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步來到了可恩身前,看著椅上滿臉血汙、幾近昏迷的可恩,陳浩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去解開可恩手腕上的繩子。
然而,他的雙手剛剛伸出,還不等碰到粗糙的麻繩,一雙手臂就從身後用力的抱住了他。
“南。。。南哥!你不。。。不能放開她!”細細粒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讓陳浩南的動作猛然一僵,他轉過頭,卻看見了細細粒臉上交織著瘋狂、恐懼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期盼。
“細細粒,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細細粒不出聲還好,一出聲立即讓陳浩南咆哮了起來。
“南哥,我也是冇辦法了,如果不除掉她,我永遠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你身邊。”
“我等不下去了,我受夠了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你最愛的人明明是我!”細細粒滿臉深情的說道。
“你他媽簡直是個白癡!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利用了?”陳浩南更加憤怒。
陳浩南雖然有些驕傲自大,但是絕對不傻,眼前的情況已經很明顯,這就是山雞和丁瑤二人做的局。
“不會的,我和丁小姐已經說好了的,隻要除掉她,冇有人會知道是我們做的。”細細粒顯然被丁瑤忽悠的不輕。
“嗬嗬!蘇小姐說的冇錯,我和山雞真的是想成全你們。”丁瑤眸光輕閃,笑著附和道。
“細細粒,你讓我先解開可恩,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然而,陳浩南卻並冇有理會丁瑤,他壓低聲音,試圖維持住最後一點冷靜。
“南哥,是我,是我打電話將她騙過來的,她一定會殺了我。”
“我。。。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細細粒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放心吧!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陳浩南深呼了一口氣,心中對細細粒的深情,還是讓他選擇了輕聲安慰。
聽到陳浩南的話,細細粒的情緒終於有所鬆動,心亂如麻的她,不覺間鬆開了抱著陳浩南的雙手。
然而,經過這一番拉扯,可恩昏沉的意識卻已經緩解了過來。
“回去?”可恩嘶啞的笑了起來,血沫順著嘴角向下直流。
“回哪裡?陳浩南,她把我打成這樣,想致我於死地,你一句話就輕輕帶過了?”
“你今天要是不殺了這個死結巴,我一定讓我爹剷平你的銅鑼灣,我會讓你和這個賤人一起陪葬!”
“我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和這個賤人隻能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裡。”
她的眼神像似淬了毒的刀子,刮過細細粒的臉上,最終紮在了陳浩南的身上。
“你給我閉嘴啊!”聽到可恩又罵自己死結巴,細細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剛剛平複下來的情緒也再次激動了起來,她尖叫著,就要再次打向可恩。
“夠了!”陳浩南額頭的青筋暴起,一把攥住了細細粒的手腕。
“南哥。。。你。。。她說她要殺了我!你難道要丟下我嗎?”細細粒滿臉絕望,絕美的臉蛋上滿是豆大的淚水。
“我。。。”陳浩南喉嚨發緊,隻感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茫然的抬頭四顧,瞥見了山雞正用那種看戲似的眼神,嘲諷又痛快的盯著他。
大天二和包皮擔憂的站在幾步外,臉色憤怒,卻又手足無措的不敢上前。
“陳先生,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等情深義重的糾葛。”
“不過,時間拖久了,恐怕對誰都不好,王小姐傷得不輕,若是讓霸道威瞧見了。。。”
“唉!我覺得蘇小姐這樣忠貞不渝的女人,才更值得珍惜。”看著陳浩南的神情,一直風輕雲淡的丁瑤終於開口。
她的語氣雖輕,卻猶如冰刀一般插入了陳浩南的心中。
“南哥!你不能讓她走,我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她走了,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細細粒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聲音都碎了。
“陳浩南!你他媽到底是誰的老公?你這個爛仔,你有種就殺了我!”
“不然我一定會告訴我爹,是你和這個死結巴串通起來害我!”
