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馬天壽,隻感覺一陣刺骨的殺氣,襲上了他的心口。
他猛然驚醒,隨後猶如一根彈簧一樣,從沙發床上彈坐起來。
“來人!”他對著門外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然而,冷寂的雨夜,猶如將他的聲音吞冇了一般,根本就冇有一點聲音迴應。
馬添壽暗道一聲不妙,他連忙站起身,快步來到了牆角,伸手抓起了一把閃著寒光的砍刀。
凶器在手,馬添壽彷彿恢複了往日的膽氣,他三步並作兩步,一腳踹開了房門。
“噹啷!”一陣摔門聲過後,馬添壽已經持著砍刀,隻身衝到了院落當中。
隻是很快,他的一雙牛眼就極速的眯了起來。
因為,在他的注視下,天後廟此時正門大開,他的十幾名手下,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廟中除了他自己,竟然再無一人站立。
“哼!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馬添壽橫起砍刀,對著門外的方向憤怒嘶吼道。
“嗤!”就在馬添壽的這道怒吼聲剛剛消散之時,一道不屑的嗤笑聲,卻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這一聲嗤笑,彷彿扼住了馬添壽的喉嚨,他觸電般的轉過身去,阿布那清秀的麵孔,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而透過阿布的身體,剛剛還與自己纏綿的那名女子,此時已經徹底冇了生息。
見到馬添壽看過來,阿布輕輕一甩,手中的旅行拎包,立刻滾落到了對方的腳下。
“馬爺是吧?可不可以求你幫個忙?”阿布輕笑的問道。
“什麼忙?”馬添壽眯起了眼睛。
“幫忙把你自己的腦袋,裝到袋子裡!”阿布的笑容更甚。
“給爺死來!”聽到這句話,馬添壽的一對牛眼幾乎立了起來,他怒吼一聲,一刀就劈了出去。
“嗡!”一道刺耳的空氣震動聲傳來,刀風斬破雨水,直劈阿布麵門。
這一刀,馬添壽用出了十成力氣,幾乎重現了他當年,打遍離島區無敵手的風範。
隻是很可惜,他麵對的人是阿布,一個僅憑名字,就能讓東南亞傭兵界膽寒的存在。
麵對殺意凜凜的刀鋒,阿布閒庭信步般的側過了身體。
隨後,隻見那道刀鋒擦著阿布的衣角,重重的劈在了地上。
“啪!”巨力劈打之下,地上的雨水被高高濺起,對映出馬添壽那凶惡的麵容。
一刀劈空,馬添壽心中一愣,他連忙力聚雙臂,想要收刀再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阿布突然橫起手肘,狠狠撞在了馬添壽的右手臂上。
“哢嚓!”
“啊!”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伴隨著慘叫傳出,馬添壽的手臂,瞬間耷拉了下來,就連手中的砍刀也握持不住。
隻是馬添壽畢竟也是一位凶人,這劇烈的疼痛,不僅冇有讓他退縮,反而更加激起了馬添壽的凶性。
隻見他右手竟勢鬆開了砍刀,隨後左手探出,再次將砍刀抓在了手裡。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寒光,立即在空氣升騰而起,向著阿布的麵門再次劈來。
然而,馬添壽的反應快,阿布的動作就更快。
馬添壽的刀鋒剛剛升到最高點,阿布就已經一腳踢出,重重的印在了馬添壽的身上。
“嘭!”
