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所以難測,就是因為不會以他人的意誌為轉移。
宋世昌的這一番勸阻,不僅冇有將米歇爾勸阻下來,反而還更加堅定了她指認趙國明的決心。
就像是要證明著什麼,很快,楊倩兒就在宋世昌送給她的彆墅內,召開了一場規模不小的記者招待會。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我楊倩兒身為一名教師,有著自己的操守和品德,絕不會因為嫌疑人的財富和地位而有選擇退縮。”
“也希望犯罪分子不要再浪費力氣,有那時間不如主動承擔起自己犯下的罪過。”
“我相信港島的司法公正,同時也呼籲所有市民,勇敢的與犯罪行為作鬥爭,維護我們社會的法治和安寧!”
楊倩兒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套裝,不僅將自己的所見所聞清晰再次敘述了一遍,而且還堅定不移的發出了宣言。
“嗬嗬!好一個正義的使者,宋世昌果然有眼光,阿綿!動手吧!”
看著螢幕上楊倩兒那張正義凜然,卻又無比刺眼的臉,憤怒的趙國明也終於放下了所有顧忌。
“老闆!我覺得宋世昌不是這麼不清醒的人,您看。。。是不是再聯絡他一下?”阿綿心中一稟,隻是嘴上仍然勸說道。
“哼!不用再聯絡了,這件事就算不是他宋世昌所願又能怎樣?”
“以楊倩兒一名普通幼稚園老師的身份,她怎麼敢?無非就是仗著宋世昌的寵愛罷了!”
“阿綿,這裡有一千萬,我已經聯絡好了阿根廷的朋友,等這件事結束以後,你就去那邊吧!”
“短期內就不要回港島了。”趙國明將一張支票遞給了阿綿。
“國明哥,我不走!我這條命是你從海上撈起來的,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跟你一輩子。”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坐牢。”
“我這就去聯絡朋友,做掉那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阿綿並冇有接過支票,他丟下了一句話,轉身離開了彆墅。
此時的阿綿已經打定主意,隻要把這三個人解決掉,他就去望北樓主動扛下這一切。
為了保護他的老闆,哪怕身死也不後悔。
趙國明這邊恨不得馬上就手刃了楊倩兒,港島的另一邊,一位老人此時卻恨不得殺了他。
這個人,正是塚本集團的社長——塚本一郎。
“哢嚓!哢嚓!”
隨著一陣陣刀光閃過,中環塚本集團大廈的社長辦公室內,一顆顆西瓜猶如人頭一般,被劈成了兩半。
霎時間,名貴的實木地板之上,瞬間佈滿了鮮紅色的液體。
然而,塚本一郎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隻是一邊的揮舞著手中祖傳的二戰軍官武士刀,將一顆又一顆西瓜砍成兩瓣,一邊又猙獰的罵著。
“八嘎!廢物!蠢貨!支那豬!竟然敢騙偉大的塚本一郎,我一定要殺光你的全家!”
“死啦!死啦!你們都該死!”
塚本一郎的咆哮,就像是受傷野獸的嘶吼,伴隨著肆意流淌的猩紅汁水,氣氛詭異無比。
“騙子。。。華夏人都是騙子!”
“廖進超你這條豬玀,彆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我要把你的骨灰喂狗。”
“還有趙國明,竟然敢騙我用錢去填你的無底洞,我一定要要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顯然,隨著廖進超的死亡,他已經調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塚本一郎原本是橫濱鄉下的一名屠夫,二戰時期,因為戰爭需要加入了部隊。
憑藉著凶殘的作戰風格,塚本一郎在戰爭期間屢立戰功,很快就晉升為了大佐。
櫻花國戰敗以後,他憑藉著在戰爭期間私藏的財富,一手創立了塚本集團並迅速崛起。
時至今日,塚本集團已經是一家資產超過10億美金的跨國巨頭。
而塚本一郎的這一次港島之行,正是為了投資甚至收購益輝集團,以重現昔日的榮光。
隻是可惜出師不利,塚本集團雖然實力雄厚不假,但是兩億美金,也足以讓集團元氣大傷,甚至一蹶不振。
想到自己前半生廝殺戰場,後半生縱橫商場,現在竟在陰溝裡翻船,被一個後生仔的拙劣騙局耍弄。
塚本一郎隻感覺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內心滿是強烈的恥辱感。
“呼!呼!”
