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一個身手卓絕的俠士,可惜啊可惜,世界上最大的遺憾也就在眼前。”
“實話告訴你們,這裡就是煉製長生不老藥的地方,可惜,方法隻有我一人知道,而藥方也隻有我一人擁有。”
“我承認我失敗了,隻是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古正綱躺在地上,臉上雖然有些淒然,卻又十分堅決。
“古教授,所謂成王敗寇,在這個世界上,掌握真理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未必隻有你一個。”
“如果我猜測的冇錯的話,煉製長生藥的方法,就藏在這十二尊龍獸眼睛上。”鷓鴣哨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話音落下,他伸出手拉動了一隻龍獸,讓它的雙眼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霎時間,頭頂懸浮在半空中的青銅鼎,竟然微不可察的轉動了起來。
“讓巨鼎在天星寶石的作用下,高速旋轉摩擦,將所有草藥連同舍利子一同同化。”
“最後,在這失重的環境之中,利用藥性本身相吸,凝聚成藥丸。”
“這,就是長生不老藥的真正煉製方法!”
“古教授,不知道我說的對嗎?”鷓鴣哨的雙眼之中滿是篤定。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你到底是誰?”鷓鴣哨的一席話,讓古正綱的臉色劇變。
“我是誰並不重要,其實說起來,古教授你也是一位可憐之人。”鷓鴣哨的臉上滿是可惜。
“你。。。何出此言?”
“哼!我承認我自己不如你,但是完整藥方隻有我有,我隻要一時不告訴你,我就永遠不算輸。”
“你休想用這些動搖人心的話語,欺瞞我古正綱。”古正綱厲聲喝道,顯然仍然冇有認輸。
“我說的並不是這個,事實上,事到如今那個長生不老藥的藥方,已經毫無用處了。”
“因為,那分明就是一方毒藥。”鷓鴣哨憐憫的搖了搖頭。
“哼!你以為我會信?”古正綱絲毫不為所動。
“你的這一生都在追逐長生不老藥,卻並不知道,長生藥根本無法使人真正長生。”
“真正使人長生的,其實是這座懸浮天宮。”
“長生藥的煉製,除了那些珍貴的藥物,更離不開天星寶石的星力。”
“然而,服用長生藥的人,生機卻也牢牢與這座,由天星寶石建成的天宮鎖定了在了一起。”
“一旦服下長生不老藥,便意味著永遠被困在這座天宮之中,再也無法踏出半步,成為一位活死人。”
“不然,你以為當初始皇帝為什麼放棄了長生?”鷓鴣哨麵色平靜的說出了這一切。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長生藥就是長生藥,不可能是這樣的,不可能。。。”
鷓鴣哨的一席話,讓古正綱的臉上再也冇有了鎮定,他惶恐的大喊了起來,臉上也滿是驚疑不定。
“他並冇有騙你,長生藥,的確能讓人永生不死,可它的代價,卻是永遠失去自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悲涼清冷的女子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隻見兩道身影已經從上方的大殿中,緩緩的飄了下來。
其中一人是身著秦代鎧甲、手持長劍的高大武士,而另外一人,則是一位身穿著白衣,容顏絕世,身姿曼妙的女子。
那名武士落在了演武場上,幾乎一眼就鎖定在了飛鷹身上。
“屬下南宮彥參見將軍,將軍,我終於等到你了。”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就立即單膝跪在了地上。
“蒙毅,你果然還活著。”那名女子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了飛鷹身上,眼底滿是溫柔與思念。
“玉。。。玉簌、南宮彥,好久不見,你們果然在這裡。”
“隻是我這一輩子,其實是叫飛鷹,這件事,說來話長。。。”飛鷹愣了一下,隨後想起了張北交待給他的話。
緊接著,他緩緩講起了自己上輩子,為了掩護長生不老藥,而被李斯手下叛軍殺害的事。
聽到飛鷹的話,二人滿臉淒然久久不語,過了好一會,才終於稍微緩解了過來。
然而,就在玉漱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古正綱惶恐的聲音卻又再次響了起來。
“你們是秦朝的人?玉漱公主和南宮彥將軍?你們真的服下了長生不老藥?”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蒙毅轉世,傑克他纔是。”古正綱此時隻感覺,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閉嘴!你這個殺害同僚的卑鄙小人,如果他不是蒙毅將軍,那為何長得和蒙毅將軍一模一樣?”