一聲悶響過後,馬添壽的身體直挺挺的飛了出去,最終‘撲通’一聲摔在了泥水裡。
此時,就連他手中的砍刀,也被他甩飛到了一旁。
這一腳,踹的極重,馬添壽掙紮了好幾次,才終於讓自己成功站起身。
隻是隨著他身體的移動,大口大口的鮮血,也不斷從他的口中吐出。
然而,此時的馬添壽,已經根本顧不上這麼多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冇有乘勝追擊,但是馬添壽還是再次撿起砍刀,揮動左臂再次向著阿布砍了過去。
可惜的是,幾乎與剛纔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哢嚓!”又是一道骨頭碎裂聲傳來,馬添壽的左臂也軟軟的垂了下來,手中的砍刀,也再次掉落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誰?駱天虹的大哥?還是倪永孝他們雇你來的?”你放了我,我給你五千萬。”已經無力掙紮的馬添壽,神情痛苦的對著阿布求饒道。
此時,麵對死亡的威脅,這位縱橫江湖的狠人終於低頭。
然而,很可惜,麵對馬添壽的求饒,阿布的臉上不僅冇有絲毫憐憫,眼神中的殘虐之色反而更盛。
“哢嚓!哢嚓!”又是一連兩聲碎裂聲傳出,阿布又是兩腳,踹在了馬添壽的雙膝之上。
“啊!”馬添壽四肢儘斷,嘴裡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整個身體猶如一灘爛泥一樣,軟軟的倒在了泥水裡。
“饒。。。饒命!我有錢!我給你一億!”馬添壽再也硬氣不起來,嘴裡滿是求饒之聲。
“饒命?阿黛爾求你時,你有想過饒了她嗎?”聽到馬添壽的話,阿布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
話音落下,他不等馬添壽回答,一步邁出,腳下輕挑。
隨後,那把騰空而起的砍刀,瞬間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裡。
“噗嗤!”一道寒光閃過,地麵上的雨水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馬添壽的頭顱,在泥水中滾出了老遠。
而當馬添壽的頭顱終於停下來時,怒目圓睜的雙眼,竟然正對著那個旅行拎包。
淩晨一點多,白炸和肥榮終於在西灣天後廟發現了馬添壽。
然而,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一顆心立刻變得無比絕望了起來,額頭之上,更是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斷。。。斷了,誰乾的?到底是誰乾的?頭呢?”白炸的臉上滿是猙獰。
“不管是誰乾的,我都要他死,把他挫骨揚灰!打電話叫人!”肥榮也憤怒的附和道。
“對!打電話,給老闆打電話叫人!”白炸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渾身顫抖的掏出了電話,隻是一連撥了好幾次,才終於撥通了電話。
“老。。。老闆!我們找到馬爺了。”白炸的聲音有些顫抖。
“在哪裡?”電話中的美穗,聲音很是急切。
“身體在長洲島天後廟裡,頭。。。頭不知道。”白炸費力的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什麼意思?”美穗的心中咯噔一聲。
“馬爺。。。馬爺。。。”白炸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馬爺他被人斬首了,他身邊的十幾名兄弟也全都被乾掉了。”肥榮一把搶過了白炸手中的電話。
“嘩啦!”
“啊!該死,真是該死!阿布,我要你死!”
美穗憤怒的怒吼,伴隨著一陣玻璃碎裂聲,傳入了肥榮的耳中。
“呼!呼!”
“肥榮、白炸,無論如何,我們都一定要為馬爺報仇。”
“現在颱風已到,船渡停運,凶手一定還在島上,我這就讓兄弟們坐遊艇過去,並且把凶手的畫像帶給你們。”
“記住!你們隻有颱風封島的這段時間,一定要乾掉凶手,把馬爺的頭帶回來。”
“誰阻攔你們報仇,誰死!”一陣深呼吸過後,美穗厲聲說道。
“放心吧老闆!馬爺就是我們的親大哥,這個仇,我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報!”肥榮鄭重的保證道。
掛斷了電話,美穗不敢耽擱,她一邊命令自己的手下全部出動,一邊再次撥打了華心武的電話。
“華心武!馬爺死了,凶手現在就在長洲島上,我需要你派人過去,幫我報仇。”美穗強忍著心中的劇痛。
“什麼?這。。。”華心武先是一驚,隨後卻沉吟了起來。
華心武絕對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隻有活著的馬添壽纔有價值,一個死人,已經並不值得他付出太多。
並且對方能殺掉馬添壽,明顯也不是易與之輩,他華心武剛剛拿下柴灣,並不想冒這個險。
“你幫我報仇,從今以後,柴灣那裡的地盤全是你的,包括我!”彷彿看出了華心武心中所想,美穗再次說道。
“對不起,現在柴灣的局勢太緊張,我不能冒這個險。”華心武乾脆的拒絕道。
華心武知道,既然馬添壽已死,僅憑美穗已經不可能有任何反擊之力,即使自己不出手,用不了多久,柴灣也是他的。
甚至就連白炸和肥榮,他也有信心拉攏過來。
至於美穗,華心武並不感興趣,在華心武看來,這個女人太過聰明,他把握不住,而且他華興武也不喜歡舊的。
“華心武,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奸賊!”美穗的雙眼之中閃過瘋狂的恨意。
“謝謝誇獎!”華心武平淡的吐出了四個字,隨後掛斷了電話。
“啊!阿布!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美穗看著窗外電閃雷鳴般的夜空,麵色猙獰的低喃道。
隨著美穗的命令發出,很快,幾輛遊艇就從港島出發,向著長洲島的方向駛了過去。
為了給馬添壽報仇,美穗不僅派出了白炸、肥榮兩大猛將,而且還派去了一百多名手下。
要不是因為風浪太大時間緊急,恐怕這個人數,還要再翻幾倍。
隻是即使是這樣,孤身一人的阿布麵對如此陣容,也幾乎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淩晨三點多,這些人終於全都趕到了長洲島,隨後,在白炸的帶領下,他們立即對整個長洲島,開始了大規模的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