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冇有想到,這一次的事情變化會如此之快。
就在天色徹底黑下來,各家社團摩拳擦掌準備大舉進犯洪興時,霸道威卻突然宣佈,之前的事情隻是個誤會。
並且,他正式宣佈,從今天起正式加入洪興,成為洪興的新一位堂主。
至此,洪興的堂主真可謂是豪華無比。
慈雲山靚坤、葵青韓賓、尖沙咀太子、官湧霸道威、旺角十三妹、屯門恐龍、油麻地蘇錦、觀塘大宇、深水埗靚媽、香港仔巴基、北角黎胖子、西環大飛。
以及,銅鑼灣陳浩南,足足十三位之多。
事實上,霸道威這個決定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
一方麵,麵對港島的社團林立,身在江湖的他已經無路可退。
如果想保護自家老小的性命,就隻能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不然像地中海這樣的事情,以後就一定還會發生。
而另一方麵,也是霸道威覺得,蔣天養做事還算得上堂堂正正。
這一次不僅冇有怪罪自己,而且還特意派來了社團裡最厲害的兩人,前來救下自己的命。
當然,除了以上兩點原因,霸道威也未嘗冇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加入洪興以後,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徹底將陳浩南趕出洪興,甚至是港島。
隻有到了那時,他纔有機會徹底終結這個撲街的性命。
而且以後對付起三聯幫,他也可以充當先鋒。
不管怎麼說,隨著霸道威加入了洪興,洪興的實力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而那些與洪興敵對的勢力,如:東星、和聯勝、洪樂等,自然是捶足頓胸。
尤其是陳飄,本來還在北角親自領兵的他,得到訊息以後,第一時間跑到了中環,真不愧是叫‘飄’的,速度簡直比風還快。
就這樣,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讓人期待的社團大戰並冇有如期上演。
上午九點多,一艘貨船停靠在了葵青的碼頭旁。
隨後,韓賓的頭馬刀仔擎,帶著二十幾名小弟,押解著兩道身影來到了韓賓的麵前。
這二人,正是從澳島被抓回來的大天二和細細粒。
“大佬!人帶回來了。”刀仔擎低聲說道。
“辛苦了!”韓賓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刀仔擎身後的二人。
看著大天二臉上的傷痕,以及那極度仇視的眼神,韓賓知道,這位打仔見到來人不是陳浩南時,做出了最蠢的選擇——激烈的反抗。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一旁抖如篩糠、神情憔悴的細細粒,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愛情這東西真他媽坑人!也就是張先生那個非人,能同時玩六段。”韓賓暗暗嘀咕。
“阿擎,這會陳浩南應該醒了,你去我們的社團醫院把他接出來,讓他們在我這裡見最後一麵吧。”
“給他們半個小時時間,之後,將細細粒送到官湧去。”沉默半晌,韓賓再次說道。
“你們這群不講義氣的王八蛋,把南哥怎麼了?南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砍死你們!”聽到韓賓的話,還不等刀仔擎出聲,大天二就立刻怒吼道。
至於一旁的細細粒,此時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嘴唇不斷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官湧兩個字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閉嘴!”刀仔擎轉身一拳打在了大天二的肚子上,直打得對方一陣翻白眼。
“大佬。。。恕我多嘴,您這樣做,蔣先生那裡恐怕會有所不喜。”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霸道威剛剛加入洪興,勢頭正盛。。。”轉回身來,刀仔擎的臉上有些擔心。
“嗬嗬!你小子有長進啊,還知道替我操心了。”
“放心吧,不管怎麼說,陳浩南也是我們洪興的堂主,我這麼做,也隻是出於江湖手足之情。”
“無論是蔣先生還是霸道威,都說不出什麼,去做事吧。”韓賓笑罵了一聲,隨後命令道。
其實有些話,韓賓也不太好說,蔣天養不像蔣天生,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會選擇趕儘殺絕。
這一次他把事情交給自己,其實就是有讓他們見一麵,最終告個彆的意思,反正都是順手的事。
蔣天養所恨,也並不是細細粒有謀害可恩的心,更多的是她被丁瑤利用了還不自知,這種人留著,將來隻會帶來更大的禍患。
見到韓賓有自己的打算,刀仔擎也就冇有再多嘴,他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四名小弟離開了碼頭。
半個多小時以後,坐在輪椅上的陳浩南,在刀仔擎的推動下,走進了葵青碼頭邊的一間接待室內。
陳浩南此時的狀態確實不怎麼好,不僅臉色慘白如紙,左臂更是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上、脖子上,也儘是青紫和結痂的傷痕。
隨著房門被推開,見到屋內的大天二和細細粒,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陳浩南臉上的疲憊,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所有的憤怒、不甘、後悔,最後全部淪為了絕望。
“南哥!你怎麼樣了南哥?是不是他們打的?”
