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教授的首肯,小鳥瞬間來了精神,他邁步來到了喪邦的對麵,死死的盯住了對方。
剛剛站定,他渾身的肌肉就繃到了極致,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小鳥,你鳥小,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我欺負你。”喪邦咧嘴一笑,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嘲諷對方。
“找死!”
小鳥被氣得暴跳如雷,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如同獵豹一般衝了出去,緊接著,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奔喪邦的麵門而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風聲,正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搏殺術,直接而又致命。
聽著空氣的震動聲,喪邦立即收起了輕視之心,他眼神一凜,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嘭!”一聲悶響傳來,兩隻拳頭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讓兩人同時後退了一大步,臉上也都閃過了一絲驚訝。
小鳥冇想到喪邦看著莽夫一個,拳頭上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
而喪邦也冇想到,這個看著頭髮長長、像個文弱混混的傢夥,竟然能硬接他一拳,絲毫不落下風。
“哼!有點東西,再來!”喪邦怒吼一聲,再次衝了上去。
霎時間,鞭腿、肘擊、膝撞,一招接一招,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全是近身搏殺的狠招。
然而,麵對喪邦的死命搏殺,小鳥卻絲毫不懼,他見招拆招,身形靈活的輾轉騰挪著,時不時還反擊一招,招招都衝著喪邦的破綻而去。
一時間,昏暗的倉庫中,拳拳到肉的碰撞聲接連不斷,兩道身影如同兩隻野獸一樣,死死的纏鬥在了一起。
這二人,一個悍勇無匹,一個靈活狠戾,這一打,竟然足足打了十來分鐘。
此時,兩人的身上全都掛了彩,嘴角也溢位了鮮血,隻是即使是這樣,卻依舊冇有分出勝負。
就這樣,兩人再次對拚一記重腿之後,同時撲倒在了地上,他們死死的盯著對方,掙紮了好一會,卻最終也冇有站起來。
“哈哈!痛快!小子,有點本事,是條漢子。”喪邦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的不屑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可。
“哼!你也不賴,不是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小鳥喘著粗氣,眼裡的敵意也淡了幾分。
見到這一幕,醫生和教授都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心裡都清楚,對方的人手確實有真本事,並不是烏合之眾。
這場合作,也終於有了實打實的勝算。
“嗬嗬,好了好了,交流結束,大家坐下來談正事吧。”醫生笑著擺了擺手,率先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桌子上擺著的,正是君度酒店的完整建築圖紙,以及監控分佈圖。
教授聞言,也若無其事的邁步坐了下來,這一刻,貨倉裡終於恢複了平靜。
“醫生,說說你的詳細計劃吧,醜話說在前麵,雖然我們之間是過命的交情,但是我也不會拿我兄弟的性命開玩笑。”
“如果你的計劃有問題,這筆合作,隨時作廢。”教授率先開口,語氣也很不客氣。
“你就放心吧,我的計劃,絕對萬無一失。”醫生並冇有生氣,隻是伸手指點在了圖紙上。
“展會當天,我和你會以受邀嘉賓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入酒店宴會廳。”
“我的內應已經給我們兩個都安排好了真實的身份,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們兩個在明麵上,不僅可以隨時觀察人群的動向,還可以根據情況臨時調整計劃。”
“喪邦、兔子、高飛、小鳥,你們四個人,各自帶著手下,在內應的幫助下,以酒店維修人員的身份混進去。”
“殺掉原本的安保人員,將酒店的員工通道、消防通道、監控室,全部握在我們手裡。”
“再之後,在酒店三十層以上的每一個樓層,都安裝好烈性炸彈,尤其是消防通道、電梯口、樓梯間,全部要覆蓋到。”
“這些炸彈全是我特製的,隻有我一人可以遙控引爆,即使港島最厲害的拆彈專家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有了這些炸彈,三十層以上,將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管是張北和望北樓的人,還是那些名流貴賓,全都會變成我們的人質。”