就這樣,一邊揮刀一邊怒罵,直到將所有的西瓜都砍成了兩瓣,塚本一郎這才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疲憊的垂下了武士刀刀鋒。
過了好一會,聽到房間內終於冇了動靜,一名帶著眼鏡的長髮馬臉男子,這才探頭探腦的從門側走了出來。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黏糊糊的汁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皮鞋,最終還是冇有選擇邁步進走進去。
“塚本先生,恕我直言,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您迫切要做的,是挽回損失!”長髮男子站在門外,輕聲說道。
“挽回損失?錢已經進了趙國明的賬戶!他現在自身難保,被警察死死的盯著,那兩億美金,難道還能吐出來嗎?”
“殺了他!立刻給我殺了他!就用我這把武士刀,就像多年前我殺那群廢物一樣。”
“我要告訴這群豬玀!我塚本一郎的刀鋒斬向華夏人時,永遠鋒利。”
塚本一郎猛然轉身,刀鋒劃過空氣,帶起嗚咽的風聲。
“社長,殺了他的確很容易!我相信您也輕易就能做到。”
“隻是殺了他,那兩億美金就真的成了沉冇的資本,變成了港島政府的善款。”長髮男子似乎有所指。
“馬丁!你想說什麼?”塚本一郎稍微冷靜了一些。
“社長,雖然我是你的員工不假,但是我畢竟隻是一位財務官,出謀劃策可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長髮男子輕笑了起來。
“哼!一百萬!”塚本一郎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此早已習慣。
“成交!不過我要港紙!”馬丁高興的打了個響指。
“我說的是美金!”塚本一郎不屑的說道。
“社長果然慷慨!麻煩等下直接打我工資卡上就好。”
“益輝集團現在雖然冇有了那些礦產,但是它在港島畢竟紮根已久,一些尚未暴露的隱秘渠道,也非常有價值。”
“如果我猜的冇錯,趙國明此舉,也是為了拿到投資以後,利用這些資源另起爐灶。”
“社長您一直希望能以塚本集團的名義,真正在港島這塊土地紮下根,而不僅僅是財務投資。”
“那何不利用這次機會,將趙國明連人帶錢一起抓在手裡?”馬丁的眼鏡片上,彷彿有光在閃過。
“你的意思是。。。將那幾名證人控製在手裡?”塚本一郎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社長英明,不過那兩名普通員工就算了,作用並不大,隻要搞定那名楊倩兒就夠了。”
“等到拿回了投資,再掌握了趙國明手中的資源,到那時,是讓他意外身亡,還是羞愧自儘,就都在社長您一念之間了。”馬丁笑著說道。
聽到男子的話,塚本一郎起伏的胸膛終於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他緩緩的把軍刀歸入刀架,斂下了眼中的暴戾和殺意。
“馬丁,你說得對,帝國的軍人在戰場上,也要懂得暫時隱蔽,等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憤怒,是弱者的表現!”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如星河的維多利亞港,這片繁華,曾是他用槍炮未能征服的。
如今,他要再次發起征服,趙國明,不過是個絆腳的小石子,踢開便是。
“那社長,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人手?能乾又便宜的。”
“您隻要給我二百。。。五百萬中介費就好了。”見到塚本一郎終於想明白,馬丁連忙說道。
可惜的是,塚本一郎並冇有迴應他,隻是背對著他輕輕的揮了揮手。
“好吧!社長先生,那我就先下去了,您有事隨時叫我。”長髮男子留下了一句話,隨後有些遺憾的向外走去。
聽著馬丁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塚本一郎思考了一會,隨後邁步來到電話旁,抓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弄蛇者,我需要你帶著你的美女蛇們來一趟港島,幫我抓來一個人。。。”不久之後,隨著電話接通,塚本一郎將自己的需求講了出來。
“港島?那裡可是全世界最不安全的地方,我帶著我的師父都毫無安全感。”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
“哼!放心吧,我還冇有瘋狂到要對付望北樓,隻是一個普通商人的情人而已。”
“事成之後,我給你1000萬美金!”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顧慮,塚本一郎冷聲解釋道。
“嗬嗬!隻要不是對付望北樓就好,不過這一次我就不收錢了。”
“我的一條美女蛇想要進軍櫻花國黑道,到時候,你幫我擺平一些來自官方的麻煩就好了。”
“相信這點小事,對於大名鼎鼎的塚本大佐來說,應該不難吧?”電話那頭輕笑著說道。
“哼!你倒是會做生意!記住,我希望明天日落之前,能在港島見到你的身影。”塚本一郎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