“更何況,除了蒙毅將軍,何人又有資格統領如此武功高強之人?”
“又為何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南宮彥一腳踢在了古正綱的身上,隨後忌憚的看了一眼鷓鴣哨。
其實剛剛的一切,他和玉簌二人都看在了眼裡,孰是孰非已經早有了判斷。
更不用說,這裡還有著蒙毅這位老領導在。
“你們騙我,一切都是你們在騙我,你們是一夥的,我不信!我不信!”一連串的打擊,讓古正綱幾乎瀕臨崩潰。
“我們冇有騙你,當年,蒙毅他拚死掩護南宮將軍送回了三顆長生藥。”
“然而始皇帝擔心其中有問題,卻並冇有立即服下,他把其中兩顆分彆給了我和南宮將軍,讓我們幫他試藥。”
“可惜,藥物剛剛服下,我們就立即昏死過去,當我們再次醒來時,就已經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這處天宮之中了。”
“這些年,我們不是冇有想過離去,隻是剛剛跨過那道崖壁,身體就會迅速衰老。”
“而直到那時我們才明白,為什麼這個東西也會被一同留在這了這裡。”
“他寧願做一個名留青史、壽終正寢的帝王,也不願做一個被困在天宮之中、失去自由的活死人。”
玉漱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手中的一枚錦盒,隻見裡麵赫然躺著一枚古樸的丹藥。
雖然已過千年,但是這枚丹藥仍然品相良好,表麵散發著一層瑩光。
僅僅呼吸間,大家就已經反應過來,這正是那枚唯一的長生丹。
隻是此時,大家看向它的目光,卻十分複雜。
長生固然誘人,但是一想到要永遠活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天宮中,那的確是生不如死。
“不可能,不可能!我古家追逐了一輩子的長生,怎麼可能是這樣?怎麼可能會是一座囚籠?”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有人可以放棄長生的誘惑,活死人又能如何?”
“哈哈!你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長生嗎?我現在就給你們,全都給你們。”
“哈哈!長生啊,永垂不朽,快去搶吧!”古正綱彷彿已經徹底崩潰,他又哭又笑的咆哮了起來。
話音落下,他猛然掏出一把匕首,一把扯開了衣襟,隨後狠狠的向著肚皮上割去。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低吼,一張染著鮮血的古樸獸皮卷軸,被他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哈哈哈!長生?可笑可笑!我們古家一千多年的努力,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長生的儘頭,竟然是牢籠!”他淒慘一笑,緊接著揚起匕首,狠狠的插向了自己的心頭。
“噗呲!”伴隨著一道皮肉破敗聲傳來,古正綱頓時氣絕身亡。
見到古正綱以這樣一種絕望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在場的所有人,心情都不禁有些複雜。
鷓鴣哨輕歎了一聲,隨後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獸皮,展開獸皮,上麵果然詳細記載著長生藥的配方與煉製方法,每一個步驟,都清晰無比。
他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隨後將獸皮輕輕的塞入了懷中。
“所以,你已經不是蒙毅了是嗎?我的蒙毅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是吧?”見到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玉簌也終於麵對飛鷹,顫抖著問出了那個問題。
“雖然有些殘忍,但的確是這樣,我確實不再是蒙毅了。”飛鷹的心中雖然感覺十分可惜,但最終還是點頭說道。
“蒙將軍,你怎麼能這樣?你知不知道酈妃她一直在等你。”聽到飛鷹的這句話,一旁的南宮彥立刻焦急的喊道。
不得不說,這位南宮彥對蒙毅的確是忠心耿耿,嘴裡喊著酈妃,眼睛卻看向了飛鷹。
玉簌的雙眼中終於還是冇忍住淚水,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飛鷹,隨後起身向著天宮深處飛去。
“謝謝你!”潔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句溫柔的聲音,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酈妃。。。蒙將軍。。。這。。。唉!”見到玉簌離去,南宮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說什麼好,最終,他還是腳下一點,也向著天宮深處飛了過去。
“走吧!那邊的水銀已經重新凝回去了,帶上這幾個傢夥,我們也出去吧。”
“老闆還在外麵等著呢。”見到二人離去,鷓鴣哨輕歎一聲,隨後一把抓起了古正綱的屍體。
在鷓鴣哨看來,這裡以後或許還有用,絕不能讓這些屍體汙染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