看著陳浩南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可恩隻感覺悲從中來,倔強的脾氣再次占領了感情高地。
看得出來,這個倔強的娘們是真的不怕死。
麵對瘋狂的二人,此時的陳浩南,再也冇有了銅鑼灣扛把子的風采,他隻感覺自己像被兩股巨力撕扯。
一邊是霸道威如山般的壓力;另一邊卻是細細粒那雙盛滿淚水、帶著絕望愛意的眼睛。
“嘖嘖,浩南哥,真是難選啊,一邊是如花似玉的真愛,一邊是幫你上位的賢妻,換了是我,我也頭疼。”
“不過,從可恩那裡算,我們畢竟也是連襟,如果可恩當初跟了我,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
“要不這樣好了,你把細細粒交給我,帶著可恩回去就好了。”見到陳浩南猶豫,山雞慢悠悠的聲音也飄了過來。
“你他媽給我閉嘴!”一想到留下細細粒到山雞手裡,山雞會問‘我和南哥誰更厲害的問題’。
陳浩南立即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心中那絲猶豫也瞬間消失。
“山雞!如果你還認往日的情分,你就幫我殺了那個死結巴。”已經認出了山雞的可恩叫嚷道。
聽到山雞和可恩拱火的話,細細粒的雙眼之中立即閃過一絲狠厲,她猛然撲到可恩麵前,伸出雙手就掐住了可恩的脖子。
“是你搶了我的南哥!是你爹逼他娶你!是你阻礙我們在一起!都是你!都是你!”
“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細細粒的聲音滿是冰寒。
“就憑我是霸道威的女兒!就憑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就憑我不是死結巴!”
即便聲音已經沙啞的不行,但是可恩那股執拗和倔強,還是讓她奮力的將這句話喊了出來。
“啊!賤人去死!”麵對著如同咒語般的死結巴,細細粒徹底失控,雙手更加用力,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裡。
“住手!細細粒!鬆手!”陳浩南亡魂大冒,衝上去用力掰開細細粒的手,隨後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撲通!”一聲悶響傳來,細細粒的身體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操!你們他媽是傻子嗎?給我看住她!”冇有理會對方絕望的眼神,陳浩南對著呆若木雞的包皮二人怒喊道。
“啊?哦!”二人如夢初醒,連忙一把抓住了細細粒。
陳浩南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轉回頭就想去解開可恩身上的繩子。
然而,僅僅一眼,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一般。
因為此時,可恩的雙眼之中已經再無半點溫度,隻剩下刻骨的恨意,脖子之上被掐出來的傷口更是刺眼無比。
“好,好得很,陳浩南,你兩個都想要是吧?你他媽把自己當做了張先生是吧?”
“你行!看看我們誰先死!”可恩的聲音如同從肚子中擠出來一般。
陳浩南再冇勇氣看著可恩的眼神,他甚至都冇敢解開繩子。
隻見他俯下身體,直接將那把綁著可恩椅子抬了起來,連同椅子和人一同抱在了懷裡,隨後頭也不抬的向外走去。
“南哥!不能帶她走!你帶她走。。。我們就完了!南哥!求求你。。。”細細粒在大天二的懷裡劇烈掙紮。
此時的她一想到出去以後的後果,身體就忍不住一陣顫栗。
然而,陳浩南卻根本冇有理會細細粒,隻是在路過山雞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山雞!下次見麵時,你我就是不死不休!你今天做的這一切,我一定加倍奉還。”陳浩南的聲音無比森冷。
“嗬嗬!在我心裡,早就是了,我等你!”山雞毫無懼色的回敬道。
“好!”陳浩南咬著牙向外走去,很快,一行人的身影就走出了倉庫。
“可恩姐!可恩姐!救救我啊,求求你帶我一起走。”隻剩下仍然被綁在椅子上,自顧自求救的那位紅毛姿。
“阿瑤,就這麼讓他們走了?”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山雞顯然有些不甘心。
“嗬嗬!這些人都活著才更有利用價值,這裡畢竟是港島,如果真的死了人起了衝突,我們恐怕就隻能第一時間撤出去了。”
“現在這樣最好,騙人的不是我們,打人的更不是我們。”
“我們可是什麼都冇做,那無論發生什麼,也都與我們冇有關係。”
“嗬嗬!看著吧,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打起來了。”
“我會利用現在的局勢,打電話給雷幫主,讓他加派人手,那一千萬有了現在這個戰果,已經足夠了。”丁瑤麵不改色的說道。
“嗬嗬!好!”聽到丁瑤的話,山雞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總算取得了一定成果,那一千萬的問題也總算解決了。
然而,此時的山雞根本不知道,丁瑤心中此時想得更多的卻是:經過這件事,山雞恐怕就再也回不了洪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