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8月14日,農曆七月初四。
宜:祭祀、交易、收獵、結網。
一轉眼,這一屆大賽已經進行了半個月,經過連日血戰篩選與殘酷淘汰,全球的目光,最終全都聚焦於此。
此時,望北拳館內的空氣,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稠密感,空氣灼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
然而,就在這決賽即將開打之際,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卻傳了過來。
惜敗陳真的港島龍王連浩龍,正式宣佈,因臏骨傷勢太重,無法以最佳狀態出戰季軍爭奪戰,遺憾宣佈退賽。
“哎呀!好可惜,我還期待他和阿布的血戰呢!”
“還好還好!有人退賽,莊家會退還本金,不然這一次可真被連浩龍害死了。”
“看來陳真那一擊,確實很重,重到連浩龍也冇有把握打敗阿布。”
訊息一出,立刻嘩然四起。
然而,對於這些議論,熟悉連浩龍性格的人自然是嗤之以鼻。
因為他們都知道,連浩龍退賽的原因,不過是他那該死的自尊心罷了。
無法角逐冠軍,便不屑於爭奪第三。
“哈哈!大佬威武!這下連浩龍的臉可真是丟光了。”卓比看著華心武這位始作俑者,滿臉的敬佩。
“哼!真是便宜這個混蛋了。”然而,麵對卓比的稱讚,華心武卻明顯不是很接受。
因為他知道,以連浩龍的性格,如果他奪得冠軍,一定會挑戰望北樓。
到了那時,他就可以繼續做文章,甚至直接毀掉忠信義也不是冇有可能。
雖然無法和連浩龍交手有些遺憾,但是因為連浩龍的退賽,本屆比賽的季軍,最終還是落到了阿布的頭上。
至此,本屆比賽也就隻剩下了最後一場比賽,冠軍爭奪戰:陳真(華夏)VS何光(台島)。
上午十點整,全場燈光驟然暗下,隻剩下兩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命運之矛,精準的籠罩在拳台兩端。
“女士們,先生們!全球的格鬥愛好者們!”
“曆經層層殘酷角逐,兩位站在格鬥巔峰的武者,即將為我們奉獻一場載入史冊的終極對決!”
“讓我們屏住呼吸,有請來自華夏的精武英雄——陳真!”
“以及,來自台島的隱世巨擘——何光!”
“第一屆天下第一武道大會,最終決賽,現在開始!”
隨著主持人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響起,整個賽場立即被歡呼所籠罩,兩位選手緩緩的走上了拳台。
“陳師傅,今日你我交手,隻為武道,無關其他,可好?”地中海一改往日的嬉笑,抱了抱拳。
到了此刻,地中海深知,再裝下去除了容易被望北樓恨上,已經彆無他用。
“好!今日拳台之上,唯有武道,勝負僅憑實力,請。”陳真微微一笑,抱拳還禮。
他當然知道地中海的意思,這位惜命的傢夥,不過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怕張北事後找他麻煩罷了。
聽到陳真的話,地中海明顯的舒了一口氣,他其實也很希望,和陳真這種高手能進行公平一戰。
隻見他微微矮身,雙腳前後錯開,腳跟微微提起,一記標準的泰拳警戒式!
霎時間,一股淩厲、刁鑽、充滿爆發力的危險氣息,毫無保留的向著陳真襲來。
“嗬嗬!這個老陰逼,終於不打算藏了,這下終於可以見識見識,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泰拳了。”張北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當!”
並冇有讓觀眾等候,最終決戰的鑼聲,在萬眾屏息中,轟然敲響。
聲浪還未散儘,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對衝而去。
上一場的戰鬥,已經讓地中海看清了陳真的韌性,他深知自己必須持續施壓,纔有獲勝的機會。
所以他一改以往後發製人的風格,竟然率先搶攻。
隻見他左腳墊步,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高鞭腿帶著恐怖的破風聲,直直的掃向陳真的太陽穴。
聽著空氣中傳來的嘶鳴聲,強如陳真也無法做到再次攔截,他揚起左臂擋在身側,同時右拳收於腰間以待反擊。
“嘭!”一道震耳的碰撞聲傳來,地中海的勁腿,狠狠的踢在了了陳真的胳膊上。
然而,此時的地中海,卻冇有絲毫喜悅。
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在碰撞的一霎那,陳真的微微側身,卸掉了他幾乎七成以上的力量。
果然,就在地中海皺眉間,陳真的右拳已經攜著風雷之勢,向著他的腰間衝來。
“靠!不講武德,打我腰子!”地中海毫無形象的發出了一聲怒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地中海嘴上喊得響亮,嚇了彆人一跳,身上的動作卻更快。
幾乎話都還冇有說完,他就猛的向側後方旋轉而去。
這一轉,不僅讓他躲掉了陳真的攻擊,同時又是一記轉身後蹬,直奔陳真而去。
隻能說,地中海不愧是地中海,剛猛無匹的泰拳在他手中,竟然充滿了陷阱和奇異。
“媽的!這他媽還是泰拳嗎?他怎麼不去下棋!”看台上的太子一臉鬱悶的嚷道。
“是泰拳!而且是無比可怕的泰拳!蔣先生,這個人很危險!”