“到那時,我們就可以用這些人質和炸彈威脅警方,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你們,就可以帶著人控製住全場,這些珠寶雖然價值連城,但是勝在體積小,方便攜帶。”
“一旦破解成功,立刻優先解決掉望北樓的所有人,以及龍威這位上過巨人榜的人,永絕後患。”
“而在混亂中,我們就可以把所有珠寶拆下來,裝進我們提前準備好的隨身皮包裡。”
“再之後引爆炸彈,藉著人質和混亂的掩護,光明正大的從員工通道撤離酒店,乘坐提前準備好的快艇,從海上直接離開港島。”
醫生的語速不快,卻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從入場到撤離,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冇有半分漏洞。
教授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認可,然而眼底的狠戾卻一閃而過。
當年在戰場上,他和醫生是莫逆的交情,還一起研究過炸彈的製作方式。
對於醫生製作的炸彈,他瞭如指掌,到時候,那些炸彈到底聽誰的,還不一定。
更彆說,他為防後患,還留有了其他手段,可不是隻有他醫生會安裝炸彈。
“我聽說那些珠寶的安保級彆非常高,你打算怎麼處理?”教授收起思緒,問出了另外一個關鍵問題。
“放心,我已經聘用了燈塔國最頂尖的破譯專家,有他在,破開那些防彈玻璃罩子,隻是時間問題。”醫生從容解答道。
“那些外圍巡邏的PTU呢?”教授再次問道。
“他們會提前安裝好信號乾擾器,讓酒店裡麵的訊息傳不出去。”
“至少可以拖住警方一個小時以上,足夠我們做完全部的事。”醫生指著兔子幾人,語氣篤定。
“醫生!你果然還是那個算無遺策的傢夥,哈哈,可以,就按這個計劃來。”教授冇有再提出任何異議,笑著伸出了手。
“嗬嗬!合作愉快,教授,這一次你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我真是無比期待。”醫生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伴隨著兩人的相視一笑,這場針對君度酒店珠寶展、針對望北樓的驚天陰謀,也正式敲定。
可惜,得意的二人並不知道,幾乎就在他們達成共識的同一時間,袁朗也已經返回瞭望北樓。
“老闆,根據高飛傳回來的訊息,再結合我們掌握的情況,最近一段時間,秘密調查我們的人,正是這兩個人。”袁朗將兩張照片放到了張北身前。
“短髮男子名叫章武榮,34歲,綽號教授,是章文耀的親弟弟,曾經當過兵,並且還是和醫生在同一個連隊。”
“長髮男子名叫黃嘉汪,36歲,綽號小鳥,是教授的得力助手,之前也是軍人。”
“隻是,這個傢夥是鷹籍華人,之前服役的部隊也是鷹國空軍。”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位小鳥,和石崗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兩個傢夥很謹慎,因為畏懼我們的實力,他們之前一直呆在了澳島。”
“就算是調查我們的底細,也是通過了石崗方麵的關係。”
“而就在剛剛,他們和醫生一夥人已經達成了共識,準備對君度展會動手。”見到張北拿起了照片,袁朗再次說道。
“原來如此!”張北唸叨了一聲,陷入了思考。
他此時終於明白,這位教授為什麼調查起了自己。
天養七子和阿布一起出現過這件事,並不是絕密,自然而然,親大哥終身監禁這筆賬,要算到望北樓的頭上。
隻是他冇想到,這二人竟然和石崗方麵有關係。
袁朗口中的石崗,指的自然是新界西側的石崗軍營,那裡是駐港鷹軍主力基地之一,不僅駐紮著大量的士兵,就連內部的空軍基地也一直在運行著。
其實說起來,這裡也是鬼佬秘密運輸財富的通道之一。
因為其獨立於民航之外的獨特航空係統,不少鬼佬都會利用這裡,將一些見不得光的所得,秘密的運送回國。
當然,整個過程收取的過路費,自然也是不菲,尤其是近幾年,隨著迴歸的越來越近,這種情況已經愈演愈烈。
據張北所知,僅僅去年一年,這裡運出去的財富就超過20億港紙。
顯然,這一次教授一旦得手,也一定會通過這裡將那些珍品運到國外。
“老A,君度那裡冇問題吧?”張北收起思緒。
“冇問題,一個月前,寧偉和二狗就已經帶著幾名身手最好的兄弟混了進去。”
“一個他們絕對意想不到的所在,後廚!為此,這兩個傢夥還特意和柱子哥學了一段廚。”袁朗得意一笑。
“哈哈!不錯。”張北一愣,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醫生一夥人以暴力行事,考慮得就算再全麵,也不會想到有人藏在後廚裡,更何況,展會當天,老燕這位神人也會進去。
“對了,老闆,還有一個有意思的事,我們在檢視入場嘉賓的名單時,還發現了一位故人的名字。”袁朗突然想起了什麼。
“故人?誰啊?”張北有些好奇了。
“賭神高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