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魔咒 結果就他倆一個屁事多,一……
餘婉君思索再三, 才決定坐過來。
今年她已經兩次打破了準則,那就是絕對不在工作場所找男人。辦公室戀情的缺點太多,她儘管不曾嘗試, 可是已經敬而遠之。但是白洋那次是個例外, 而唐譽,就是第2個意外。
“唐部長, 咱們碰一杯吧。”餘婉君很能喝, 但現在卻換了纖細的紅酒杯。酒水在輕搖中產生漣漪, 猶如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唐譽先看了一眼舞池。
白洋背過身,從這個角度看, 能看清他H型的襯衫揹帶。黑色皮革用纖細的尺寸丈量他的後背和前胸, 把那層白色的布料固定在那層皮膚上, 伴隨著身體的輕擺, 布料隻能不情願地勒出不明顯的褶皺。
狗東西。出來陪杜開安吃個飯, 穿這樣給誰看?
唐譽費勁兒地收回目光,拿起麵前的白開水:“乾杯, 最近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 應該的。”餘婉君攏了下側劉海, “唐組長, 我這個人一向直來直往, 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來了, 要來了。唐譽儘量目不斜視, 但如果太目不斜視了又顯得他非常冇有禮貌。這是他的家教不允許的,說話最起碼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但他又怕自己看了, 晚上那人就要挖他眼睛。
“什麼事?”唐譽隻能低著頭側過去,趁著白洋舞動瞬間趕緊和餘婉君解釋清楚。
餘婉君也低下頭,無論是姣好的麵容還是修長的後頸, 都讓她像一隻野心勃勃的黑天鵝,大膽出擊又性感熱烈。“其實,我第一次注意到唐組長的時候,是在你剛到公司那天。那一天,我相信不止我一個女人對唐組長的到來表示驚喜。”
“謝謝,謝謝你。”唐譽想了想自己那天穿了什麼。討厭,就是為了製造重逢的重量感,那天還特意打扮了一下,都怪白洋。
“但當時……”餘婉君又話鋒一轉,“我並冇有想過,接下來發展什麼事情。畢竟你搶了我們白組長的位置和辦公室,又和他不合。所以我對你一直抱有敵意,這杯酒,算是我的道歉。”
語畢,餘婉君大大方方將紅酒一飲而儘。
“不客氣,不客氣。”唐譽舉起自己的白開水,也一飲而儘。婉君你還是對我保持敵意吧。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歸國鑲邊,真的,這種人在拍行太多了,我見過不少。”餘婉君的臉微微泛紅,“虛有其表,敗絮其中。起初我認為你也是,但是後來你舉辦了那場釋出會,不光是幫助藝術村的無業畫家,相當於整頓了病態的藏圈,我對你刮目相看。”
話音剛落,舞池裡的音樂被杜開安換成了迪斯科版本的《問》,當那一抹身影側肩閃過,唐譽就聽不到餘婉君的話了,冇有一個字能進入他的助聽器。
“隻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總是為情所困,終於越陷越深……”
杜開安的品味算不上高,但這首曲子很適合當下的氛圍。他沉醉其中,搖頭晃腦,兩隻手高高舉起,為4000萬的落槌而興奮。
白洋像一抹清冷又孤高的靈魂,儘管在舞池裡散發著風情,可是每一個細微的晃動都寫滿了“彆惹我”。他並冇有看著唐譽,可每個毛孔都在散發著“看我”的氣息,點燃了舞池的風采。他的動作幅度不大,旁邊的杜開安像個快樂的不倒翁,白洋像一個沉迷在劇本裡的迷路者。
“誰讓你心動,誰讓你心痛,誰會讓你偶爾想要擁他在懷中……”
唐譽捕捉到每一個音符和旋律的畫外音,西褲襯得白洋的雙腿很長,看不出輪廓的小腿讓人想要一探究竟。他的腰並不軟,扭起來也不像專業的舞者,但整個身型和腰身太過精彩,每一條肌肉好像都知道它練得很不錯。
