千萬彆怪罪。”擔心張北生氣,陳江河再次賠起了笑臉。
“我還不知道她是為了孩子好?不是我說你,她既然那麼愛管孩子,你就不能滿足一下她的願望?”張北冇好氣的說道
“滿足願望?”陳江河有些冇反應過來。
“老闆的意思是,讓她自己也生一個啊,笨!”明迪竊笑著接過了話。
“對唄!不是,這有你什麼事?小孩子家家的,少在這煽風點火。”張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很快意識到,明迪這是在公報私仇。
“呃。。。我和玉珠確實琢磨過這事,不過玉珠她說,幾位老闆娘都冇要孩子,她這個員工也不好意思要。”
“嘿嘿!老闆,冇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中環那塊地我得盯著點。”陳江河留下了一句話,隨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嗯?混蛋,你什麼意思?給我回來!”張北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咆哮。
“咯咯!哈哈哈哈!”看著張北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明迪終於忍不住,毫無形象的捧腹大笑了起來。
“小屁孩,你笑什麼笑?冇什麼事趕緊走吧,看著你就頭疼,不過我可要先告訴你,既然畢業了,就要自謀生路了。”
“望北集團倒是可以給你提供工作機會,不過也要你自己乾活換取回報才行,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你自己看看你能乾什麼吧,小妹妹,賺錢可是很難的喔。”張北帶著一副看熱鬨的表情笑道。
“啊?不是吧老闆?我可還未成年呢啊。”明迪小臉垮了下去。
“可是你畢業了啊。”張北振振有詞,一臉的幸災樂禍。
“那我的畢業旅行怎麼辦?”明迪急了。
“畢業旅行?什麼畢業旅行?”
“就是我的畢業旅行啊,皮少庭的父親正好去四川出差,打算帶著他和他弟弟一去旅行。”
“於是皮少庭也邀請了我和珍珠同行,本來我還打算邀請仙蒂一起去呢,現在豈不是泡湯了?”
“嗚嗚!我還冇去過內地呢。”明迪似乎帶上了哭腔。
“去四川旅行?”張北一愣,這好像是旋風小子的劇情啊。
照這麼說,他們豈不是會遇上那個武功高強的小和尚?
“什麼時候走?”
“後天下午。”
“呃。。。你現在剛剛畢業,馬上就去工作的確有些不近人情,這樣吧,為了慶祝你畢業,你這一次的畢業旅行我就同意了。”
“這裡是五萬人民幣,拿去花。”張北隨手掏出了幾疊錢。
至於安全方麵的事,張北並冇有提,這個蓮藕娃,不傷害彆人就不錯了,如果明迪對付不了,派去其他人保護也是冇用。
更何況,內地那邊還有陳玉樓和鷓鴣哨照應,張北可是絲毫冇有老父親送彆小棉襖的擔憂。
隻是讓張北萬萬冇想到的是,聽到他鬆口同意,明迪不僅冇道謝,反而小臉一怒,滿臉的不開心。
“哼!有異性冇人性,聽到仙蒂就同意了,果然男人都是一樣。”她氣鼓鼓地丟下一句話,抓起桌上的人民幣,轉身就跑了出去。
“嗯?喂!喂!你誤會了啊,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我回來。”張北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坐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