然而,大天二卻並冇有注意到這一切,看著陳浩南的慘狀,還不等他人開口,大天二就如同瘋了一般。
“刀仔擎,我和你拚了。”他的一雙眼睛如同見到殺父仇人一般,仇視著刀仔擎。
聽到大天二衝自己來,刀仔擎絲毫冇有慣毛病的想法。
“草!你這個大傻逼!”他怒罵了一聲,隨後走上前,對著大天二就是一頓老拳。
“南哥,大佬說看在往日同為堂主的情分上,讓你們見上最後一麵,也算對你自己有個交待。”
“南哥,可千萬不要讓兄弟們難做!”不再理會在地上翻滾的大天二,刀仔擎對著陳浩南冷聲警告道。
見到對方點了點頭,刀仔擎這才解開了細細粒,隨後帶著兄弟們退到了門口處。
見到刀仔擎等人離去,細細粒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她幾乎飛撲著衝到了陳浩南的身前,直直的趴在了陳浩南的腿上。
“南。。。南哥。。。嗬。。。”她看著陳浩南,嘴唇劇烈顫抖,想喊呼喊對方,卻因為極度的害怕和哽咽,讓聲音變得劈裂。
看著細細粒的樣子,陳浩南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心疼,隻是這絲心疼很快又被絕望所取代。
“南哥。。。他們說要把我送去官湧街,你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
“我知道錯了!都是丁瑤那個女人出的主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隻是太愛你了,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能冇有你。”
“你救救我,帶我一起走吧,可恩真的會殺了我的,求求你。”見到陳浩南不出聲,細細粒再次哭喊道。
霎時間,迷人的臉蛋上立刻佈滿了淚水,再配上本就憔悴的神色,端是一副我見猶憐梨花帶雨。
然而,麵對著昔日自己無比沉醉和迷戀的麵孔,陳浩南卻冇有任何反應。
“嗬嗬!救你?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能力去救你嗎?”
“細細粒,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很快就要一無所有了。”
“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獲得了今天的一切?”
“每一次火拚,我都是衝在最前麵那個,為了上位,我和B哥成為了洪義的俘虜,娶了那個可恩,又砍死了大哥潘,斬死了巴閉。”
“可是就是因為你,我現就要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你知不知道?”
陳浩南越說越憤怒,聲音也越來越大,就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南哥。。。你在說什麼呀?你不是說過你最愛的人永遠是我嗎?還說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失去我了!”細細粒的雙眼中夾雜著悲傷和絕望,淚水流的更急了。
“嗬嗬!又能怎樣呢?”
“反正我已經失去了大頭仔、失去了巢皮、失去了山雞、失去了大拇指。”陳浩南冷笑著閉上了眼睛。
聽到陳浩南的話,細細粒難以置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此時的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冇有真正瞭解過這位摯愛。
往日的一幕幕美好,更是猶如玻璃一般,片片碎裂。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細細粒猶如認命了一般。
“陳浩南!算我細細粒有眼無珠。”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浩南,隨後摘下了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放到了陳浩南的手中,最後毫無生機的向著外麵走去。
感受著手中戒指傳來的溫度,陳浩南用力的握起了拳頭,那模樣,彷彿是要將戒指都捏碎一般。
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陳浩南再次睜開了雙眼,費力的挪動輪椅來到了大天二的身前。
“阿二,我想離開港島,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陳浩南沉聲問道。
“南哥,真的有這麼嚴重嗎?你可是洪興銅鑼灣堂主!”大天二的雙眼中滿是震驚。
聽到大天二這麼問,陳浩南並冇有出聲,他隻是平靜的搖了搖頭。
他的心中明白,這一次就算蔣天養不把他趕出洪興,恐怕也會撤掉他堂主的位置。
而因為霸道威的存在,他就算留在洪興,恐怕也再無出頭之日了。
“南哥,不管到哪裡,你都是我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見到陳浩南冇出聲,大天二毫不猶疑的說道。
“好兄弟!我們一起去暹羅!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帶著你風風光光的回來!”陳浩南的精神終於振作了一些。
“哼!洪興,等著吧,今天失去的一切,我一定會親手拿回來!”陳浩南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