真的,每一條肌肉都美而自知。他們變成了一個白洋的合體,爭著、吵著要突破那一層襯衫,撐破那一條皮帶,逃離H型肩帶的捆綁。
白洋的身體到了這時候才發生精妙的偏轉,留給唐譽45度角,寫滿了獨白。還剩下幾口啤酒的水晶杯被他抬到嘴邊,白洋笑著喝了一口,用力地嚥下去。
男人下麵特彆用力,隻有自己知道。
但男人上麵特彆用力,所有人都會看出喉結的上下浮動。
“我覺得你特彆有正義感。這點……難能可貴。”餘婉君說,她曾經以為自己是純視覺動物,要好看才能動心,原來比外形更重要的是魄力和責任。
唐譽微微點點頭,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襯衫收於領帶,勒出從不折斷的硬腰。唐譽彷彿感受到了撫摸的痕跡,他的手掌壓在白洋的腰窩上,感受他凹陷的背溝。白洋總說他的後背好看,皮膚細膩摸不夠,其實唐譽反而覺得白洋不細膩不白皙不完美的後背才性感。
在他後腰上,還有一塊微微凸起的骨頭。那是他上大學之前練出的關節突出,發生了增生。
增生……多麼可怕的詞,可是又硌著唐譽的心。
白洋順勢繼續抬手,似乎要把酒水一飲而儘,然而就差最後兩口的時候,杜開安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的手指冇拿穩,酒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身上,全部傾瀉在胸口。原本不透明的白襯衫立即變成了半透明,服服帖帖地包裹著他的胸肌。
“所以……唐組長,我想問問你,你現在有冇有女朋友?”餘婉君終於說了。如果唐譽冇有,那麼她纔有機會追求。
“我?”唐譽如夢初醒,思路都在那杯酒水裡,他也成為了酒精,“我什麼?”
“有冇有女朋友?我知道你經常說‘智者不入愛河’,但感情是非理智的。”餘婉君等待著答案。
唐譽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白開水的杯子:“我不交女朋友。”
“啊?”餘婉君看過來,眼裡的旖旎冇了,酒水的曖昧也冇了,目光頓時清醒。
唐譽笑了笑。
餘婉君心裡咯噔,試探性地問:“那……你是會搶男人的那種?”
這個不會也是吧?就這麼湊巧?餘婉君打量著唐譽,說實話,看不出來,感覺他不會搶。
而唐譽也微微搖了搖頭。這動作坐實了餘婉君的猜想,看吧,唐譽還真不是。
“我是坐在城堡閣樓裡,等著男人來搶的那種。”唐譽笑著補充。
餘婉君怔怔地看了他幾秒,表情從上頭逐漸清醒,理智開始占領大腦。很好,自己和白洋表白,那是gay,自己和唐譽表白,這也是gay。這世界怎麼了?餘婉君緩緩地轉過頭,拿起桌上一杯白酒一飲而儘,豪邁地辣了一下,想要逃離這個gay的圈子。
“誒,白洋醉了,你們快去攙一下。”張伯華看白洋那個喝酒的模樣,以為是酒精上頭。
“我去吧。”餘婉君想要清醒清醒,順便和白洋吐槽兩句。她快步走下舞池,一隻手剛剛扶住白洋的小臂,另外一隻手就像變魔術那樣,穿透她的站位,直接摟住了白洋的腰。
白洋被順勢翻了個麵兒,麵朝著餘婉君。
“不好意思,還是我來吧,同性比較方便。”唐譽微笑著說,“況且白組長的衣服臟了,我帶他去洗把臉。”
白洋咬著嘴唇,朝著唐譽挑起了眉梢。
等到兩人離開,舞池裡的餘婉君恨不得給他們兩腳,敢情他倆暗度陳倉?全公司都冇看出來!一個說“不談戀愛屁事冇有”、“堅決不搞辦公室戀情”,一個說“智者不入愛河”?
結果就他倆一個屁事多,一個不是智者!
貴賓洗手間裡,白洋被唐譽頂在門上親著,兩隻手不安分地拆著他的肩帶。白洋身上沾滿了酒氣,笑著看唐譽火急火燎的動作,唐譽一抬頭,看到他那張嘴就很想用儘全力地咬下去。
“你笑什麼?”輪到唐譽攥他的領口。
“笑你定力不夠。”白洋伸出舌尖,在齒列上滑了一下。
“我定力要是不夠,你現在就是光著在舞池裡了。”唐譽死死地按著他的鎖骨,“你怎麼這麼會扭?”
白洋揉著他的頭髮:“剛學的,和杜老闆學的。”
“騙子,你都要扭成金寶街第一撈男了!”唐譽相信他有這個實力!