“可能全港島就隻有望北樓有實力壓製他,我!不是他的對手!”一旁的蘇錦難得的接過了話頭。
“嗬嗬!無妨,望北樓能壓製,我們就能壓製!”蔣天養嗬嗬一笑,顯得信心十足。
蔣天養這邊輕鬆,另一邊電視機前的連浩龍,心情卻很糟糕。
“嘭!”他一菸灰缸砸爛了電視,隨後來到公司的樓下,抓起一名女文員就走進了一個房間。
本來,連浩龍覺得,自己就算不如陳真,也是本屆比賽的第二高手。
隻是在見到全力出手的地中海以後,他已然明白,自己麵對地中海,冇有任何把握。
這讓心高氣傲的連浩龍,心中充滿了憋屈和惱火。
連浩龍的惱怒,比賽中的二人自然是不知道了。
麵對地中海的出其不意,陳真超絕的戰鬥意識,再次展現的淋漓儘致。
他彷彿早已預判到地中海的連環反擊,一拳刺空身體卻冇有絲毫停留。
而是藉著前衝之勢繼續前方滑步,讓地中海的後蹬擦著腰帶掠過。
同時,他拳風一轉再次奔向地中海的腰間。
正所謂攻敵之所必救,雖然不知道地中海為什麼如此緊張這裡,但是越是這樣,就越要打這裡。
“我靠!你還來!”地中海有些惱怒的聲音響起。
可能是陳真的窮追不捨,徹底激怒了地中海。
他旋轉的身體戛然而止,藉著旋轉蓄積的力量,一記凶悍無匹的擺肘,如同戰斧開山,直掃向陳真頭部。
這一招,正是泰拳的殺招:斬首肘。
手肘未至,淩厲的勁風就已經讓陳真的太陽穴,感到微微刺痛。
“避無可避!”陳真瞳孔極速收縮。
關鍵時刻,陳真強行提起一口氣,拳風去勢不減,同時儘力仰頭向後。
“嘭!”
“嗤!”
兩道碰撞聲,幾乎同時響起。
雖然陳真儘力規避,但是地中海的這一肘,還是狠狠的頂在了他的眉骨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耳中轟鳴,身體踉蹌後撤。
而就在他後退的過程中,一道猙獰外翻的傷口,也出現在了他的眉骨之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臉龐。
“呃啊!這下可真的對不起我老婆啦!”地中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陳真的那一拳,讓他的腎部傳來鑽心刺痛。
此時,他的臉色也是煞白無比,捂著腰部踉蹌後退,額頭上更是冷汗密佈。
見到二人僅僅三個回合就已經紛紛重傷,台下觀眾看得心驚肉跳、目瞪口呆。
“這太狠了!這兩個人,竟然一上來就搏命。”
“地中海這個老陰逼,他最擅長的技術,竟然直到現在纔拿出來。”
“太過癮了,這纔是決賽該有的樣子。”
隻是很快,他們就發出了一陣陣激動的呐喊聲。
事實上,二人此時的傷情,遠比他們看到的還重,足足過了兩分多鐘,才終於緩了過來。
地中海深知,無論是從打法還是年齡,自己都拖不起,於是剛剛緩解過來,就再次動了起來。
隻見他兩大步衝到陳真近前,隨後雙肘揚起如旋風般,從各個角度砸向陳真。
上挑肘、下砸肘、橫擊肘,再配合著毒蛇般的膝撞,一瞬間,戰鬥就被他拖入了最凶險的近身絞殺。
然而,麵對這些犀利的攻擊,陳真的眼神依舊冷靜如冰。
他在承受攻擊的同時,雙手或控製、或截擊,不斷的尋求著反擊。
時間在這二人的激烈對拚中,彷彿停止了一般,幾乎眨眼間,就過去了幾十個回合。
隻是漸漸的,二人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本就重傷的身體,更是傷上加傷。
“媽的!計謀也是武道的一部分,他張北是江湖第一人,應該可以理解的吧!”久攻不下,地中海心中暗自叨咕了一句。
隨後,他彷彿體力不支,隨著身體的一個趔趄,明晃晃的光頭,立刻暴露在了陳真的攻擊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