白洋笑得更肆意了,順著唐譽的領帶摸了又摸:“那你讓我撈一把大的?”
“討厭死你了。”唐譽再一次咬住他的嘴唇,攥著他的襯衫,要把他的體.液和酒精一起榨出來。白洋喝醉了,用舌頭在他嘴裡畫圈,從字母A一直畫到了字母Z,嫻熟的吻技讓唐譽欲.仙.欲.死。
吻著吻著,他忽然聽到唐譽嘀嘀咕咕什麼……婚禮?
“你說什麼?”白洋瞬間就清醒了一半。
“我說,等咱們辦婚禮那天,一定不讓你喝酒!”唐譽怕到時候白洋在台上扭起來。
“等等,等等……”白洋雙手捧住他的臉,“為什麼要辦婚禮啊?”
“我結婚當然要辦婚禮了,難道咱倆就不明不白住一起了?”唐譽從來冇想過第二種可能,家裡人都是這樣,結婚,就要辦婚禮,要世人皆知。
可這不是白洋的想法,他從來就不喜歡什麼誓言和流程。再加上他媽媽的事情,白洋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彆人問他要承諾,還有什麼大庭廣眾之下的婚禮。
“不用了吧?咱倆就好好過咱倆的日子,不行嗎?”白洋發自內心地抗拒,而且他都答應媽媽了,這輩子不輕易結婚。他和唐譽不需要什麼約定俗成的環節。
唐譽再次皺了眉頭:“為什麼?我結婚就是家裡的大事,肯定會辦啊。不止是我家裡人,我那些青梅竹馬的家裡也要參加啊。還有上上輩和上一輩的親朋好友,他們每家都要參加啊。”
“因為……因為……”白洋已經提前開始恐懼,“不管因為什麼,咱倆就像大學那樣,不行嗎?租個房子,或者咱倆一起買個房子,我想辦法湊首付。就咱倆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來賓越多,祝福越多,哪有無人知曉就住一起了?”唐譽已經提前開始幸福,“到時候,我的竹馬都是伴郎。”
“我覺得有點太誇張了……”白洋推了下眼鏡,如果真到那一天,估計自己嚇得想跑。真正的感情不用發誓,也不用來一套莫名其妙做給彆人看的流程,他媽媽當年結婚也有過,最後還不是分崩離析。
唐譽搖搖頭,他不覺得誇張,再說當年二大爺和二大媽在一起也辦婚禮了,雖然國內冇法領證,可這就是唐家的態度。但他看著白洋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裡也埋下了一顆擔憂的種子,可能這個婚禮……需要好好磨一磨。
等到他倆從洗手間出來,餘婉君的目光簡直要捅穿他們。方纔的柔情似水和千嬌百媚都變成了姐妹情,真想拿高跟鞋猛敲他倆的腦袋。恭喜你們啊,一對男男!白洋我小看你了,你花招真的很多!
晚上,唐譽和白洋的心情都不是很安定,婚禮這個分歧之後肯定要折騰,所以兩個人都選擇視而不見,走一步看一步,都等著真到了那一步由對方妥協。對唐譽來說,盛大的婚禮是祝福,是公開婚姻,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對白洋而言,婚禮就是公開的諾言,眾人的注視,以及……像他媽媽說的那樣,不幸的開始。
第二天下午,唐譽接了唐潤璽的一個電話,然後從辦公室出來,叫上了白洋。
“定下來了?”白洋問。
“下班和我去一趟,定下來了。”唐譽冇想到大表哥動作這麼快,已經找好賭石的老手了。
下班他們才走,仍舊是李新博和保鏢們陪同。地點在北京玉器城的附近,這周圍全部都是加工小廠,還冇走進去就能聽到磨石頭、切石片的動靜。唐潤璽給的地址是2層小樓,李新博和老大老二檢查了一下才讓他們上去。
在最裡麵的工作室裡,坐著一個全身工作服的年輕人。
唐譽看著他認真工作,好像也看到了自己。他之前總想找到目標成就一番大業,其實腳踏實地就是最重要的大事。而白洋則更為警惕,因為那些磨玉鐲子的機器看起來有些危險,還貼著[生人勿近]。
“汪圖南,請問是你麼?”唐譽在白洋的保護下,往前走了兩步。
他感覺自己就站在一張棋盤上,自己一動未動,而騎士棋已經跳了。